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肅看著王府烏泱泱的人群,心中一跳。
壞了,怎麼家裡也這麼熱鬧?
好像王府一直都挺熱鬧的,但像現在這麼熱鬧的情況,是真不多見。
在兵主後方,黎戈黎襲大大方方坐在地上,地上架著烤肉。
黎襲還心情頗好的一邊轉動當康肉,一邊往上撒著什麼調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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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白煙與絲絲異香,就這麼飄散而來。
看的劍嫵和林婧咽了咽口水。
林婧還好點,但林家向來不是什麼大族。
屬於一代不如一代的奇葩家族。
而劍嫵就更不必多言了,喜歡醬肘子,同時早年間那是被放養的存在。
所以對於二人來說,皇宮那些珍饈美味好吃是好吃。
但還是感覺不夠痛快,哪怕武將們吃的再豪放,那些菜餚也是雅致的,華美的。
現在九黎族這種烹飪手法,反而讓劍嫵和林婧感覺到了熟悉的親近。
就得這麼烤,就得這麼大口吃。
就連兵主都是盤腿而坐,坐在大軍最前面,他面前也有一堆篝火。
黎荒正在為兵主倒酒。
兵主看著面前的戰場,手中翻動著烤肉。
而在九黎大軍對面的魔族大軍,畫風也十分清奇。
魔族至尊面前是一大鍋辣椒,裡面燉了海鮮、靈菜、當康肉。
在鍋旁邊是一大隻醬肘子放在盤裡,看的劍嫵眼睛那是猛放光。
這位至尊懂行會吃,甚合她意。
而在醬肘子旁邊,則是一個酒罈,酒罈已經開封,酒香飄出,讓人聞之心醉。
同時鍋里的火候似乎是到了,開始翻滾起來,裡面的食物翻湧。
魔族至尊儼然吃起了火鍋,鍋里的氣味溢散而出,籠罩了李君肅一行人。
身後的魔族大軍們,面前則是各種清蒸的海鮮,他們對本源那是來者不拒。
但本身對於食物的喜好,出乎意料的喜歡清淡口。
在中間的軒轅大軍同樣很慵懶,他們同樣直接坐在地上,不過他們的食物就很精美了。
除了常見的魚膾之外,其餘肉食那也是一片片切好,又放在玉碟之中,一張張桌案架起。
也就是王府足夠大,能讓三軍折騰。
在三軍外,燭龍后土還有西王母坐在一旁,還有青丘然和月秋白這些妖帝,拓拔心呼延寧兩位鬼帝。
這可是至尊勢力之間的切磋比試,這種熱鬧不看那真是虧大了。
熱鬧誰不愛看呢?
燭龍她們面前也放了一方桌案,桌案寬大,旁邊還有燒烤用的鼎。
西王母坐在后土旁邊,跟只大貓一樣,或者說她原本就是一隻大貓。
現在西王母背後的豹尾一甩一甩的。
而后土則是熟練翻著肉,時不時撒點調料。
她看著身旁的西王母那副望眼欲穿的樣子,笑著伸出手點了一下西王母的眉心。
西王母不僅不惱,反而蹭了蹭后土的手。
后土身為萬方地祖,本身就擁有山嶽的親近。
雖然真意已經轉移給了李君肅,但她意韻的殘留不是那麼好散去的。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真意轉移,西王母更加確定李君肅是自家的同族了。
而后土在西王母看來,就有點像長輩。
燭龍則有點像姐姐,同為山靈,西王母感覺鐘山還是太犯規了。
西王母也是第一次知曉,自己原來還有這麼多同類。
現在的王府外,那叫一個熱鬧。
而在三軍交戰的遠方,偶爾還能聽到上古道門和淨土宗這群佛門的罵戰。
李君肅第一次覺得,王府那麼大也不是太好。
「君肅,你來了。」
「坐。」
兵主一揮手,變出兩壇酒,示意李君肅來同飲一番。
「君肅,別去莽夫那。」
「來,坐。」
魔族至尊見狀,也變出一壇酒。
接著魔族至尊變出幾方桌案,拿過一個玉盤,親自給李君肅夾菜。
她想了想,又拿出了早就做好的醬肘子。
劍嫵看的巨大的肘子,眼睛都亮了。
她恨不得直接就拉著李君肅坐下。
「別聽他們的,君肅。」
「來,這裡坐著舒服。」
「他們都是邪門歪道,不可與之為伍。」
軒轅氏也開口,惡狠狠看了兩人一眼。
李君肅瞬間感覺頭都大了,怎麼怕什麼來什麼。
還好玉大哥現在不在。
要不然他還能經歷皇天后土之間的恩怨。
「我先把星靈送回去。」
李君肅指了指卿雅背上的白星靈,心中不免慶幸。
還好星靈喝醉了,不然他還真找不到好藉口。
「星靈交給我們就行了。」
「你只管坐。」
這時候,一道聲音悠悠響起。
李君肅眼神一凝,看了過去。
青丘然帶著幾分狡黠笑意,直接起身走了過來。
她也不等李君肅反應,直接從卿雅身上接過了白星靈。
「又喝醉了?」
「這次她不打人?」
青丘然抱過白星靈,晃了晃她。
見白星靈沒有反應,青丘然還有些新奇。
也不知道妖族第一新秀這個名頭是不是有什麼詛咒在。
每一任第一新秀,酒品都差的離譜。
之前白星靈喝醉之後,痛毆月秋白還有青丘然。
當時青丘然還沒遇到家庭變故,那會她還是個呆萌少女。
那一次白星靈喝醉之後,她和月秋白被白星靈摁在地上打。
白星靈還嘀嘀咕咕她們毛髮這麼軟,想著把她們尾巴皮剝了當大氅用。
嚇得青丘然當時就哭了。
上上代妖族第一新秀是蛟全意。
這位更是重量級,和其餘三位鎮守一起喝酒,醉酒之後直接發狂,三位鎮守聯手,都差點沒鎮住他。
而上上上代妖族第一新秀,則是天闕鴞,那隻母天闕鴞是現在的六扇門天闕鴞領頭。
她喝醉之後打的大半個天闕鴞族人鬼哭狼嚎,四處逃竄,從此成為了天闕鴞一族的戰神。
還有雪韻,以及追隨王婦好的那隻天闕鴞,也曾經是第一新秀。
酒品自然也是跟李毅年的上進心一樣,幾乎沒有。
當然,這也是有說法的。
妖族的強大來自血脈,每一任妖族新秀血脈都會比其他同族更加接近始祖。
在太古時代,妖族那叫一個狂放。
越接近祖脈,這些妖族新秀骨子裡就越帶著那個時代的蠻荒強大。
酒品差只不過是祖脈血液沸騰了。
但青丘然可不管這些有的沒的。
當下她看著醉倒過去的白星靈,眼底閃過了幾分玩味。
她之前不是很囂張嗎?
「你現在再囂張一個給我看看。」
青丘然看著懷裡的白星靈,冷笑兩聲,拍了拍她的臉頰。
不過青丘然還是有些怕白星靈這個莽婦,只敢輕輕拍兩下,不敢真下重手。
要是把這隻母老虎打醒了,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