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總部的地牢,和其他地方有些許不同。
六扇門其他分部的地牢,向來都是保持空空如也狀態。
或者說,六扇門一向沒有留活口的習慣。
哪怕吳王恪和兕子抓其他刁民之時,向來也是當場收拾,帶走一般也是送到刑部詔獄,而非六扇門中。
但皇城六扇門,卻破例的關押著兩個人。
哪怕六扇門,也是講人情世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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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兩人是言歸父母,才能一直在六扇門地牢關著。
此時地牢中,北門晴被關在言資對面。
她身上衣服雖然樸素,但保持著基礎整潔。
面前桌椅書籍整齊,甚至還有一張小巧餐桌在對面。
可以說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雖然言歸對拋棄自己私奔的生物爹與生物媽沒什麼感情。
但再怎麼說,二人也是言歸父母。
六扇門捕快這方面還是不會苛待他們的。
當下北門晴躺在床褥上,氣得直捶床。
「等著,等我聯繫上母親,就讓她派父親來救我。」
北門晴恨恨說著。
「閉嘴吧你。」
「每次都是你罵捕快,然後我挨打。」
言資趴在床上,不停吸著涼氣,剛剛他才被打了三十板子。
這裡捕快也太偏心了,北門晴實力明明比自己高好不好?
憑什麼就打他板子?
「你一個大男人,替我挨幾頓打怎麼了?」
北門晴語氣十分惡劣。
忽然,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言資和北門晴都是呼吸一滯。
又是誰來了?
「嘖,看起來你們過得不錯啊。」
熟悉的聲音,讓北門晴眼睛瞬間發紅。
「柳如是!」
北門晴猛得起身,看著外面的身影。
此時,柳如是身穿一身紫色宮裝,眉眼含春,眼波流轉間,一股媚意渾然天成。
她披著潔白的霜月大氅,貴態油然而生。
「喲,這不是北門晴嗎?」
「這麼久沒見,落魄了?」
柳如是上下打量北門晴,抬手捂唇輕笑。
「你這個賤人。」
北門晴氣得身上開始冒白煙。
這是靈氣過度流轉所致。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柳如是語氣一變,十分真誠。
「?」
「?」
北門晴和趴在床上的言資都傻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謝謝你,給我生了個好夫君。」
柳如是接著伸出玉手,看著自己的手指,語氣隨意。
「言歸給我的聘禮呢,有五百萬黃金,一千萬白銀。」
「哦,對了。」
「還有一條極品靈脈,外加一件天兵。」
「嗯...以及三瓶天階丹藥,兩本天階大典。」
柳如是吹了吹手背,語氣隨意。
賀獰這個當兄弟的還是沒話說,為了給自家兄弟爭面子,硬是跑到北海去挖出一條極品靈脈。
其他鎮守也是你湊我湊,湊出三瓶天階丹藥。
六扇門嫁出去的,不能丟份。
至於為什麼是嫁,因為言歸一直說自己受害。
其他同僚只覺得他是個娘們,特意用嫁來調侃他。
氣得言歸打算重振夫綱,證明自己。
而柳如是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給言歸出氣。
要不是她,言歸真會死在那個雪夜。
想想她就氣得心肝發顫。
北門晴這傢伙當初和言資私奔,什麼都沒要。
現在她來這裡,自然是為了讓北門晴妒火中燒。
「呵,你饞他,不過是他和言資像罷了。」
北門晴指尖掐入手心,都掐出了血。
「抱歉,他現在像我。」
柳如是聽到這話,笑著拿出靈晶。
影像之中,言歸的面容確實與柳如是有五六分相似。
反而與北門晴和言資看不出相似來了。
賀獰等人都調侃,言歸這是被榨成夫妻相了。
柳如是覺得現在的言歸那叫一個完美。
「拜高堂不還得是我們?」
北門晴一噎,接著反擊道。
「抱歉,高堂是言歸的外公外婆,北門絕前輩與澹臺靜前輩呢。」
「我這邊是落花劍宗宗主呢。」
「哦,小月這個小姨媽也可以當高堂。」
「好了不說了,得去看看嫁衣了。」
「落花劍宗還給我準備了不少嫁妝。」
「唉,之後我當家,這些東西都歸我管,言歸也是天天就忙在公務上面,很忙的。」
「哦,跟你說這麼多也沒用,你是私奔的,沒經歷過被眾人祝福,百里紅妝是什麼感覺吧?」
「真可憐。」
「回見。」
柳如是擺擺手,接著頭也不回跑了。
「言資!」
「當年你怎麼沒給我白銀黃金極品靈脈?!」
柳如是一跑,北門晴立馬把槍頭調轉,看著趴在床上的言資。
一想到柳如是之後可以數極品靈脈,躺在黃金上睡覺。
還有落花劍宗給的嫁妝,也歸她管,北門晴氣得心肝都在顫。
最讓她破防的是,被長輩祝福以及百里紅妝這兩個詞,就像一把刀,在她心上來回割。
要是有妒火道,北門晴都能表演一個一步晉升武尊。
「我不給?」
「不是你不要嗎?」
言資立馬反駁。
「你給的一千兩黃金,五百兩白銀,外加一瓶地階丹藥。」
「你打發叫花子呢?」
北門晴惡狠狠怒懟。
當初年少,把愛情當一切。
現在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加上柳如是這個死對頭過得這麼好,北門晴瞬間就炸了。
「那你想怎麼樣?」
「我要柳如是同款聘禮。」
「你瘋了?」
「把我賣了都攢不了這些東西!」
言資直接驚呼,北門晴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什麼?
「那你就去賣。」
北門晴想也不想說著。
「???」
言資直接傻了。
「你現在也挺細皮嫩肉的,到時候攢錢給我當聘禮。」
北門晴上下打量言資,直言不諱。
人最怕有目標。
現在北門晴就有目標了。
當初對言資那麼上頭,也有想著踩一腳柳如是這位正道第一美人的競爭欲在。
現在北門晴競爭欲再次翻湧。
如果不能踩柳如是的頭,那她臨死前都會不得安寧。
言資嚇得臉色都白了,他不覺得北門晴這個瘋子干不出來這事。
他得跑,必須要跑。
所以說冥冥中自有定數。
北門晴屬於最純正的魔道中人,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要是當年北門晴沒跟言資私奔,而是老老實實跟著北門絕修煉。
只能說北門月這輩子都無法改變天魔宮主。
接著就是大宮主養出小宮主。
然後便是魔道大興。
角落處,柳如是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她收起靈晶,這才偷偷離開。
既然是為言歸出氣,那自然得留影。
沒想到北門晴一上來就整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