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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西域抵達

  夜幕高掛,細密的雨絲飄搖。

  在同一天,遠在皇朝的太子,親眼目睹了,皇朝的底氣。

  烈陽高照,萬里無雲,那便是皇朝。

  而此刻,高句麗的王,邁過門檻,走出大殿。

  狂風忽然捲起,雨絲落在了淵蘇文的臉上。

  淵蘇文閉上眼,雨絲慢慢變得渾圓,雨滴摔入泥土,帶起名為生命的芳香。

  「春天了。」

  淵蘇文微微睜開眼,看著這變幻無常的天氣,笑著邁開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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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好像也是個雨夜。」

  在漫天大雨中,將軍沒有用內力護體,感受著熟悉的冰冷,眼神帶上了追憶。

  淵蘇文的出身,說不上壞,但也不能算好。

  淵蘇文的家族,原本只是一個小部落,但從其祖父到他本人,都靠著與大隋的戰功,平步青雲,才慢慢變為一方豪族。

  到了淵蘇文這一代,其本人更是靠著戰功,很快就走到了將軍這個位置。

  而後,威鳳橫空出世,當時的容留王,眼見皇朝越來越強,害怕了。

  高句麗開始修築防禦工事,生怕皇朝打過來,平時應該有的進貢與禮節,更是因為容留的膽小,能免則免,因此慢慢與皇朝交惡。

  當年的大將軍,對此十分不滿,他認為,與皇朝交好,有利於高句麗拿下新羅百濟。

  於是,意氣風發的將軍,屢次在大臣面前,頂撞容留王,君臣之間,嫌隙越來越大。

  容留王看著功高震主的將軍,終於起了殺心。

  容留王與支持他的大臣們,密謀剷除這位有些桀驁不馴的將軍。

  但這個計劃,很快就被淵蘇文的探子得知。

  在容留王宣布要視察士卒之時,淵蘇文假裝不知情,把容留王以及百餘位大臣,都請到了兵營。

  淵蘇文很明顯沒有霸王的優柔寡斷,當晚就把百餘位大臣屠戮殆盡。

  容留王更是被五馬分屍,丟棄荒野,接著,淵蘇文下令,不許將其下葬。

  在歷史上,淵蘇文最後選擇自封大莫離知。

  這個稱呼,在皇朝有個更響亮的名字。

  攝政王。

  但在這個世界,這位心狠手辣的將軍,很明顯不滿足站在幕後,他選擇了自己登上王位。

  倏然,讓人心驚的春雷,在夜幕之中,轟然炸開。

  響亮的雷聲,也打斷了淵蘇文的思緒。

  「可惜,要不是容留這個蠢貨,新羅百濟,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淵蘇文走在街道上,再次扼腕嘆息。

  他當年想要跟皇朝交好,不是因為怕,只不過是想先穩住皇朝,吃下新羅百濟之後,再與皇朝對峙。

  就是因為容留王優柔寡斷,讓他的計劃一步錯,步步錯。

  新羅百濟先一步對皇朝示好,被皇朝納入保護範圍,淵蘇文也就沒了對皇朝示好的想法。

  如果能快皇朝一步,此刻高句麗不會如此被動。

  但,到底是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淵蘇文很快就把那一絲惋惜的情緒,拋到了腦後。

  在王城的街道上,大雨滂沱,街道兩邊都變得暗沉了起來。

  此刻,已經是戌時了。

  哪怕在皇朝,皇帝剛即位那會,這時候都開始擂鼓八百聲,準備宵禁了。

  在高句麗這種地方,百姓們戌時就各回各家,準備收拾睡眠了。

  此刻,在王城空蕩蕩的街道上,只有一道孤寂的身影,朝著城外走去。

  大雨之下,連巡視的更夫,都選擇了偷懶。

  淵蘇文的腳步很快,城門不一會,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喂,幹什麼...王。」

  守著城門的士卒,看到出現在大雨之中的身影,先是怒斥一聲,待看清來者何人之後,立馬站直了身子,恭敬行禮。

  「打開城門。」

  淵蘇文看著認真的士卒,滿意的笑道。

  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高句麗的王,前往了他即位之地。

  對於這位將軍來說,兵營,才更像他的王宮。

  高句麗的王,離開了王城,守城門的士卒,站姿筆直,守衛著城門。

  淵蘇文的帶兵能力,在冒著大雨依舊認真守衛王城的士卒們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

  兵營

  淵蘇文來到兵營之時,雨勢不僅沒有變小,反而愈演愈烈。

  天上雷聲陣陣,周圍暗沉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就連皎月,都隱入了夜幕。

  淵蘇文走在城外的泥地,他沒有展開神識,完全是憑藉著本能,走向自己的歸處。

  不一會,遠處亮起的火光,與盔甲的鏗鏘聲,就讓淵蘇文凌厲的眉眼,暫時舒展開來。

  只見,高句麗的兵營之上,大雨順著內力凝聚的氣罩滑落,火把燃燒,照亮兵營。

  士卒們依舊在演練,沒有放鬆。

  高句麗的士卒,需要鍛鍊到丑時,方能休憩。

  這是淵蘇文下的命令,是保持士卒戰鬥力最好的辦法。

  淵蘇文看著越來越近的兵營,走上前,穿過了氣罩。

  寒冷的感覺,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火把所帶來的絲絲暖意。

  「王。」

  守衛著兵營大門的士卒,看到來人,行了一禮。

  淵蘇文沒有回話,看著在中心演練著的士卒們,眼底十分滿意。

  這,也是他的底氣。

  他之所以能夠屠戮大臣,擊殺容留王,登上王位,靠的就是這些士卒。

  馬車的聲響,打斷了淵蘇文的思緒。

  「你怎麼來了?」

  淵蘇文看著走下馬車的丞相,挑了挑眉。

  「我感覺王你會來這裡。」

  丞相走下馬車,語氣平淡。

  「天冷,進營帳烤烤火。」

  淵蘇文看著丞相,輕笑說著。

  「王,我們從秣鞨搶的種子,很有用。」

  「去年糧食大豐收了。」

  丞相一邊跟上淵蘇文,一邊說著。

  「好事,守城最重要的,就是糧草。」

  淵蘇文聞言,心情寬慰了不少。

  「錯,守城最重要的,是陣法。」

  淵蘇文正要進入營帳,身旁突然響起了這麼一句話。

  丞相都被嚇了一跳。

  「來了?」

  淵蘇文本人,倒是神色平靜的轉頭,看向寧瑪虹。

  「嗯,我先來看看你們什麼情況。」

  「其餘武尊,很快就到。」

  寧瑪虹說罷,笑呵呵的走入營帳。

  不得不說,淵蘇文帶兵確實有一手,高句麗的士卒,比密宗僧人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