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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孽龍在淵

  商王宮的演武場,出乎意料的結實。

  攜帶著絕對威勢的一拳,與黑金色的凶虎撞在了一起。

  拳意爭鋒,意境相撞。

  這一次,李君肅的意境,少見的被壓制了下去。

  殷湯的拳意,反過來影響了李君肅。

  「這小傢伙,估摸著是第一次,體會到意境完全被壓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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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氏看著場上二人,雙手抱胸,輕聲開口。

  兵主沒有回話,面具下的眼神,微微眯起。

  要不說皇朝境內妖孽多,殷湯麵對破碎山河的一拳,居然都能堂而皇之的壓制下去。

  也就是說...殷湯,有挽天傾的心性。

  不能說心性了,殷湯可是成功重整山河的雄主。

  此刻,正面接下除暴伐災一拳的李君肅,只感覺面前景象一變。

  ......

  乾涸,地面開裂,枯骨沾染著泥濘,半截露出枯地,另外半截深埋地面。

  在對面,一位身著華服,容貌同樣不凡的年輕人,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湯,你想謀反。」年輕人緩緩開口。

  李君肅這下子明白了,這應該殷湯特意給自己看的舊事,想讓自己從中學點什麼。

  「桀,你暴虐無道,今日,你會死在這裡。」

  年輕的殷湯出現,說罷,也不等桀再開口,一踏地面。

  「好。」

  隨著淡淡的一個字,桀動了。

  「餓虎。」

  桀一動手,就讓李君肅大為驚訝。

  不僅山河破碎,就連屬於王城的繁華,也瞬間變得破落。

  在鬧市之中,放餓虎噬人,是桀平時的消遣。

  而其武道,更是暴虐無情,山河破碎,盛世衰落。

  餓虎一拳,碎山河,噬盛世。

  一拳,桀只用了這一拳,就活捉了湯。

  李君肅能理解,為何自己會被完全壓制了。

  虎嘯山河,只是破碎山河,桀可是連盛世,都一併噬滅。

  不過,活捉了湯的桀,卻並沒有對湯施以酷刑,或者虐待對方。

  相反,桀給了湯不少優待。

  「為何?」湯看著桀,有些納悶。

  「我覺得,你在武道,或許能勝我。」桀大馬金刀的坐下,語氣甚至帶有一絲期待。

  景象變換,後面的事,李君肅看不太清,等重新看清眼前的一切之時,一模一樣的場景浮現。

  「餓虎。」

  同樣的碎山河,噬盛世。

  不,或許還是有些區別的。

  此刻的桀與湯,身上都負了不少傷。

  二人似乎,都來到了極限。

  正如桀所說,湯或許是最有可能,在武道一途勝過他的人。

  「除暴君,伐災厄。」

  這一次,湯的意境不再青澀,在夏王宮,他受了不少優待,同樣的...也看到不少百姓的慘狀。

  這一次,不能輸。

  湯的一拳,引萬物生靈共鳴,天地被引動。

  「暴君無道,當誅。」

  殷湯身上威勢爆發,他要以一人之力,誅殺暴君,掃清災厄,整山河,定天下。

  在猛烈的意境碰撞中,玄鳥之子以一人威勢,壓下了山河的破碎,盛世的衰落。

  他,會帶來新生。

  隨著湯用盡最後的本源,一拳將桀徹底擊敗,宣告著一切的結束。

  起於暴君,終於明君。

  「咳..哈...咳咳,你贏了。」

  桀仰躺在地面,感受著底下乾涸的枯地,看著天上酷烈的驕陽,滿意的閉上了眼。

  「為何?」

  隨著聲音響起,被陰影蓋住的桀微微睜開眼。

  湯居高臨下的看著桀,語氣之中滿是疑惑。

  「等你當上了王,才會明白,孤寂是什麼感覺。」

  桀意味不明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來吧。」

  桀重新閉上眼,十分坦然。

  他殘殺過不少人,自然也做好了,被他人殘殺的準備。

  只准自己殺人,恐懼別人殺自己,那不叫霸道,那叫廢物。

  「我欲效仿軒轅人皇之舉。」

  湯的聲音,緩緩響起。

  他知道桀該殺,但桀放過了自己一次。

  重整山河是為了天下萬民,不殺桀,是為了還恩。

  對於百姓來說,暴君一旦離開皇位,就等於死亡。

  他成功誅殺了暴君,此刻,他只是放走名為桀的敗者。

  殷湯實際上非常崇拜軒轅氏。

  「我不是兵主。」桀也有些詫異的睜開眼,認真仔細的打量著湯,而後笑了。

  他好像有點理解,為何湯能勝過自己了。

  湯沒有回答,只是轉身離開。

  「我也欲效仿兵主之舉,他日捲土重來,必殺你。」

  身後響起的聲音,讓湯腳步一頓。

  「你的親衛們,需要帶走嗎?」湯一邊離開枯地,一邊問著。

  「...不了。」

  沉默了片刻,身後才微微傳來一道嘆息。

  ......

  景象消散,演武場的景色重新回到視線。

  面前的殷湯,意境比起景象之中的,更加深沉,威嚴。

  「後來呢?」

  李君肅猛得催動本源,與殷湯抗衡著。

  「後來啊...我等了一輩子,也沒等到那位武道天驕。」

  「不知他是遠走異地,還是沒有走出那片驕陽枯地。」

  「或許是後者,桀不如兵主,兵主有自信可以捲土重來,桀...或許覺得勝利無望。」

  「也可能,他太自負,自比驕陽,敗了一次,就熄滅了。」

  殷湯眼神恍惚了一下,有些懷念的自言自語。

  桀確實是暴虐無道的暴君,但能夠成為祖境,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風采。

  是的,桀雖為王,但卻是實打實的祖境強者。

  湯對桀其實並無什麼好感,但哪怕是死對頭,也是會惺惺相惜的。

  「來吧小子,告訴我,你在意境之中,學到了什麼。」

  湯把思緒壓下,看著李君肅,嘴角勾起。

  李君肅深呼一口氣,將濁氣緩緩吐出。

  「孽龍在淵。」

  隨著話音落下,孽龍透體而出,附著在了李君肅身上。

  此刻,李君肅,面有龍相。

  孽龍在淵,噬滅盛世。

  對於剛剛攻打下大識的李君肅,桀的暴虐,很明顯更符合其此刻的心態。

  大識,是沙漠王珠。

  這顆王珠,正是在武安侯與其所統領的虎屠衛鐵蹄下,被碾為齏粉。

  「喂!我讓你學的不是這個!」

  隨著這從安南開始就淵孽纏身的孽龍現世,殷湯有些蛋疼的開口。

  「內外有別。」

  李君肅一拳擊退了殷湯,淡笑開口。

  「嗯?」殷湯看著此刻龍相附身的李君肅,挑了挑眉。

  「內聖外王,外儒內法,不同情況,用不同手段。」

  李君肅說罷,身上氣勢一變。

  讓他對外邦留手,不可能。

  讓他對大乾百姓下手,更不可能。

  對於外邦來說,他是人屠。

  但在皇朝境內,他是安王。

  霸道與王道,兼而有之,有難度。

  但他又不是大乾的皇帝,未必不能一試。

  皇朝境內,安王為王走王道。

  皇朝境外,人屠為將走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