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肅面對后土架空自己地脈的行為,沒有一點詫異。
這是完全可以預見的事。
就像跟玉帝打的時候用道韻一樣,這不是上趕著找抽嗎?
在后土面前用地脈也是如此。
后土雖然對於大乾的幫助不多,但勝在夠重。
送出真意,幫大乾最大的功臣成為道主,這份功勞夠不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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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后土的性格,她也不玩這種親和路子。
她直接強行驅使地脈,地脈不想聽話也得聽話。
而李君肅的應對也很簡單,他的天地親和現在可不比后土這種先天之靈差。
所以讓人錯愕的情況就這麼出現了。
后土直接接管了李君肅的殺招,而李君肅反過來接手了后土的殺招。
原本的金色枝幹慢慢變成了暗金色,枝幹內的景象也慢慢變化為了上古時代到商王朝之間的群雄爭霸,武道紛繁。
天下紛紛擾擾,唯地府與世無爭。
而原本漆黑的死氣倒影,也慢慢變為了黑白二色交織的輪迴氣。
輪迴氣所倒映出來的樹幹,也非血紅,而是深紅色,其內是地府惡人們在地獄之中受盡折磨的景象。
同時,本應是黑與白涇渭分明的混沌天地,也漸漸變化為了絢爛的天與漆黑的地。
李君肅沒有動用地脈化天,而是以萬靈為主,夜明為輔,變為了五光十色的天。
外界軒轅氏一看,就揉了揉自己眼睛。
「你發什麼瘋?」
兵主見軒轅氏是如此反應,語氣帶著幾分嘲笑之意。
這傢伙還號什麼人皇,整天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君肅這萬靈驅使的比我還好。」
「我能不驚訝?」
軒轅氏看都沒看兵主,緊盯道域內的情況,語氣有幾分複雜。
萬靈道一直都是他引以為傲的大道,面對兵主的強悍、魔族的離譜、燭龍的無敵。
這些情況都沒能改變軒轅氏的想法。
因為在他看來,他自己也走出了一條至尊路,他不比這些人差。
當他想要攀登巔峰之時,總是能成的。
但現在猛得一看君肅修煉殺伐之道的晚輩,在萬靈一道上的造詣遠勝於他。
這種情況,哪怕人皇也不免有幾分思緒複雜。
這是一種挫敗與驕傲並存的感覺。
挫敗自然是自己修煉這麼多年,還不如一個晚輩。
而驕傲感則是李君肅這麼優秀的晚輩都修煉萬靈道,哪怕只是用於輔佐,也足夠說明他大道的優秀。
「你的心性不夠。」
兵主聽完軒轅氏的話,知曉他心中在想些什麼,嘲笑了一句。
「你心性夠。」
「心性夠罵你兩句就一刀上來。」
這下子,軒轅氏也不看道域了,對著兵主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十足的嫌棄。
「你罵我,還不許我打你?」
「我心性確實比你好多了。」
「畢竟天下出現三位體魄比我強的,我覺得這是件天大幸事。」
兵主也不急躁,慢條斯理夾一塊肉,送入嘴中後才開口。
他這話說的真心實意,起碼知道了之後的武道未盡。
現在又無爭霸天下之責,那武道修煉的說法就多了。
軒轅氏聞言,把視線再次投向了道域。
道域之中,李君肅和后土的爭鋒,並未因雙方未交手就輕鬆多少。
二者周圍的空間已經是換過一遍又一遍了。
時間碎屑讓道域內的情況變得凌亂而又瑰麗。
但這些碎屑落在李君肅和後天后土身上,卻並未讓他們出現什麼變化。
道主不受時間影響。
也怪不得噎鳴一看到道主就面容扭曲。
「地天。」
「否極泰來。」
后土這一次動了,她蓮步輕移。
她不似尋常至尊一般,身影總是忽得消失,之後又陡然出現,一招便朝著對方面門而去。
相反,后土殺招向來都是正面而出,大氣而還。
后土這一劍就是直直的刺向了李君肅。
但道域內的天地也好,地脈也罷,全部被她這一劍吸收而去。
本源、意境、異象。
全部充斥在了這一劍之內。
后土手中佩劍也由原本的琉璃劍身與黑白劍鋒,慢慢化為了天地與盛世交織的劍身,黑白劍鋒以生死環繞流轉。
否極泰來,在卦象之中的意思是苦盡甘來。
對於后土來說,何嘗不是如此。
人與人的苦難不盡相同,后土身為先天之靈是沒有吃過類似百姓亦或者凡人那種苦。
但是近千年的不得寸進,以及武道盡頭被完全鎖死,對於一名武者來說,不亞於滅頂之災。
后土知曉,如果沒有君肅,她本身靠著自行剝離真意,有晉升道主的機會嗎?
有。
但那需要的就不是以千年記了。
而是萬年起步。
地府最深處,永遠會有一道孤寂的身影,在不停尋求再進一步的機會。
但是君肅來了。
晉升道主的機會,也從不可能化為了可能。
天地否之後,便是地天泰。
而隨著后土完全晉升,現在的她心性和意境都來到了巔峰。
如此心性,配合其實力,輕輕鬆鬆就能做到天時地利皆和,人和自現。
大運隨身,一劍便是破界之威。
后土身後,若有似無的景象若有似無,讓人看不真切。
但其中蘊藏的威能,哪怕遠隔一層道域,也讓人心驚而畏。
「臨淵。」
李君肅面對如此殺招,眼神一閃,眼底帶上了絲絲興奮戰意。
死氣開始升騰,其開始以一個駭人的速度蔓延。
「天殺。」
死氣之中,李君肅的身影漸漸消失。
道域之內,天穹開始翻湧。
甚至道域外的天穹,雲氣都開始了流轉。
天穹的殺機完全加持在了死氣之上。
李君肅這一招很簡單,樸實無華的簡單。
引動蒼天殺機,加持死氣。
天發殺機,配合死氣,直接粉碎敵人。
最簡單的殺招,最純粹的意境。
后土靠的是大運隨身,萬敵皆碎。
李君肅則是殺機盡落,天殺敵手。
李君肅這一次也沒有忽然消失,而是直接躍起,一刀對著后土當頭劈落。
照寒的刀鋒,與后土的劍尖直接撞在了一起。
雙方的力量瞬間碰撞在了一起。
李君肅身後,同樣沒有恢宏異象,有的只有死氣匯聚而出的一片深淵。
刀鋒與劍尖的碰撞,帶起了讓人震驚的餘波。
李君肅和后土二人交鋒之處,漆黑的孔洞直接擴大到了整個道域。
光芒、時間、空間,一切都被漆黑孔洞扭曲拉扯而入。
黑洞之外,后土髮絲飛揚,她看著李君肅,展顏一笑。
這小子,打起來還能收手,倒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