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孤村
走出大乾，便可以一窺外邦的荒涼。
東瀛的村莊十分破舊，換在目前的大乾里，是要被認定為荒村，請道門或者佛門中人來瞧上一瞧，這破地方會不會鬧鬼的。
這種荒村，連老百姓都不會住，早早就搬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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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東瀛，這裡還是有不少人居住其中。
破落的村莊之內，深邃的黑暗將其徹底吞沒，一點光亮都沒有。
在如此深沉的夜幕之下，村莊有隱隱約約有細微的交談聲響起，在這種氛圍之下，生人的交談，更像是...孤墳野鬼的囈語。
「天氣還是這麼冷。」
有些矮小的女子，感受著牆壁的裂隙之中吹入的寒風，哆嗦了一下身子。
「等，隔壁的小子受了風寒，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我們再去住他的房子。」
另一位同樣矮小的男子搓著自己的手，試圖讓自己溫暖一點。
矮小，一直都是倭人身上最大的標籤。
當初倭島蠻夷覲見光武帝之時，光武帝一看見他們，就想給他們賜名矮國。
但想到這樣可能會被史官念叨，光武帝便把矮改成了倭。
但按照後世記載來看，那會的大臣們看樣子也不怎麼喜歡倭人，直接將其稱為倭奴國。
「可惜，那老頭死的時候，我們去慢了，沒搶到拆下來的木材。」
女子打了個冷顫，有些抱怨的說著。
「沒事，這次那感染了風寒的小子，活不久。」男子有些興奮的說著。
「聽說外面又餓死了不少人。」
「我們的肉食也快沒了，到時候需要撿一點了。」
二人轉而談起了食物來。
在倭奴國，不管什麼，都有一股鬼氣森森之感。
「怎麼感覺...更冷了？」
女子瑟縮了起來，而男子也突然感覺，一股徹骨寒意，蔓延而上。
外界，一座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屋子之中，突然響起了異動。
只見，老人屍骨猛得坐起，讓人心慌的低喘聲，從其嘴邊溢出。
緊接著，破落的村莊，突然被濃厚的黑影包裹，陰氣開始從地面滲出，融入冷風之中，緩緩的爬入生人居住的木屋之中。
「啊！」
隨著一聲尖叫響起，鬼哭聲開始出現。
亡者，重返陽間。
尖叫聲與鬼哭聲，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飛鳥張開翅膀，朝著高空飛翔。
.......
飛鳥掠過了兩道凌駕於倭島之上的身影。
鳥群們掠過而吹起的微風，吹動了二人的黑髮。
「你選的地還真不錯。」蘇黯一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掌握著鬼龍璽。
鬼龍印璽之上，死去的南北朝地脈，開始慢慢活躍了起來。
他一開始還以為這破地是哪裡挑釁到了皇朝，讓李君肅下手這麼狠。
現在看看，完全不是，這破地藏著的鬼氣很多，對於一些邪修來說，算是風水寶地了。
「我還以為這群蠻夷是哪裡招惹到了你了，現在看看，你早就發現這裡的鬼氣十足了？」
「就是可惜了，這裡的鬼氣太駁雜了，質量太差，餵給絕境的鬼怪們，他們都不吃。」
「要是換成以前，皇朝境內的邪修都不屑用這些鬼氣，但現在對於他們來說，這裡倒是一個福地。」
「也正好，到時候直接用這些鬼氣來施術，不用浪費我自己積攢的本源。」
蘇黯一邊心情大好的施法，一邊對李君肅碎碎念起來。
「邪修？風水寶地？」李君肅卻是敏銳的抓住了重點。
「餵...你該不會想把邪修騙到這裡來吧？」
「雖然這裡的人都挺低賤的，但也不至於吧？」
蘇黯瞥了眼李君肅，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
「低賤？」李君肅反問了一句。
「這裡的鬼氣一直都很旺盛，說明這破島上的蠻夷...有點像畜生。」
「不是我看不起這裡，而是一個地方如果一直鬼氣森森，那就說明怨恨極重，互相怨恨的地方，是出不了多少好人的。」
「皇朝，從軒轅氏定下以仁治天下開始，鬼道就以一個十分驚人的速度衰落了下去。」
「鬼道，終究是生者的反面之道，怨恨一切生靈，是鬼物的本能。」
「哪怕喜歡獻祭商的王朝，也不走鬼道，成湯更是說出了，與民無功者死，這等話語。」
「而商王朝之後的周王朝，定下的周禮，更是讓鬼道徹底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鬼氣是可以被平復的，皇朝境內鬼氣最鼎盛的時候，一般都是亂世。」
「亂世所致，人非人，實屬無奈之舉。」
「而處於盛世的大乾，鬼氣已經很淡了。」
「但這破地...鬼氣久久不散，說明他們不通人性...更像...牲畜。」
「他們但凡有點人性，都攢不了那麼多鬼氣。」
「這麼說吧，這一個破島攢下來那麼多年的鬼氣，大概能頂絕生九境其中兩個。」
蘇黯組織了一下措辭，緩緩道來。
李君肅聞言，挑了挑眉，低頭看向了底下的倭島。
蘇黯這麼一說，倭島確實很厲害啊。
要知道，絕生九境可是肆虐了整個南北朝。
一個小小的東瀛，積攢下來的鬼氣，居然能頂兩個絕境？
「你看，在王宮那裡，燈火通明，剩下的地方，全部都黑燈瞎火的。」
「難怪這裡鬼氣十足，妥妥的昏君當道。」
蘇黯又指了指燈火通明的東瀛王宮，搖了搖頭。
「不過這地確實適合練兵，還好我們先來了一次。」
「我等會直接用鬼龍璽牽引這些雜亂的鬼氣，布下九絕吞陽陣，到時候一催動這大陣，東瀛積蓄多年的鬼氣，會瞬間沖霄而起。」
「真正的大煙花。」蘇黯比劃了一下手勢，語氣誇張。
「回去之後，讓六扇門散布消息，把邪修給騙過來。」
「兩個禍害，一併清理。」
李君肅看著底下的東瀛，輕聲盤算著。
開始凝結陣紋的蘇黯，聽著李君肅的計劃，嘴角一抽。
怎麼說呢，這很有李君肅的風格，但就是有點損。
蘇黯又想到了蘇暗夸自家老大有聖人之心的樣子，連忙壓住了自己的嘴角。
李君肅都算有聖人之心的話，那自己就是菩薩心腸了。
畢竟他殺的人，可能還沒有李君肅的零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