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殿內,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擂台中心,皇子恪身上漆黑色的魔氣還在庫庫冒煙。
皇子恪本人對此沒有一絲不好意思,反而握住了腰間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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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煞氣隨之涌動,在半空匯聚成了一條在煞海翻湧的蛟龍。
看著威懾感是拉滿了,但也和皇子這個身份沒什麼關係了。
在殿外猛得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魔道妖人打進皇宮了。
而原本被劍嬋抓來的劍嫵林婧兩姐妹,總算是有點興致,直起了身子。
而皇子恪對面的南平公主,她看著自家皇兄,差點哭了。
不是,皇兄以前不是修煉君子劍的嗎?
這才過去多久啊?
皇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皇妹,請多指教。」
皇子恪說罷,握住刀柄。
錚的一聲,刀鋒出鞘。
暗紅色的刀身上是一條血紅色蛟龍在流轉。
這是頂尖地兵,也是蠱族聖女蠱依依的得意之作。
皇子恪多年攢的功績全部用來打造這把刀了。
這把刀名為血蛟翻煞。
是蠱依依聽到皇子恪崇拜李君肅之後,特意適配皇子恪的風格所鍛造而成。
刀鋒出鞘,血蛟翻湧,煞氣在皇子恪身上匯聚凝視。
皇子恪一揮刀鋒,在半空斬出一道血紅色刀痕。
承乾也好,皇子泰也罷,襄城和篙陽以及汝南,眼底都帶上了凝重。
現在看看,現在最大的大敵似乎是皇子恪啊。
而南平公主看著皇子恪這實力,也是深呼吸了一下。
之後,她同樣將靈氣灌注入了劍身之中。
淡青色的生機湧現而出,南平公主周圍浮現生機繚繞。
在她腳邊,嫩苗破土而出。
她修煉四季大道之中的春之一道。
她相信,在皇宮這個寒冬,終會度過去的。
冬去春來。
皇帝和其餘大臣看著南平公主這個反應,眼底都帶著滿意與讚許。
面對魔頭,居然還能如此鎮定自若,甚至不恐懼對方。
以後大有可為。
實際上,南平公主哪是什麼面對魔頭依舊不屈服啊。
一個月的休沐時間,誰來了都得拼命好吧。
「春落。」
南平公主腳尖一點地面,一道身影猶如飛燕,在半空劃出一抹盎然生機影,周圍忽然浮現一棵棵柳樹。
溪水在半空涓涓流淌,意境之真實,讓眾人都是表情一正。
別的不說,這一手寫意之道,南平公主練的很好。
「如何?」
李敬對著身旁的白啟問道。
雖然有些反直覺,但白啟本身也是玩寫意道的箇中好手。
別把戰場寫意不當寫意。
「還不錯。」
「不過遇到六扇門,註定要吃虧的。」
白啟舉起酒樽,飲下一大口酒後帶著些許可惜。
果然,擂台上的皇子恪也動了。
「幽冥刀法。」
皇子恪身影直接消散,下一瞬出現在擂台上方。
他一手持刀,另一隻手抵在刀背,在半空旋轉一圈之後,刀鋒直接劈落。
血紅色的斬痕帶著煞氣,直接斬斷了河流。
煞氣化火,吞噬了周圍的柳樹。
南平公主的身影被迫從意境之中現身。
「幽冥血屠。」
下一瞬,皇子恪一踏地面,身影猶如一顆炮彈般衝出。
刀鋒在半空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紅色斬痕,皇子恪身影轉眼間便來到了南平公主身前。
勁風吹起了南平公主的秀髮,讓她髮絲微亂。
下一瞬,南平公主感覺自己脖頸處傳來了幾分涼意。
她微微低下頭,便看到了暗紅色刀身,倒映出自己的面頰。
血色蛟龍映照下,讓她面容有些失真。
刀鋒距離她的脖頸只有短短一寸距離。
這還是皇子恪點到為止的情況下。
「承讓。」
皇子恪收刀歸鞘,拱手說著。
很明顯,雖然功法變得有些微妙,但皇子恪骨子裡的教養還在。
他現在介於六扇門中人和貴公子之間。
跟他情況比較一致的是葉孤鴻。
「好,我宣布比試正式開始。」
皇帝見其餘人沉默,輕咳了一聲,連忙宣布道。
同時他內心計較起來,六扇門的功法真得換換了。
剛剛蕭訪冬那論魔教還是皇朝中人味道正的眼神,讓皇帝覺得渾身不舒坦。
他們可是皇朝!
讓天下太平,盛世安定的皇朝。
現在還是周身冒魔氣,確實不太妥當了。
「父皇,如何比試?」
承乾第一個站了出來,拱手發問。
「你們彼此之間,先打一輪。」
「之後男女再打一輪。」
「最後根據戰績來排敵人,進行決勝輪。」
「正如我說的,魁首隻有一位。」
「而魁首的獎勵...便是...」
皇帝拉長了聲音。
皇子公主們眼神燃起火焰。
而新羅和百濟使團一個個也是聚精會神。
這麼激烈?
獎勵一定很豐厚吧?
怎麼著也得一百靈石吧?
「休沐一月。」
皇帝大手一揮,朗聲笑道。
「什麼?!」
「陛下你說?!」
「什麼!」
皇帝話音落下,紫蘭殿當場就炸了。
文臣那邊驚呼出聲,而武將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陛下!」
「我們文臣也得切磋切磋。」
這時候,魏徵直接站了起來,連醋芹都不吃了。
開玩笑,那可是休沐一月。
「我們武將也得分出個高低才行!」
李敬也是借勢,適時站了出來。
剛剛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現在有機會了。
從他認識這個沒良心的開始到現在,三十多年。
可以說這是他最大方的一次了。
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就沒了。
「嗯...」
皇帝看著文臣武將們接二連三站起來,踴躍報名,往後一靠。
而新羅使團和百濟使團已經傻了。
不是,不就休沐一月嗎?
至於這麼激動嗎?
「可。」
「都比試比試。」
「我們大乾尚武之心不可丟。」
皇帝喝了點小酒,加上剛剛的比試著實看的過癮,配合此刻殿內氛圍熱烈。
皇帝乾脆大手一揮,准了。
反正也就跑一個人。
跑一個人還是可以接受的。
「陛下萬歲!」
文臣武將們都歡呼了起來。
接著,這群人中龍鳳,城府深沉的一大群中年人,就這麼互望起了彼此。
當下,往日的所謂同僚之情都被拋之腦後。
他們眼底帶著的,只有濃烈的戰意與戰火在燃燒。
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正是把冰冷的同僚變為溫暖的假期的好機會啊。
「玄林,這一次我可不會讓你。」
杜如誨說罷,捋起了衣袖。
杜如誨一介文人,但他手臂肌肉虬結,猛得一看小臂比李毅年都粗。
他們這些大臣天天批閱的公文不知凡幾,等其他人幫忙研墨,不如自己快速研磨。
日復一日,他們手臂比以往皇朝的猛將都粗大。
溫侯都是看的眼角一抽。
雖然都說文武不分家。
他也是個文人出身不錯。
但大乾文人是不是有點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