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皋笑嘻嘻摟住太白脖頸,一點不客氣。
「你給我滾。」
太白一巴掌拍在韋皋臉上,把他往外推。
他怎麼忘了,韋皋這傢伙也是頂尖世家出身。
京兆韋氏,去天尺五。
這是毫不遜色五姓七望的存在,一想到這裡,太白猛得扭頭看向子美。
不想到去天尺五還好,一想到這裡,太白就猛然想起和京兆韋氏並稱的大族。
京兆杜氏。
韋杜二氏,皆乃名門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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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太白兄。」
子美有些莫名,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太白眼神好奇怪,就像要吃了他一樣。
「沒什麼,看你帥。」
太白露出一個笑容,心中卻是有些茫然。
怎麼他朋友都是頂尖名門望族,就他一個身份一般。
這對嗎?
「你什麼出身。」
太白看向李必,眼神帶著期待。
這傢伙不是隴西出身,更非來自趙郡。
「遼東,李氏。」
李必看著太白那期待的小眼神,自然知曉他內心想法是什麼。
他只是揚起小臉,吐出這麼四個字。
在這個時代,非郡望大族出身,如太白這種存在,只配報自己姓甚名誰,來自何地。
就像任貴,他未參軍前,只能報自己姓薛,名禮,來自河東。
因為河東薛氏已經徹底沒落了。
也不是不能報,而是報了反而會被恥笑。
反之,如若有明確的郡望,家族欣欣向榮,便可報出姓氏,表示自己身後家族強大。
這是一種尊榮,也是地位象徵。
當然,這種地位並不固化。
世家舊世家傳承悠久,但也無法阻礙新世家破土而出。
只要足夠強,可奪天功,便可一代稱氏。
在現今天下,一提到李氏,天下人只會想到安王。
就像歷史上,在郭子義那個時代,天下郭氏代指就是他那一脈。
無出其右。
「嘖...」
太白看著李必,眼珠子一轉,拉過了他。
這傢伙的遼東李氏聽著有些寒酸,但這一支是趙郡李氏認可的分支。
換言之,這傢伙也是頂級富二代。
「我們商量個事唄。」
太白忽然神神秘秘說道。
他乃何許人也?
太白一看自己身邊都是富二代,一開始雖然有些受打擊。
但他是誰?
他看的最開了。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都哥們,到時候讓他們拉兄弟一把,不難吧?
「我只能幫你到國子監,去教皇子公主們文學。」
「別的你就別想了。」
韋皋翻了個白眼。
「太師也好啊。」
太白眼前一亮。
「早點洗洗睡,夢裡什麼都有。」
韋皋沒好氣給了太白一拳。
而影像之中的異變,讓想要繼續出言的太白動作一頓。
眾人皆是抬頭看去,便看到了靈晶熒幕之中,大臣來到堡宗殿中,密謀復辟一事。
太白也顧不得討論了,他直接開始發言。
【太白:不是哥們,於遷說了皇位不受影響吧。】
【太白:他人呢?】
【霍小公子:是啊,人呢?】
去病也緊隨其後發問。
皇帝也是內心咯噔一聲,原本放鬆的坐姿再次變得正經。
【隋世宗:弗如武穆,害人害己,無德無能。】
楊瓔再次站了出來,直接給於遷定了性。
武穆在楊瓔看來屬於忠烈之士,哪怕是她,也對其有敬重之意。
但於遷在她看來就是純粹的傻福了,當初迎回先帝之時,是他站出來說天位已定,寧復有他。
景泰這才鬆口,把人接了回來。
同時景泰八年之際,景泰帝對他委以重任,可以說他大權在握。
結果堡宗兵變之際,掌握皇城的兵馬他卻是失信了。
彼時石哼一行人滿打滿算不過幾百兵馬,於遷則是掌握皇城禁軍。
結果他沒有動。
武穆愚忠是被污衊的,但這傢伙愚忠是板上釘釘的。
【太上皇:雖然我很想罵你,但這一次我不得不同意你的看法。
李敬腦子比這於遷好使多了。】
【兵神:?】
立場不同,看待事物的看法自然也不一樣。
對於史官來說,於遷守住皇城,保住江山社稷,自然是大功一件。
但對於李願楊瓔這些皇帝來說,功績是真的,但言而無信也是真的。
身為景泰嫡系,還得罪過堡宗,怎麼可能善終。
不動就是害人害己。
在政治之中,只有你死我活。
【子夫:不是,他可是保住了皇朝,你們到底有沒有心?】
子夫就不爽了。
【溫國公:別的不說,寧復有他是於遷自己說的吧,現在倒是動啊。】
很快,堡宗就帶著幾百兵馬,直接大搖大擺衝進了奉天殿。
大臣們也連夜收到詔令,讓他們立即去面見皇帝。
而重病的景泰帝,聽著殿外熟悉的聲音,連忙起身。
「可是於遷?」
吳王恪扮演的景泰帝,面色蒼白,加之他畫了個雌雄莫辨的妝容,一時間更顯得孤立無援。
「是。」
大殿外,於遷嘆了口氣。
「好,好。」
景泰聽到自家兄長復辟之事,又聽著外面於遷的聲音,苦笑了一聲,只說出這麼兩個字。
於遷如若想阻止,輕而易舉。
但此時他只是來這裡告知此事,站隊傾向已經很明顯了。
「咳...咳...」
一時間,眾人沉默了。
【溫國公:不是,他為什麼不動啊,讓那豬騎朕重新登上皇位?
生怕皇朝不完蛋是吧?】
這下子,奉先急眼了。
堡宗什麼水平,於遷又不是不知道,他倒是動啊。
【隋世宗:沒得救,這玩意很明顯對於祖制很是在乎,屬於被儒家那一套洗腦了。
他要是動兵,那就是臣逆伐君,如果他有這種魄力,也不會一直要求迎回堡宗了。
還有,景泰的兒子早夭,那就更沒得救了,一個無子之君,還有一個有子之君,怎麼選很明顯了。】
【隋世宗:景泰也是個蠢貨,居然如此優柔寡斷,還留著堡宗的子嗣。】
【隋世宗:宮中最易落水,既然他要繼位,也幹了廢太子一事,那事情要麼做絕,要麼不做。
最後大臣們和他離心,也沒有徹底掐滅堡宗一脈復辟的希望。】
【隋世宗:堡宗一個蠢貨,配上一對傻鳥,不如我當年奪嫡之爭一根毛。】
楊瓔再次開始銳評,在權謀鬥爭中長大的她,無法想像為什麼後世能這麼糙。
她當初先後廢了幾個兄弟,然後掌握禁軍,拉攏大臣。
在繼位前一刻,她封鎖皇宮,清洗其餘勢力最後的殘留,接著確保詔令完整無誤。
最後,才繼位登基。
可以說她暴虐,也可以說她志大才疏。
但楊瓔絕對不蠢,相反,她十分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