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器是真佩服武媚的進取心了。
對於武媚來說，劇本差不差不重要。
重要的是足不足夠勁爆，只要足夠勁爆，就能在其他人記憶之中留下印象。
現在糟一點無所謂，到時候再拍兩部好戲，那些人就會夸自己敬業，正邪都能演了。
他們記憶不長。
所以武媚現在是抓住每一個機會，就為了揚名。
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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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
太監？
演。
就跟她在感業寺時敢寫情詩，就為了抓住被李智重新接回宮的機會一樣。
有些人成功也不是憑空而來的，他們是真敢捨棄一切，就為了換那麼個機會。
「王震說的不錯。」
「就這麼定了。」
楊瓔直接拍板道。
李敬只得退了回去，同時嘆了口氣。
李敬也是真入戲了。
或者說一旦遇到兵家之事，他就會下意識認真。
在他看來，楊瓔就是個傻福。
傻福被另一個傻福帶著，大明要完幾把蛋了。
這還真不是李敬妄想，歷史上要不是於遷力排眾議，甚至說出主張南遷者斬，朝廷真有可能跑路了。
彼時不少大臣已經把自家妻兒老小送到南方去了。
一旦南遷，後面會發生什麼就不好說了。
......
先天雷澤
「你們為什麼要演蠻夷啊？」
頡力看著身旁穿著部落甲冑的兵臨精銳們，有些蛋疼。
他還以為八卦盤會凝聚兵馬給他呢。
怎麼是兵臨軍換皮？
頡力也是被大乾污染了認知，在他下意識，草原蠻子都是蠻夷。
至於他自己？
他是高貴的草原戰士。
「沒演過蠻夷，想試試。」
精銳嘿嘿笑了兩聲，在兵神底下感覺太束縛了。
雖然府兵制能讓戰利品全部歸士卒自己，但不代表他們能胡作非為。
李敬平時軍紀嚴得很，而且嚴禁麾下士卒擾民。
他的麾下號令嚴明，營妓這種東西更是不必多提，皇帝本身就嚴禁這種事情，要官員節儉，禁止奢靡。
士卒有犯，並據律定罪，其中就包括劫掠婦女與強暴民女。
李敬更是嚴苛無比，他連士卒本身女眷隨軍都禁止。
平定江南之時，李敬就禁止士卒擄掠民財婦女，要他們秋毫無犯。
士卒根本沒機會放鬆。
現在可以演一波蠻夷，兵臨軍們正好過過手癮。
「真是服了。」
頡力搖頭失笑。
「準備好，大軍要來了。」
很快，八卦盤的傳音迴蕩。
「快快。」
頡力立馬招手。
接下來俘虜楊瓔，他必須好好揍一頓這個婢養的。
......
很快，現場大軍就開始隨行。
整個先天雷澤和皇朝領土差不多大，足夠廣袤。
八卦盤把沿途美景布置的那是美輪美奐，不僅有美景，途經的城池也是張燈結彩，百姓們的交談聲與小孩子們的玩鬧聲迴蕩。
讓人一聽就感覺有股放鬆之意。
楊瓔和武媚帶著大軍途經這些城池之時，二人反應不一。
楊瓔是有些感慨，這不就是當年她治下天下嗎？
所以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楊瓔修條河，都能讓一路上屍首交疊，鋪滿道路，這種盛世跟她能有什麼關係。
不過楊瓔覺得她治下就這樣。
而武媚則是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光澤。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之前演秦會，雖然權傾朝野，但並未給武媚一個直觀感受。
秦會本質上還是完顏構的狗。
但是祁鎮是真把王震當自己人了。
奪門之變回來後，這傢伙第一時間就給王震立碑。
並提字殉國忘身，把罪人定性為忠烈。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傢伙和王震有一腿。
當下武媚不免想，如果自己能夠身居高位會如何？
皇帝這種位置她自是不敢想。
歷史上她能篡位，靠的就是高宗懦弱，彼時上官儀都要提議廢了武媚。
結果武媚和高宗聊起此事，高宗立馬把上官儀這倒霉蛋給賣了。
但現在皇帝當朝，武媚又不是瘋子。
妄想九五之位？
她得被武將們打成粉。
能混個尚書，她就死而無憾了。
武媚此時還在做著美夢。
「喂，幹什麼呢。」
「別走神。」
「讓大軍繞行，途經你的家鄉。」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李君器的傳音，讓武則天回神。
武則天看著身後五十萬大軍，忽然覺得一股豪氣直衝雲霄。
是啊，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武媚覺得自己如今有幾分霸王風采。
「陛下，我們不如繞道而行。」
「微臣家鄉風景甚美。」
「也剛好讓家鄉百姓，好好看看陛下天威與我們王師之威。」
武媚轉頭對著楊瓔拱手說道。
「你所言極是，繞道！」
楊瓔一聽這話，笑容直接變得明媚起來，大手一揮說道。
這話就說到她心坎里了。
她這人就好大場面，就喜歡人前顯聖，就喜歡萬眾矚目。
楊瓔這個人腦迴路離譜到讓人心驚。
說楊獷是最早的嘉豪都不為過。
他能做到西域三十六國前來朝見之時，讓底下人把所有樹都纏上絲綢。
又勒令皇城內酒樓面對使團全部不許收錢，酒食全免。
結果西域使者到來之時，見還有百姓在乞討，問上朝如此富庶，為何還有乞兒。
直接給隋朝負責接見的大臣干沉默了。
他總不能說自家皇帝是個傻福吧？
他只能沉默。
現下，這大場面，讓楊瓔那是感覺意氣風發。
「臭味相投啊。」
李君器在後面，看著前方兩道身影，搖搖頭說著。
一個好面，一個好權。
兩個人往那一站，那叫一個臭味相投。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李君器想到什麼，內心閃過饒有興致。
楊瓔這個人就好面，她雖然有點蠢，但這張臉著實權威。
到時候估摸著又能帶著一批五官帶著三觀跑的粉絲。
至於武媚，她對於揚名也很渴望。
在武媚看來，只有揚名才有可能掌權。
等這二位大紅起來，再反串一下，讓兩家粉絲打起來，楊瓔身為正主絕對會下場。
屆時武媚也肯定不會白白吃虧。
楊瓔和武媚都是權術點滿，其餘一坨的存在。
到時候那不是巔峰對決？
「光是想想，就是一種享受。」
李君器內心感慨。
「陛下，我的家鄉到了。」
武媚的聲音，讓李君器回神。
很快，八卦盤凝聚的百姓全部跑了出來，圍住大軍。
接著，就是七嘴八舌的讚揚。
「陛下好帥啊。」
「大軍看著也甚是威嚴。」
「大破蠻夷，以正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