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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兵主親傳

  整個吐缽徹底安靜下來。

  王庭內的老者,直接就被反噬震死了。

  兵主震死大暗黑天,就像隨手踩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整個吐缽,都因為兵主的力量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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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大乾自己的武尊。

  李敬感受著兵主那恐怖的威壓,咽了咽口水。

  如果說北門絕還能擋住兵主三招,那李敬挨上兵主一拳就得躺個十天半個月。

  兵主加上萬戮屠生,一刀下去,大部分武尊都得隕落。

  兵主的一刀,軒轅氏稱之為...血染蒼天。

  這就是兵主的力量。

  一眼風華,兵主的出現只有那一瞬,但直接就震死了大暗黑天。

  而且給整個吐缽,都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恐懼。

  「沖!」黎戈第一個抬起頭,一扯韁繩,身先士卒。

  山上的舊軍回過神,在巨大的壓力下,有些人理智崩潰了。

  「快跑啊!」

  一名新兵直接跑出營地,而後沖向邊緣,直接表演了一把跳山。

  他不要打仗,面對虎屠衛,他寧願跳山,跳山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守將一愣,但這一愣就壞事了。

  軍心潰散,炸營開始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內亂,將士們把怨恨撒在了這些舊貴族身上。

  「狗東西,你們這群人天天吃喝享樂,找死還得拉我們墊背!」

  將士說罷,手起刀落,直接把貴族之子給宰了。

  實際上,舊軍們也是百戰精銳,這種低級騷亂不應該在他們身上出現。

  但兵主的威壓太盛了,兵主這個尊稱,全稱是兵伐之主。

  既是兵器之主,也是殺伐之主。

  舊軍們直面如此威壓,只是軍心大亂,沒有人被直接嚇死,已經很不錯了。

  虎屠衛沒有因為內亂就手下留情,他們再次沖入城內,開始了殺戮。

  李君肅則是待在原地,閉上了眼。

  他體內的兵符也活躍起來了。

  「涿鹿,奪世。」

  李君肅隱隱感覺到,兵主的虛影給他傳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確實如李君肅所想,他身上的殺孽讓兵主看著十分順眼,如果在當年,李君肅肯定是兵主隨時帶著的副將。

  而且必須是當成接班人來培養。

  李君肅睜開眼,暫時拋開了感悟,這一招像是道術。

  但現在的自己,還沒到能夠領悟的境界。

  ......

  等李君肅抵達山蠻城的時候,裡面的將士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九黎戰士們身上的力量又強了。

  「白城,之後就是王庭了,這一條路真簡單。」白星靈看著越來越近的王庭,也是有些恍惚。

  一開始李君肅還只是讓虎屠衛們奇襲烏海城來著,哪怕在烏海城上,想要直接打入山蠻城也沒這麼簡單。

  黑教那個老頭就像大乾的內鬼一樣,要不是他獻祭一城平民加上自己的大半本源。

  還有其他黑教長老的本源召喚出大暗黑天,還真難激活九黎戰士身上的祖脈。

  兵主虛影直接就嚇得山蠻城不戰而潰了。

  「不,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戰了。」李君肅看著白城城牆上的...松藏干步,眼睛眯起。

  吐缽之王站在白城的城牆上,俯瞰著遠處的山蠻城。

  武者視力都極佳,但松藏干步此時有點不想當武者了。

  如果他不是武者,就看不到遠處修整的虎屠衛了。

  也看不到雲層之下的黑白二色,也在隱隱趕上來。

  「黑怨,你...」松藏干步想著死去的黑教老者,內心帶上了怨氣。

  最吐血的就是松藏干步,老者這一下直接讓整個吐缽的軍心潰散了。

  「點兵,我要親自帶兵出征。」松藏干步說罷,天上盤旋的海東青落下,站在了他的肩上。

  松藏干步看著虎屠衛的首領,大乾的武安侯,眼神深邃。

  李君肅與松藏干步彼此注視,李君肅有感覺,松藏干步就是他問武的關鍵。

  「王。」松藏干步的...兄弟,走近。

  「拿著。」松藏干步伸出手。

  王弟雙手伸出,而後松藏干步鬆開手,一枚有些簡樸的戒指落在他的手心。

  「上面有刻痕,這次失敗,你就帶著你的家人們逃吧。」

  松藏干步語氣平靜。

  「王兄!」

  「我是王,退下。」

  王弟看著自家王兄,低下了頭。

  「回去。」

  松藏干步沒有收回視線,身姿筆直,氣勢十足。

  王弟低頭退下,松藏干步心中無悲無喜。

  松藏干步是一位雄主,這無可爭議。

  歷史上,他徹底整合了吐缽各方勢力,讓吐缽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王國。

  吐缽可以自傲,稱自己為大乾的宿敵。

  這不是誇大,而是事實。

  吐缽死在大乾之前不錯,但在這之前它與大乾各有勝負。

  雖然吐缽輸多勝少,還有地利這個優勢,但那是大乾,將星最璀璨的皇朝。

  松藏干步為人大方,氣度不凡,而且博學多識,還懂得體恤民情。

  這個世界的吐缽王,不遑多讓。

  松藏干步也沒少閱讀華夏書籍,他深刻的認識到,王...沒有回頭路。

  祖龍不知道公子蘇的道路才是正確的嗎?

  他當然知道,但玄秦不可以退,一旦退卻,一旦退卻,餘孽就會捲土重來。

  他死後,江東霸王果然揭竿而起了。

  所以祖龍不喜歡公子蘇的軟弱。

  他讓公子蘇去邊境,吃吃苦頭,但幼子亥與他手下的老臣,開始操作了。

  祖龍看似貪婪的求長生,實際上是他不信任任何人。

  母親、呂不為,二人一個讓他的親情泯滅,一個讓他徹底清醒。

  孤家寡人,皇位只有一座,能信的只有自己。

  在他死後,趙皋亂命,反而證明了祖龍想的沒錯。

  還有他對公子蘇的失望也沒錯,一紙詔書,就能讓公子蘇自裁。

  要知道,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狠人,打的也是替公子蘇報仇的名號。

  此刻的松藏干步,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知道,吐缽完了,他走錯了。

  但一切都無法回頭,大乾不可能現在退卻,他十分清楚。

  因為他也是個聰明人。

  「明明我想要避免這種情況來著。」松藏干步輕笑了一句。

  他想借勢徹底壓死舊貴族,但沒想到大乾如此威嚴。

  現在有點滑稽,就像常平的倒霉蛋趙國一樣。

  也有點像有著世界最穩固防線的高盧雞一樣。

  信心十足,然後直接白給。

  但這是締造一個皇朝的必備條件,也是基礎條件。

  全天下,只有華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