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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強者心性

  太子與僧人,身上氣勢再次一變。

  這一次,二人恢復了各自的身份。

  真武與如來,道術與佛法,再次攀附上了自身。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想死,只能與同等水平的死敵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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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盡雙方的本源,進而讓生機潰散,才能死。

  武尊如果不想死,能活很久。

  活個千年,不成大礙。

  但皇朝境內,能成為武尊的,都是人中龍鳳。

  這等人物,能夠登上巔峰,一路走來,自然也會有自己的仇家。

  比如真武與如來。

  如果如來不想打,只跑的話,那真武確實拿他沒辦法。

  可如來這種人,面對真正的生死之戰,怎麼會逃?

  或者說,皇朝大部分武尊,血性與心性,都是舉世難尋的存在。

  對於這群天驕來說,苟活才是對自身的侮辱。

  遇到生死之戰,直接跟敵人拼了。

  皇朝如此的強盛,面對這些門派,還是徐徐圖之,也是因為這個。

  外邦武尊自己的勢力要被打沒了,或許會跑,但皇朝境內,那是真會拼命的。

  不是跟皇朝的武尊廝殺,而是借用底牌轉移自身。

  然後找個城自爆,哪怕雲無淨,都不敢說自己能第一時間阻止。

  至於為何是大部分武尊,那自然是還存在白蓮聖母這種異類。

  此刻,死過一次的道佛二位頂尖,再次選擇了生前的那條路。

  死戰不休,同歸於盡。

  「佛國無量。」

  僧人沖向了太子,只不過,離太子越近,僧人那慈悲的氣勢,也就變得越威嚴。

  等到來到太子面前時,大雷音寺的寺主如來,再次現世。

  「道劫三難。」

  太子同樣沖向了僧人,與僧人一模一樣,離僧人越近,那股讓人如沐春風的氣質,就會變得愈發壓迫感十足。

  等太子與僧人交上手時,盪魔大帝再次出現。

  沖天上看,二人都演化了各自的一生,而後...登臨巔峰。

  軒轅氏看著場上的一幕,有些感慨,轉頭看向了兵主。

  「看什麼?」

  兵主看著軒轅氏莫名其妙的眼神,有些一頭霧水的發問。

  「唉,當年...」軒轅氏一開口,一股傷春悲秋的氣氛,就蔓延開來。

  就連殷湯,神色都帶上了懷念。

  他跟桀,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一個時代,是不可能只有一位天驕,唱獨角戲的。

  妖孽如玉帝,威壓一個時代,後人都能想到彌勒。

  「你閉嘴吧,沒有神農,我能打的你喊我爹。」

  兵主翻了個白眼,直接打斷了場上傷春悲秋的氛圍。

  「噗嗤。」殷湯聽聞此言,還是沒能繃住,笑出了聲。

  閻卿鈴更是靠在了李清風肩上,開始裝睡。

  李君肅見狀,再次閉上眼,吸收起場上的戰鬥記憶。

  「你說什麼?!」果然,軒轅氏聞言大怒,臉色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

  接著,軒轅氏與兵主,就開始互相問候了起來。

  場上的真武與如來,對靈山之巔的奇人們一無所知。

  此刻的他們,喚回了各自的兵器。

  而後,雙方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了同樣的默契,眼底都帶上了笑意。

  下一瞬,二人同時消失,卻又同時出現。

  「當年,我就是靠著三難一劍,刺入你的左肋骨。」

  真武一劍刺入如來的心口,笑著抬起了一隻手。

  「而我,就是靠伏魔一棍,砸斷了你的左臂。」

  如來笑著一揮禪杖,直接砸斷了真武一隻手。

  「我們的生死戰,打了多久?」

  「三月。」

  二人交流之間,一招一式,都帶上了各自熟悉的殺意。

  同時,各自都將本源附著的強度,提升到了極限。

  當年,真武與如來,一招一式,都是全力一擊。

  這種強度,二人還廝殺了三月。

  天上的文殊,看著底下熟悉的場景,眼神恍惚了一瞬。

  東皇鍾見文殊走神,拎著破煞劍,一劍就刺了過來。

  「別走神。」

  金剛杵的怒喝,打斷了走神的文殊。

  此刻的金剛杵,手持天龍杖,跟拎著破煞劍的東皇鍾,打得有來有回。

  與其讓天龍杖這個內鬼自由發揮,金剛杵覺得其還是乖乖當好一件兵器得了。

  「祖兵掌祖兵,真是天下奇事。」文殊看著對壘的二人,喃喃自語。

  「純陽劍!」

  東皇鍾見拿不下金剛杵,怒喝一聲,想持兩柄天兵,直接斬殺文殊。

  「胸大無腦屁股翹,道門白痴便在此。」

  至純舍利見純陽劍想跑,一開口就是嘲諷。

  「你說什麼?!」

  果然,直脾氣的純陽劍一聽這等葷話,還有白痴這個詞,當場就紅溫了。

  「誒,你不會急了吧?」

  「我又沒說你,你自己認了?」

  「真是白痴。」

  至純舍利看著純陽劍,先是誇張的陰陽怪氣,而後突然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你給我死!」

  東皇鍾看著跟至純舍利死磕的純陽劍,也只能嘆了口氣。

  不怪純陽劍,要是換成她,她也得跟至純舍利拼了。

  東皇鍾收斂心緒,破煞劍全力催動。

  「七星煞。」

  東皇鍾突然喊道。

  「還差一點!」

  更上方的七星煞,牽引著星辰,回應著。

  金剛杵看著天上牽引星辰的七星煞,又看了看面前掌著破煞劍的東皇鍾,只覺得頭疼。

  要不是天龍杖這個內鬼,她得輕鬆多少?

  天上的戰鬥,來到了尾聲。

  而場下,同樣如此。

  盪魔帝的道劍,開始蔓延出黑色的道文。

  那是真武的玄武頌文,隨著道文浮現,天上星光閃爍。

  玄武掌北方七宿,主死。

  七宿,武尊如果參透一宿,就能領悟一式殺招。

  而真武一劍,可以同時迸發七式殺招。

  另一邊的如來,禪杖之上,同樣出現了佛文。

  靈山被佛文引動,突然,一座遮天蔽日的大佛,拔地而起。

  梵音陣陣,佛光普照。

  這是如來的佛光普照,佛光可以消融一切非佛法的事物。

  天上的道門祖兵,突然感覺自己被壓制住了。

  金剛杵見狀大喜,就要打斷七星煞凝聚的殺招。

  但很快,北方七宿的星光,就讓道門祖兵們,恢復如常。

  「這一招,我們的兵器,同時崩毀。」

  真武看著熟悉的大佛,輕笑了一句。

  「接下來,就是近身搏殺了。」

  如來也是笑著回道。

  當年的二人,選的都是最優解。

  星光與玄武虛影,在天空浮現。

  真武動了。

  如來,也動了。

  道劍再次與禪杖相交。

  這一次,玄武的威勢,與七星殺招,同時爆發。

  另一邊,龍象之力,攜帶著萬佛之蘊,轟然炸開。

  下一瞬,天上還在交鋒的道門祖兵也好,佛門祖兵也罷,都被震飛了出去。

  外界的山巒碎石,徹底被粉碎。

  躲著看戲的武尊們,全部被震了出來。

  北門絕還是沒能護住大雷音寺,大雷音寺在這一擊之中,徹底化為了廢墟。

  身處中心的二人,看著自己手中寸寸崩裂的道劍與禪杖,都笑了起來。

  就連半天兵,都無法承受他們各自的殺招。

  耀眼的金光,與深沉的黑芒,同時爆發。

  被震飛的文殊,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搖頭笑了。

  「活了一次,還是選擇一樣的結果,一樣的犟。」

  文殊看著漸漸消散的異象,內心有些無奈。

  「接下來,就是兩道在廢墟之中,依舊廝殺的身影了。」

  文殊看著煙塵瀰漫,內心嘆了口氣。

  果然,隨著煙塵消失,此刻的如來,上半身袈裟已經爆開,琉璃膚上,滿是傷痕。

  而另一邊的真武,也同樣不再威風。

  破損的上半身衣物,還有點點血絲流出。

  二人再次開始了近身搏殺。

  重活一次,殷湯選擇了享受。

  兵主與軒轅氏,更是結伴同行。

  但真武與如來,卻選擇走上了與生前一般的道路。

  「快...結束了。」

  文殊看著場上熟悉的景象,眼神恍惚了一瞬。

  在他的記憶里,這明明是雙方打了兩個月後發生的情況。

  但現在,短短七日,就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肉身搏殺,最後...玄武拳對如來掌。」

  「雙方本源與生機同時潰散。」

  文殊見此情形,緩緩盤坐於地面,看著天上的曦光,內心想著。

  「我可不是如來你這種倔脾氣。」

  文殊聽著讓人心悸的近身搏殺聲,內心輕笑了一下。

  「等你跟真武打完,我再來重建大雷音寺。」

  「起碼...讓靈泉繼續存在個三年,造福百姓吧。」

  文殊,緩緩閉上了眼。

  至於他自己,他當然是選擇坐化。

  比起跟前世一樣,死在道佛大戰之中,他還是更喜歡,為百姓,再多做一點事。

  文殊閉上眼,記憶再次緩緩出現。

  ......

  「行善,世界大同?」

  年輕的文殊,看著面前的僧人,眼睛閃閃發亮。

  「對,願意跟我一起同行嗎?」

  年輕的如來,笑著伸出了手。

  「我願意!」

  文殊毫不猶豫,握住了眼前人的手。

  彼時,他們一個登堂,一個入室。

  兩個小屁孩,卻有著改變天下的雄心。

  佛門聖地之一,大雷音寺。

  就是在兩個孩子的戲言中,出現在了時間長河。

  文殊緩緩睜開眼,看著多年摯友的背影,嘴角勾起。

  「改變天下沒看到,你這貨又坑又離譜,倒是讓我不得寧日。」

  文殊內心,吐槽著。

  不過文殊的嘴角,卻是慢慢勾起了。

  在同一條路上,有並肩而行的同行之人,是莫大的幸福。

  「夠了。」

  文殊內心,最後低喃了一聲。

  此刻,在破碎的廢墟之中,曦光打在了寺廟中心,猶如演武場。

  兩位天驕,在這個有些奇異的演武場上,詮釋著自己的道。

  在邊上,還坐著一位慈悲的僧人,猶如佛祖。

  這一幕,讓觀戰的北門絕,都不免有些感慨。

  正派中人的賣相就是好。

  換成魔頭,大夥巴不得雙方同歸於盡。

  「可惜。」

  北門絕內心,也低語了一聲。

  他實力跟真武如來差不了太多。

  他也看出來了。

  一切,來到了尾聲。

  「該收尾了。」

  李清風看著場上的情況,也是有些感慨。

  他很能理解底下二人的想法。

  或者說,這是強者之間的共性。

  道心堅定,不受動搖。

  「還好,我成功了。」

  李清風看著枕在自己肩膀睡過去的愛人,內心無比慶幸。

  閻卿鈴原本是枕著李清風的肩膀裝睡,但聞著熟悉的淡淡花香,她不知不覺就真的睡了過去。

  「真可愛。」

  李清風感受著肩膀上小小的重量,內心再次感慨。

  這小小的重量,卻是他的整個天下。

  「我說了,同歸於盡。」

  另一邊的兵主,很明顯就沒有這麼多想法,一如既往的直接。

  「屁,如來肯定贏。」

  軒轅氏直接懟了回去。

  「你怎麼不說話?」

  「不想跟白痴說太多。」

  「你!」

  「噗嗤...咳,沒什麼。」

  殷湯再次笑出了聲,不過這一次,軒轅氏,投來了視線。

  殷湯連忙舉手,示意自己閉嘴。

  「等會我們練練。」

  軒轅氏看著面前的殷湯,眼神發亮。

  面前不就有個現成的沙...後輩需要教導嗎?

  「別啊!」

  「拒絕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