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累不止有大臣,離皇朝不遠的高句麗之中,在其王宮,也有一位心累之人,看著竹簡,感覺天塌了。
......
高句麗,王宮
「接下來...皇朝的目標,就是我們了。」
淵蘇文看著竹簡,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淵蘇文再次睜開,嘴角一抽。
竹簡上的字他能看懂,但這是怎麼連成一句話的?
武安侯被封安王,居然是這一年裡,最讓他不震驚的消息。
什麼叫做,安王手上亦有百萬人命,皇朝境內,合稱白啟與李君肅,大小人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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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人屠,這是人能想出來的稱呼?」
淵蘇文再次閉上了眼,表情逐漸扭曲了起來。
「一個白啟,就足夠讓外邦膽戰心驚了。」
「現在大的不夠,還有個小的?」
淵蘇文放下竹簡,又重重嘆了口氣。
「咳...王,準確來說,皇朝周圍,已經沒有多少外邦了。」
「除了我們,就只有西域了,新羅百濟這種...不提也罷。」
丞相貼心的補充了一句。
「閉嘴吧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淵蘇文被丞相氣笑了,翻了個白眼說著。
「王,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效仿新羅之舉?」
丞相身為聰明人,皇朝不能說大勢已成了,皇朝這是直接妖孽化了。
短短十幾年,從百廢待興,到河清海晏、時和歲豐、國泰民安。
更重要的是,在發展自身的同時,還順手把周圍的外邦滅了,這能是人?
丞相都懷疑,大乾的皇帝該不會是仙人變得吧。
「你別想了。」
淵蘇文看了眼丞相,笑著搖了搖頭。
「皇帝之所以不吞併新羅百濟,是因為那兩貨就是廢物,而且新羅之地貧瘠,拿下來沒好處。」
「東瀛資源也不富裕,還不老實,所以直接被皇朝當煙花放了,之後充當練兵場。」
「我們不一樣,我們這裡耕地不少。」
「而且...大乾的皇帝,是一位雄主。」
「雄主,只需要一個聲音。」
「如果我是皇帝,我是絕對不會放任高句麗發展的。」
淵蘇文說到這裡,表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這...王教訓的是。」
丞相聞言,彎腰行禮。
「聰明人懂得利益,也會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但雄主,會把目光看的很遠,遠到讓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秦自建立之時,就只有一個目標。」
「東出。」
淵蘇文看著丞相,笑著搖了搖頭。
「王上英明。」
丞相聽聞此言,更加欽佩起淵蘇文來。
「王上,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丞相微微抬起頭,殿外的陽光照入殿內,淵蘇文目視天光,好似在發呆。
「聯絡西域吧,他們攻打身毒,是想要大量的本源,堆疊出第二位武尊。」
「普通人的本源,怎麼比得上皇朝精銳。」
淵蘇文笑意不達眼底說著。
「西域會來嗎?」
丞相有些遲疑。
「這群人,貪得無厭,目光短淺。」
「直面皇朝他們肯定不敢,但偽裝成高句麗戰士,他們就敢了。」
淵蘇文說到這裡,語氣帶上了嘲弄。
「我這就去。」
丞相聞言,彎腰退下。
「皇朝、西域、身毒,三個大勢力,高句麗要從中把握生機,可不容易。」
「命這東西,還真喜歡開玩笑。」
淵蘇文靠著椅背,有些心累的笑了一句。
當年重創隋帝派出的皇朝精銳,帶著兵馬肆意劫掠的日子,好像還在昨日。
仔細一想,其實也才過去三十多年。
對於武者來說,三十年不算長。
但就是這三十年,讓淵蘇文都有些恍惚了。
「白痴頡力,當初直接跟皇朝兩敗俱傷多好。」
「現在好了,被抓去跳舞,開心了?」
「跳個舞就算了,還把自己氣死了。」
「廢物。」
王宮內,吐槽聲突然響起。
......
高句麗正緊鑼密鼓的聯繫西域,西域則是被身毒的佛國搞得頭疼。
外邦,在皇朝的壓力下,漸漸擰成一股繩。
而身為一切旋渦的皇朝,也並不平靜。
起碼,在太極殿內,不算平靜。
「陛下。」
長孫無祭突然站了出來。
「愛卿,你有何事。」
皇帝看著自家大舅哥,示意他有話直說。
「臣建議...可以適當的多啟用一些世家子弟。」
長孫無祭話音落下,大殿內就響起了議論聲。
長孫無祭也是回過神了,都是世家,憑什麼他們長孫家要在皇朝當牛做馬,其餘世家可以在淮南享福?
「臣附議,當初天下初定,怕世家從中作亂,我們才將其全部搬遷至淮南。」
「世家之中,不缺乏有能力才幹之人。」
裴距聞言,立馬附和。
他這把老骨頭現在還在熬,讓世家享清福?
沒道理的。
「我也同意。」
魏徵這一次,少見的沒有反對,點頭同意。
進了朝廷,爭權奪利?
公務砸都能砸死人。
要是世家願意多拉點人,就更好了。
剛好分擔他們的公務。
「可以,如果有誰不老實,讓安王上門招呼一下便是。」
杜如誨直接說道。
其餘大臣聞言,都是眼角一抽。
安王的招呼,怕是不太好接。
還是上門招呼,狠還是杜如誨狠啊,安王上門,還能有活著的?
「你們所言,深得我心。」
皇帝讚賞的看了眼長孫無祭,而後緩緩開口。
「剛好,安王府缺人擴建修建,先讓世家們上,之後負責什麼,我們再看。」
皇帝沉吟了一下,還是打算先讓雲無淨推演一下。
不過讓世家閒著,也確實讓他有點抓心撓肝,剛好安王府的擴建缺人,先讓世家頂上。
皇帝對於壓榨世家,那是一點心理負擔沒有。
世家在他剛即位的時候,也沒少甩臉色,而且跟江湖門派來往甚密。
不過這一切,在李夙上門打了個招呼之後,世家就老實了。
皇帝現在猛然驚覺,他居然讓世家偷懶了這麼多年。
畢竟,皇朝現在有雲無淨跟北門絕這對天下第一第二組合,還有武王與天劍這種頂尖戰力。
道佛祖兵也入了供奉堂,願意聽皇朝調遣。
甚至還有大小人屠外加兵神坐鎮。
這種陣容,世家但凡敢陽奉陰違一點,皇帝都得給他們豎大拇指。
都不用李君肅帶虎屠衛上門,挨北門絕一發逆亂邪陽就老實了。
「你的建議很不錯,有賞。」
皇帝回過味,看著長孫無祭,大手一揮。
長孫無祭彎腰行禮,他對於賞賜不在意,不過知道其餘世家也得當牛做馬之後,他突然感覺身心舒暢了起來。
其餘大臣也是如此,聽到世家以後也有活乾的時候,都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隴西李氏是吧,看不起我是吧。」
「等你們來了兵部,不給你們委以重任,我都不叫兵馬大元帥。」
李敬靠著柱子,內心笑了。
他也回過神了,世家居然躲在淮南,偷懶了那麼多年。
......
皇朝的速度那叫一個快,早上談論完,下午詔令就來到了世家面前。
「請大人回稟皇帝,我們擔當不起。」
崔家主看完詔令,表情無比驚恐的抬頭。
他們已經放年輕一輩進朝廷闖了,現在看皇帝的意思,他們這些老一輩,也得頂上去。
等崔家主抬頭的時候,哪裡還有追風巡捕的身影。
皇朝表達的態度也很明顯了。
這是通知,而非商量。
崔家主看著詔令,連忙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你發什麼瘋?」
崔老祖看著自己傻兒子,翻了個白眼。
崔家主沒回話,只是顫顫巍巍的遞過詔令。
「詔令?」
崔老祖疑惑的接過,看完上面的內容之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爹!」
......
武安侯府,書房
「我去,皇帝是真猛啊。」
白星靈走入書房,一邊說著。
「怎麼了?」
李君肅整理著處理完的公文,隨意問著。
「皇帝直接把整個淮南拉過來,給你修建王府了。」
「五姓七望給你修王府,太威風了。」
白星靈看著李君肅,尾巴晃了晃。
「這樣。」
李君肅起身,走出了書房。
「你不興奮嗎?」
白星靈跟上李君肅,連忙追問。
「五姓七望在大乾剛建立那會,還敢給皇帝甩臉色誒。」
白星靈接著補充道。
「還好。」
李君肅話音剛落,突然慘叫聲就響徹了侯府。
「爹!娘!別打了!」
李毅年的慘嚎,響徹雲霄。
「看來,你每威風一次,就有一位倒霉蛋要挨一頓毒打。」
白星靈吐了吐舌頭,笑著調侃道。
「走吧,兕子應該到了。」
李君肅搖了搖頭,走向演武場。
「對了,皇帝直接讓前往大識的世家回來了,轉而派薩爾宛的部落去重建大識了。」
「要不說你威風,皇帝也是大氣。」
「不過好可惜,重建大識估摸著要晚一陣了。」
「好想看承乾挨打。」
二人閒聊之間,伴隨著陣陣慘嚎。
不過,侯府眾人,都習以為常了。
一天挨三頓毒打,這不是李毅年的極限。
而是閻卿鈴體力不夠,掄不動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