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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儒將義真

  死域之內,黑金色的氣息交雜,一股若有似無的威壓充斥其中。

  李君肅與殷湯那次交手,可不是一無所獲。

  王威,被李君肅融合入了死域之內。

  非強者,寸步難行。

  「有什麼本事,就使出來。」

  李君肅看著對面的名將,少見的主動出聲。

  掌握太平妖術的魔帝,非巔峰,確實不堪一擊。

  但他面前的對手,入魔之前,在太平道起兵與三王之亂前這段時間,被稱為三傑之一。

  那段時間,這位敵手,更是有第一名將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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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末,第一名將。

  這種人,可不是歡喜廟或密宗那種,只會魔功的廢物。

  當年太平道起兵,席捲八州,天下大亂。

  太平道在張蛟這位天師的帶領下,所向披靡。

  拿著鋤頭木棍,就敢跟正規士卒拼命,而且還能大勝。

  這種領袖,這股士氣,太平道所過之處,都燃起了名為希望的野火。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這句話的威力,或許只弱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可就是這股燎原野火,被面前之人,一手掐滅。

  面前這人,打出的旗號,也十分簡單。

  為漢家除害。

  長設之戰斬殺數萬、兗玉二州殲滅太平道卜巳部、廣蹤一戰斬殺領袖張涼以及三萬餘太平士卒,五萬士卒因此投河而亡。

  最後廣曲揚一戰,斬殺天師之弟張保,殲滅士卒十餘萬,並將所有屍首築京觀,以威懾天下。

  光是平定太平道,此人便斬殺了二十多萬人。

  更別提這個世界的大賢良師並未病死,但卻因為皇甫松一手裡應外合,被圍殺而死。

  之後平定的大小叛亂數不勝數,讓董太師都妒恨的英傑。

  那時候,面前之人,可沒有魔功。

  是堂皇大氣的兵家大道。

  不過,哪怕這位名將醒了,同樣不堪一擊。

  皇甫松很強,但李君肅已經是第二位人屠了。

  「我要的對手,是名將義真。」

  李君肅看著面前怔愣的皇甫松,刀鋒一轉,酆都城影消散。

  皇甫松,字義真。

  字可以看出長輩給後輩的期望,或許正是這種純正的儒學家風,才能養出皇甫松這種純臣。

  這位名將,威望、勢力、實力,都比姓董的強,卻因為其借朝廷之令,乖乖回到了皇朝。

  正因如此,李君肅更希望對手是名將義真,而非魔帝。

  皇甫松乖乖回到朝廷,之後便被囚禁,如果不是兒子發力,他就要被姓董的弄死了。

  從哪方面看,這都蠢得無以復加,當時,其副手都建議他先除董,甚至自立。

  但面前的名將,卻斷然拒絕了。

  皇甫松知道回到朝廷,九死一生。

  可那名為忠君的思想,還是讓他選擇了自投羅網。

  姓董的也知道這位名將的死穴,是借著朝廷的名義,讓其回朝。

  「你不覺得,我很蠢嗎?」

  怔愣的魔帝回過神,收起思緒,輕笑了一聲。

  「我認識一位朋友,他跟你脾氣差不多。」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同樣笑著回了一句。

  兵神能力確實強,但每次都能站錯隊,也是一種本事。

  有時候,臣子無處發揮才能,真的只能怪生不逢時這四個字。

  「我還挺嫉妒他的。」

  皇甫松想到兵神那赫赫威名,摩挲了一下劍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明明他跟李敬脾氣差不多,命運卻是天差地別。

  他跟李敬,隔了整整一個南北朝,李敬那貨,甚至是舉報威鳳一家要謀反。

  這種行為,都能被救下來,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華,皇甫松是真的嫉妒李敬。

  都是君主,差別比人跟狗都大。

  別看李敬天天背後念叨皇帝,真讓他換一個君主,那是打死都不願意的。

  「讓你見笑了,魔功...確實不適合現在的情況。」

  皇甫松拋開雜七雜八的思緒,笑著將長劍歸鞘,下一瞬,死域陡然消散。

  湖面,盪開。

  「這是心湖,是儒家的絕學。」

  「以心映湖,以湖修身。」

  「讓我看看,你的心到底如何。」

  隨著聲音落下,湖面倒映碧空。

  詭異的景色,接二連三的浮現。

  在最外圍,是漆黑色夜幕,同時,皇甫松密謀圍殺張蛟,之後過河拆橋,斬殺部分太平妖道的景象,緩緩浮現。

  太平妖道這群人,也是因為皇甫松過河拆橋,才跑到密宗那邊去。

  再往內,殘陽如血。

  「將軍,我們如何處理這些屍首?」

  站在戰場中心的皇甫松,渾身浴血,周圍是焦黑的土地,遍地的太平士卒屍首。

  在這些屍首中心,將軍身姿挺拔,渾身是血。

  「築京觀。」

  將軍摩挲了一下劍柄,薄唇緊抿。

  「是!」

  士卒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領命離去。

  皇甫松帶兵,都是士卒吃飽了,他再吃。

  士卒們睡了,他才睡。

  戰利品,也是士卒們先拿了,他再清點。

  因此,他手下的士卒,哪怕面對太平士卒這群求活之人,也能毫無心理負擔的痛下殺手。

  再往裡,夕陽微暖。

  名將受到了姓董的羞辱,差點死亡,讓其選擇了接納太平妖術。

  欺人太甚,武者血性被激發,魔帝臨世。

  再往內,是意氣風發的將軍,平定叛亂,步步高升的威風模樣。

  而在湖面最中心,是這位名將,聽著父親諄諄教導的模樣。

  「父親,為什麼要忠君?」

  稚子看著父親,有些疑惑。

  「為了天下。」

  父母摸著孩子的腦袋,笑呵呵開口。

  「兵山,儒海。」

  稚子很快長大,如同大部分天才一般,其很快就想好了,自己一生的路。

  「這就是儒家之路嗎?」

  李君肅看著中心,那意氣風發的身影,感受著心湖的奇異,有些新奇。

  心湖,用本心,對本心。

  心性越純粹,勝算越大。

  用自己的心,去破壞敵人的道心。

  儒家這條路,靠的就是用文氣問敵,問己。

  要麼自己成為聖人得圓滿,要么半途隕落,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第一次跟儒家之人交手,對方還是一位武將。」

  李君肅內心有些無奈的笑了。

  大乾的朝臣們,還真沒一位走儒家文道的。

  曾經或許有,但現在都沒了。

  朝臣們追求實用,而且儒家的天地君親師,在大乾,很難遵守。

  其中的君,雖然不是面對皇帝要言聽計從,但也要求對其有一定的尊重。

  君父君父,禮還是要講的。

  但太極殿那幾位,就差指著皇帝的鼻子罵娘了。

  沒動手都是他們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