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殿，原本看戲的西域王室和蕭訪冬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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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新羅百濟的使團都放輕了呼吸。
他們沒有見識過安王帶領虎屠衛征伐時，那屍骸遍地的恐怖景象。
但所有外邦，對於華夏史書但凡有點了解的，都知曉白啟這位煞神。
以往他們覺得沒什麼，雖然這位號稱人屠，做的事是有點絕。
但也就這樣了。
難不成這位還能活過來砍他們不成？
誰曾想居然還真能活過來。
哪怕蕭訪冬這種魔教中人，心中那也只有對人屠的敬畏。
畢竟...一位真正的魔道巨擘，都很難集齊一個長平之戰的戰績。
更別提白啟本人的百萬殺孽了。
魔道巨擘敢這麼幹，上午干，下午皇朝和江湖正派就傾巢而出剿滅魔頭了。
只要不是亂世，魔頭都不敢大搖大擺滅一座城。
但是白啟是真可以殺人不眨眼的。
魔修來到白啟面前，說自己昨天殺了一萬個。
白啟會回一句不錯。
那昨天呢？
而秦穹更不必多言了，皇帝的頭號戰力，大乾初期的第一猛將，比李夙都猛。
尉遲敬德就是在美良川被秦穹打爆的。
現在這二位對上？
不得不說，他們確實好奇。
到底是白啟這位統帥更強，還是秦穹這種猛將更猛？
「白啟將軍，你要贏啊！」
尉遲敬德豪飲杯中美酒，放下酒樽，吐出一口酒氣，語氣情真意切。
他輸給了溫侯，秦穹這小子肯定也得輸才行。
不然他太虧了。
「秦穹，別丟分啊。」
「你得贏。」
溫侯則是看著秦穹，為其加油鼓勁。
原因不複雜，他也是秦穹的手下敗將，也是被他生擒回來的。
如果秦穹輸了，那他也跌份啊。
相反，如若秦穹贏了，那就不一樣了。
他輸給了秦穹。
人屠也輸給了秦穹。
那他＝人屠。
這就是溫侯等式。
秦穹被這兩貨整笑了，搖搖頭起身。
「勞煩前輩賜教了。」
秦穹看著白啟，眼神亮起火光。
他確實好奇，這位所謂人屠，到底多強。
「上，別丟份。」
李敬拍了拍白啟肩膀笑道。
他還期待和白啟頂峰相見，讓對方投降，自己賺一月休沐呢。
「請。」
白啟放下酒樽，點點醉意讓他少見有了熱身的想法。
人屠起身，秦穹直接進入了死域。
這一次，雙方進入死域，就引得靈氣開始席捲肆虐。
白啟步入死域的一瞬間，一身黑紅玄甲披掛身上，腰間浮現千恨莫悲。
幾乎是瞬間，黑紅色煞氣就凝聚成型，在白啟身後，若隱若現的大軍之影匯聚。
士卒們面容有些模糊，旗幟招展，勁風吹起，咧咧聲響帶起一股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秦穹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畏懼，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手中浮現黑金色的雙鐧，雙鐧之上是兩條真龍在盤旋流轉。
這是頂尖地兵，勝龍雙鐧。
其與天兵唯一的區別，就是它目前沒有兵靈。
這是西域一戰之後，皇帝得知陪伴秦穹多年的雙鐧在與溫侯一戰報銷之後，將其交由雲無淨重新鍛造而成。
皇帝知曉秦穹念舊，乾脆打造一把無靈天兵，交由秦穹自己蘊養。
皇帝能讓這麼多能臣效死，靠的從來不是什麼皇威或者御下之道。
靠的一直都是他自己本身。
秦穹看著另一邊，昔年屬於玄秦的大軍，雙手轉動龍鐧。
黑金色的雙鐧舞出殘影，真龍在其間上下翻飛。
一股淡淡的火光，在秦穹髮絲間升騰而起。
他眼底亮起一抹淡淡精芒，末路心火開始燃燒。
直面玄秦大軍，在萬軍之中拿下人屠？
這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對於秦穹來說，這才是挑戰。
他的前半生太簡單了，只有習武和勝利。
這麼說吧，秦穹就是皇帝的一張必勝王牌。
每一次在三軍陣前，敵將叫陣挑釁之時，那會的天策上將就會看著對方，像看傻福一樣。
然後他就會手指一指，或者努努嘴。
接著對身旁的猛將說一句，去給他兩巴掌，把敵將帶回來。
每一次，秦穹都能在三軍陣前生擒敵將，大勝而還。
對於其他人來說，一次生擒敵將就是不得了的功績了。
但對於秦穹來說，這不過吃飯喝水罷了。
有手就行的事。
而現在，他想擒一擒這人屠。
「當心了，武安君。」
秦穹朗聲一笑，火焰徹底迸發。
一股勃發生機直衝雲霄，原本漆黑的死域，變為了晴空萬里，一股颶風捲起，火焰直接撲向了黑紅色煞氣。
兩股本源一碰面，就開始了廝殺。
火光蔓延上了白啟的黑紅色玄甲，煞氣從其間升騰，猶如雪花遇太陽一般消融。
末路心火對於秦穹本人來說是盎然生機。
但對於其餘人來說，這是焚燒他們生機的真火。
「有點意思。」
白啟看著秦穹，溫和笑笑。
白啟身形並不壯實，沒有虎背熊腰，高挑精瘦，加上這些天的安逸生活，更是為其增添了幾分君子之意。
而站在白啟對面的秦穹，卻是姿貌魁偉，一對比讓人不由得為白啟捏一把汗。
「山海。」
白啟看著秦穹，握住了腰間刀柄。
「換。」
下一息，讓眾人傻眼的一幕發生。
只見末路心火忽然燃燒的更加旺盛，白啟身上也亮起了火光。
不過白啟的火光，為暗紅色。
但是...這同樣帶著無盡生機。
與秦穹靠自己的本心與不屈戰意獲得盎然生機不同。
白啟的生機，全部來自敵人。
他把手下敗軍的氣血，全部化為生機，融為己用。
秦穹也是眼神茫然了一瞬。
這也行？
「當心了。」
白啟笑笑，拔刀出鞘。
琉璃色的殺氣直接橫掃了死域，但卻並沒有白啟以往的冰冷。
此刻的白啟，是以一名武者身份切磋，而非統帥。
「天屠。」
白啟長刀朝天斬出，秦穹的上方，忽然浮現一枚玉璽。
王璽凝聚在秦穹上方，其上銘刻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白啟了解祖龍事跡之後，琢磨出來的一記殺招。
王璽帶著百萬殺孽的威壓，直接鎮壓而下。
秦穹回過神，眼中帶上了凝重。
怎麼感覺現在的白啟，更加棘手？
「龍門躍勝。」
秦穹身後爆發出金光之影，金光凝聚為一尊神像，神像赫然便是秦穹自己。
神影手持巨鐧，一鐧頂天而起，與王璽正面相撞。
殺孽和心火的碰撞，讓雲層都浮現了裂痕。
白啟和秦穹的變強速度也是恐怖的，這可是安王凝聚的道域。
雖然只是隨手一變，但其和天地劍門的堅固程度相差無幾。
這二位能打出裂痕，說明他們本身實力已經有資格躋身頂尖行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