天地劍門之中,漆黑的的死氣占據了一片天穹。
好似在宣告,新的強者加入了此方戰場。
但跟在外邦或者在江湖面對此情此景不一樣,天地劍門之中,各方勢力只是看了眼死氣占據天穹的異象,而後就都收回了視線。
後來人好像有點實力,但也就這樣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密宗三位武尊,對死域那是忌憚無比,而江湖門派別說死域,噬生掌引起的黑雪,就能讓大部分勢力頭皮發麻。
可在劍門之中,只是讓眾人看了一眼,僅此而已。
甚至,沖向李君肅的劍宗弟子們,感受到這股實力,速度反而更快了。
幾乎是死域前腳浮現,後腳,這群弟子就出現在了李君肅不遠處。
李君肅看向來人,這群人統一身著紫袍,袍上繡著陰陽交相輝映的紋路,手中刻的佩劍更是太陰太陽紋路糾纏。
李君肅的腦海中,立馬浮現了晦明劍台的資料。
晦明劍台,諸子百家時期,信奉陰陽家理念,以陰陽五行為主修煉的正派大門。
「這裡的人,可比外面的新一代,要狠得多。」
「希望沒人來找死。」
李君肅內心轉而想到。
劍門大開,魔教肯定會來人。
還有那些江湖散修,或者江湖各派不聽話的弟子,大概率也會偷偷溜進來。
後者就是純找死了,掌門跟長老告誡他們別來,年輕人們反而有可能跑的越歡。
可面前的晦明劍台眾人,身上劍意十分磅礴,為首的望海境年輕弟子,水平更是不低。
要是有不知好歹的跑進來,九死一生。
放在李君肅人榜爭鋒那一代,同等水平下,晦明劍台這位弟子,實力大概跟林婧持平,只在劍嫵跟何沐之下。
何況,晦明劍台在天地劍門,不算頂尖。
更強的歸藏劍廬和仁恕劍庭,其中真傳弟子的水平,大概能有劍嫵與何沐七到八分天賦。
別看劍嫵何沐被雲無際摁著打,但,那是雲無際。
能起祖山的無邊無際。
對於劍嫵何沐來說,能讓他們陷入危境的,是劍門裡的武尊們,而不是同輩中人。
皇朝境內最不缺的就是妖孽,一代又一代,永不斷代。
「用刀之人?」
為首的弟子,看著李君肅腰間的佩刀,嘴唇開合。
李君肅看著為首弟子臉頰一側的血跡,眼睛微眯。
這群人是剛殺完人,發現了自己之後,就衝過來了。
這也是大部分江湖人,都不太想跟劍修打交道的緣由。
劍修基本上是想到什麼,就去做了。
比如劍三生,突發奇想,想變成女子,單純覺得好玩,就實施了。
有一個說干就乾的友人不可怕,怕的是對方突然靈光一閃。
「走吧。」
為首的弟子收回視線,轉身就走。
「師兄?」
弟子身後,稍顯陰狠的男子,愣住了。
「不是用劍的,與我們門派無爭端,走吧。」
「可是師兄,他是用刀的,刀劍不合。」
「胡說八道,除了劍門之人,遇到任何勢力,我們都不能主動出手。」
為首弟子,瞥了眼自家師弟,搖頭說著。
「我們已經死了。」
陰狠弟子強調了一下。
「這又如何,死了就不用守道了?」
為首弟子無語發問。
「倒也不是,就是我還沒殺過用刀的。」
「有興趣的,跟我一起。」
陰狠弟子說罷,轉過頭,看著李君肅,長劍出鞘,陰陽劍意迸發。
隨著陰陽劍意浮現,其餘弟子,不約而同的出劍。
幾乎是瞬間,面前的弟子們,就落好了各自的位置,陣紋浮現。
五行劍陣起,為首的陰狠弟子,一句廢話都沒有,劍光直直刺向李君肅的咽喉。
為首弟子看著師弟們,搖了搖頭,施展輕功後離開。
師弟們覺得靠五行劍陣就能抵禦死域,還是太天真了。
反正已經死了,也不用像上次那樣救師弟們了。
李君肅感受著相生的五行劍陣的神異,這是完全以自身相生循環,憑空生出本源,對抗死域。
這就跟左腳踩右腳飛天一樣,讓李君肅都有些驚訝。
「劍修好像都很有想法啊?」
李君肅想到了奇異的劍宿山,內心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
容不得李君肅細想,陰狠弟子劍身之上,陰陽劍意融合,其餘弟子們,也隨之御劍,以陰陽為主,五行相助。
這可比青山劍派的五行劍陣,要強得多。
都叫五行劍陣,但相差猶如雲泥之別。
「要是打宗門戰,或者滅宗,這劍陣,與晦明劍台配套的心法,可有大用。」
李君肅內心十分滿意,這陣法,到時候用來打西域,或許有奇效。
來對地方了。
下一刻,黑金色的死域迸發,玄鳥與煞虎的身影,從李君肅身後浮現。
「王威一念。」
李君肅身形一動,拳勢磅礴,死域之中,金色的星辰突然璀璨了起來。
地脈開始占據主導,李君肅身上那股肅殺的氣質,也變為了威嚴。
秘境內的惡意,也大大減少了。
接著,王威與五行真意直接撞在一起。
天空之中,玄鳥與猛虎,盤旋而上。
緊接著,位於天穹頂端的日月虛影炸開。
餘波吹起,吹起了懸崖邊身影的衣擺。
「師兄,這人很強啊,要不要下去跟他過過招?」
「不行,乘人之危,不合周禮。」
「走吧,這種人,會上門請教的。」
儒雅的白衣少年轉身,腰間的令牌晃動,淡金色的儒字,在地脈金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輝光。
這,是仁恕劍庭中人。
「子崔師兄,你跟你父親的性格,那真是如出一轍。」
蹲著的少年跟著起身,吐掉了嘴裡的草。
「小心我揍你。」
子崔瞥了眼自家師弟,輕功運轉,猶如飛燕,離開了此地。
「是是是,聖人徒孫就是厲害。」
「誰能比得過您啊。」
師弟話語雖然有些陰陽怪氣,但還是很老實的跟上了自家師兄。
他也不太喜歡乘人之危,那樣感覺很丟人。
等人上門好了。
子崔,父親仲游。
仲游,字子路。
子路的師父,在皇朝境內,有點名氣。
儒家稱其為儒祖。
子崔,正是儒祖孔仲尼的徒孫。
隨著子崔離開,吞噬日月的金光,也緩緩消散。
散落斷劍齊齊的刺入風沙,晦明劍台的弟子們,此刻都摔落在地,身上亮起點點金光。
「該死的,以為是猛虎過山,沒想到是真龍渡海。」
陰狠弟子看著李君肅連刀都未出鞘的模樣,笑罵了一句。
他是真的氣,區區融己,他們晦明劍台用劍陣又不是沒殺過。
但李君肅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武尊。
上一次,在天地劍門,他們就是因為圍殺融己之後,心性膨脹,打算圍殺武尊,才付出了性命為代價。
沒想到這一次,又栽了。
「你要是融己,我下輩子就給師兄當牛做馬一輩子。」
「最看不起你這種人了,遮遮掩掩的。」
「好不甘心啊,現在想想才發現,我居然連用刀的都沒殺過。」
隨著金光消散,陰狠弟子罵罵咧咧的聲音,還在迴蕩。
李君肅揉了揉太陽穴,這就是劍修。
陰狠弟子對李君肅出手的理由,真就是他沒殺過用刀的。
不是仇恨,沒有厭惡。
就這麼簡單。
「走了嗎?」
李君肅放下手,回頭看向遠處的懸崖。
「文氣消散了,看起來仁恕劍庭的目標是晦明劍台。」
李君肅喃喃自語。
在他印象里,不管什麼劍派,看到自己應該直接殺過來才對。
現在看看,自己還是有些偏見。
此刻的李君肅並不知道,他想多了。
或者說,仁恕劍庭,還有晦明劍台的大師兄,給了他一種錯覺。
讓他誤認為劍派不怎麼敵視刀道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