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演武場
力量相撞久久不散,李君肅與雲無際拳頭並沒有真正觸碰,二人一黑一白是意境之力已經讓空間開始碎裂了。
二人的肉體力量讓白星靈直搖頭,這倆人的肉體力量,已經超過大部分妖王了。
離妖皇的肉體力量差距不算小,但也不大,大概再增強四五分,就可以比肩自己這種妖皇體魄了。
問題是二人現在才問武。
白星靈第一次如此明顯的感覺到,什麼叫做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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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是分不出勝負,再過兩招?」李君肅嘴角勾起,看著對面的白髮道士。
他跟雲無際一交上手,就知道彼此奈何不了對方了。
「正有此意,依舊三招?」雲無際也笑了,眉眼彎彎。
「來。」
李君肅的笑容有些戲謔,黑紅色的蟒袍威嚴十足,儼然一副權貴模樣。
雲無際的笑容溫和,一身樸素的白色道袍,出塵仙人莫過於此。
一黑一白,從認識到現在,從未改變。
「黃泉碧落。」
「天雲赦生。」
二人同時變招,拳化為指。
一邊的碧落絕景之下藏著黃泉殺機。
另一邊白雲落凡,生機盎然。
力量再次爆發,二人這次沒有僵持,指法過後,心有靈犀,同時變招,一掌打出。
「噬生。」
「離死。」
白雲與黑雪碰撞,李君肅身上的死氣與雲無際身上的道韻互相消融。
而後二人同時飛了出去。
下一瞬,二人站定在演武場的兩端。
「厲害。」李君肅誇獎了一句。
他本以為死氣可以克制萬物,沒想到死氣跟道韻居然會互相消融。
「你也不差。」雲無際也是笑了,生韻哪怕在道韻里也是頂尖的,君肅居然能讓白雲變為黑雪。
「再坐會?」
「你這裡的茶別有風味。」
「請。」
大乾風平浪靜,少林的方丈也是無聲無息,問歲問良把佛門秘寶都給當煙花炸了。
了慧還是沒有反應,就連六扇門都有些詫異,了慧到底在想什麼?
追風巡捕大部分精銳都在少林寺外,那裡已經成了天羅地網,但了慧就是沒有什麼動靜。
......
大雷音寺,遺蹟。
了慧出現在隱藏在時間長河的遺蹟之上,手中的金蟬金光黯淡了下去。
金蟬,佛門得到蠱蟲後重新煉製的佛蟲。
金蟬脫殼,顧名思義,哪怕武尊,也可以消失在天地之間。
佛門的底蘊,遠超外界的想像。
金身都要純金的勢力,他們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連後世的方丈都很難摸清楚。
「如來,虛影。」了慧看著面前破舊的遺蹟,手中出現了一小座金色佛像。
地脈活躍的時候,彌勒密藏短暫的現世了一瞬,而後由刑煞親自出動,帶著六扇門的精銳與鐵半生,封鎖了彌勒密藏的位置。
防的就是少林。
可少林這棵老樹現在才開始真正腐朽,而且其本身可是吸收了其他大小佛門不知凡幾而成長來的。
其中,最有名,但又最無名的,便是大雷音寺。
大雷音寺,武尊兼方丈的尊號,如來。
少林寺內部有記載,可外界對其的記載卻寥寥無幾。
因為在當時,大雷音寺給了各家都無法拒絕的條件,讓他們抹除了對於大雷音寺的記載。
如來本人也在大雷音寺坐化。
現在,了慧,就要親手喚醒這位有些執著的佛徒。
隨著佛像出現,輕微的佛光出現。
了慧踏入遺蹟,身影消失。
隨著了慧的身影消失,少林寺內的分身,也跟著消散,精血憑空浮起,而後緩緩黯淡。
了慧這隻老狐狸,用金蟬脫殼外加精血本源,瞞住了六扇門與雲無淨。
但他一旦踏入遺蹟,雲無淨必定能通過星象發現端倪。
遺蹟,就是一條分界線,到底是天地否,還是地天泰,就取決於如來到底願不願意再次出山。
像他當年為了佛門延續,自毀大雷音寺一樣。
只要可以讓如來跟著出山,哪怕只是虛影,那了慧都有辦法,再為少林博出一線生機。
了慧知道逆轉世事有多困難,但他現在是少林方丈。
隨著了慧進入遺蹟,少林的運勢再次緩緩亮了起來,雲無淨也馬上發現了端倪。
......
遺蹟內,破舊的殘骸,碎裂的佛像。
了慧不由控制的往前走了起來,越走,了慧越有種返老還童之感。
「師父!少林已經沒救了!我是不可能放任如此藏污納垢,骯髒污穢之地,稱佛門聖地的!」
接任方丈之位前的了慧,暴怒的折斷了自家師父的禪杖。
壯年的方丈依舊嫉惡如仇。
「少林,好像沒有我想的那麼好,空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叛出少林。」了慧拍著了空,未來菩提院住持的腦袋,食言了。
了字輩三傑,了慧、了空、了蟬。
最後反而是要帶頭的那位,食言了。
臨近壯年的方丈,其實早想離開。
「魔道中人,肆虐至此,皇朝無道,那隋帝何不自刎,謝罪天下。」
「連讓百姓安定,天下太平都做不到,還皇朝,我呸。」
了慧若無其事的把丹藥抹在自己的心口處,被長刀貫穿的心口駭人無比。
「你別說話了,你屬牛的啊,這一刀離你的心臟就差一寸。」張塵看著了慧那若隱若現的心臟,頭皮發麻。
青年的方丈,不僅嫉惡如仇,而且胸懷天下。
少年的景象再次一變,稚子出現,年幼的了慧,看著帶自己回少林的師父,眼中滿是期待。
「你以後的志向是什麼啊?」前一任方丈,牽著手裡的稚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少林山門。
「天下太平,百姓們衣食無憂,不懼妖鬼侵擾,駭人惡獸收爪藏牙。」
「我要讓天下,變得更好。」
稚子的聲音有些稚嫩,但擲地有聲。
「好,那你可要加油了。」方丈和藹的聲音響起。
此刻的這對師徒或許想不到,他們到最後會走向決裂。
稚嫩的方丈,並不知道現實的殘酷。
隨著景象緩緩消散,了慧抬起了頭。
「你的心,很雜,也很亂。」虛影緩緩浮現,低頭看著了慧,語氣有些複雜。
哪怕如來,也無法看盡面前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