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生樓內
李君肅身影消失,再現身時,四顆頭顱整齊的飛起。
既然這群人死了,需要自己親身經歷一遍他們帶給他人的痛苦,那就無需刻意留手了。
照寒刀身上的死氣,轉瞬之間就吞噬面前四隻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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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你的賜死是真賜死了。」
白星靈一看,就看出來李君肅使的是什麼招式了。
死氣演化的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大慈悲刀的變種,賜死。
李君肅的神識內,淡黑色的地脈,被孽龍捏碎了。
「這麼挑食?」天庚看了眼孽龍,調侃了一句。
孽龍伸過手,像是在問天庚吃不吃。
「離我遠點,不然揍你。」天庚眉頭一皺,威脅起孽龍來。
孽龍這才翻了個白眼,停下了動作。
而外界,李君肅手中的長刀斜指地面,微微側頭,看向了一旁吊兒郎當喝著酒的高揚。
高揚喝著酒,平靜的閉上了眼。
「賜死。」
長刀刺入高揚的心口,死氣開始蔓延。
高揚也就望海這個級別,而且因為他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連這個望海境界,都有些不穩。
高揚閉上眼,暗金色的地脈,被李君肅神識內的孽龍提煉了起來。
高揚雖然也爛,但前半生不算差。
嘆生山開始催動,景象流轉。
「北齊,可不是個好地方。」
高揚在清理無能官吏之時,朝中阻力大的離譜,後面他又處理不了宇文氏,皇族的其他兄弟也一直在嘲笑自己。
在瘋子家族裡,他只能裝瘋賣傻的苟且偷生。
到了晚上,他腦中的囈語,失敗的自己,就會朝自己哀嚎。
在雪夜之中,高揚手中依然只有一個酒壺。
「我這個失敗者,是無法成功的。」
高揚輕抿了一口酒,酒水順著嘴角,落入雪地。
北齊的初代皇帝,文宣帝,就這麼緩緩闔上了眼。
就像高揚自己說的,他只是一個失敗者,失敗到,在以模樣英俊聞名的高氏之中,他是唯二的醜陋之人。
景象消散,喪生樓腐朽的氣息,讓李君肅回過了神。
李君肅的神識內,孽龍身上的淡金色紋路,變得更加璀璨了。
「你別試了,你走不了真龍這條路子的。」
天庚看著孽龍,笑著調侃道。
孽龍也不搭理,滿意的看著自己身上的紋路。
除了地脈之外,龍氣對於自己,也是大補。
「你動手這麼快,我打什麼?」外界,白星靈語氣有些惋惜。
「他們還會活過來,其他八大絕境不散,這裡就不會消散,在八大絕境消散前,他們死不了。」
李君肅想著剛剛高揚的記憶,輕聲解釋著。
這群瘋子,也是會怕的,在整個喪生樓,八層大亂鬥,也就三次左右。
讓對手死去,受盡折磨,一開始侯璟、符苼、石扈,那可是爽的不行了。
但前後廢帝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雖然爛,但好歹有劉鈺傳下來的龍虎吞雲訣,這可是氣吞萬里的劉鈺心血之作。
這五個人互相送對方體驗幾次後,都老實了下來。
他們是嗜殺,但那些親身經歷一遍他們自己干出的刑罰,他們受不了,他們也會恐懼。
剜目之痛、錐心之疼,也只是開胃菜而已。
甚至他們之中,強迫過良家婦女的,自己都得親身體驗一遍,當一次良家婦女,比起身體傷害,對他們來說,還是心理傷害更大。
「上樓。」李君肅拋開思緒,身影消失。
白星靈連忙化為星光跟上。
喪生樓二層之內,李君肅與白星靈剛出現,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了一下。
倒不是這裡有多恐怖,而是整個二層,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人跑了?」白星靈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的,蕭氏的幾人,感受到李君肅那汪洋如海的殺孽之後,二話不說,連忙往上跑。
「三層是宣帝贇的地盤了,他也沒幹什麼,就是年紀輕輕酒色過度,揮霍無度,喜歡刁難大臣...但他罪不至此啊。」
白星靈掰著手指,嘆了口氣說著。
比起其他人,年方雙十沉迷後宮,因為酒色過度而暴斃,在昏君里,這都算老實了。
更別說樂雲抬著棺材親至朝廷,怒斥宣帝贇的八項過失,在內史的勸誡下,宣帝贇放過了樂雲,還賞了他。
實際上,對於宣帝贇來說,他跟其他人恐懼的不太一樣。
他只用了短短八個月,就在後宮把自己給玩死了。
因此,他每死一次,就要重新體驗八個月的快樂,快樂太多了,對於精神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現在的宣帝贇極度怕死,八個月的壓榨,他不想再體驗了。
李君肅見此情形,也不再用死氣了,而是緩緩踱步上樓。
李君肅沒有掩蓋動靜,每一步踏在木板之上,沉悶的迴響,在安靜的喪生樓內,格外清晰。
白星靈見這場面,自然知道李君肅要幹什麼了。
白星靈嘴角勾起,也跟著李君肅的動作,緩緩踱步起來。
......
三樓
「怎麼辦?他要上來了!」
宣帝贇驚恐萬分,來自下層沉悶的腳步聲,在宣帝贇聽來,比閻王親至還要恐怖萬分。
「是不是白啟還陽了?」
蕭招業咽了咽口水,小聲嘀咕道。
蕭保卷聞言,地上立馬出現了不明水漬。
蕭眼看著南梁的兩個廢物,嘆了口氣。
蕭眼自己就是奪了蕭招業這昏君的位置登基的,現在突然被鎖在這喪生樓,他有點無奈。
捫心自問,自己也不是昏君啊。
實際上,因為蕭眼後期瘋狂的崇佛,底下大臣也不談怎麼治世了,一個個瘋狂的研讀佛經,投其所好。
底下的百姓也被蕭眼帶著,誦經禮佛。
前期好好的局面,因為蕭眼的魔怔,被他自己揮霍掉了。
但蕭眼還是覺得自己沒問題。
「侯璟...」蕭眼想著六層的侯璟,握緊了拳頭。
腳步聲,踩在了樓梯上。
咚,咚,每一步,隨著聲音響起,在場眾人,就感覺心臟一緊。
明明他們都死了,但還是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
「要不我們上四層吧。」宣帝贇眼睛閉上,低聲開口。
比起得罪石扈,他更想遠離疑似白啟的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