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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番外)禍水東引

  太極殿上

  李敬那叫一個開心,在他看來,皇帝終於有幾分人應該有的樣子了。

  而其餘朝臣,雖然對於當牛做馬還是抗拒。

  但是看在兩天休沐的份上,忍了。

  朝事很快繼續下去,皇帝見朝臣們之間,隱隱約約帶上了點點火藥味,心中竊喜。

  競爭好啊。

  競爭就代表他們可能捲起來了。

  早朝時間不長,很快便結束了。

  「既無其他事,那便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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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大臣們連忙離開,打算忙碌起來。

  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兩日休沐。

  這時候,一道身影跟上了他們。

  「諸位大人,且慢。」

  這道身影,自然是君器。

  君器看著大臣們,眼底帶著笑意,走上前來。

  「不知小友,有何指教?」

  杜如誨見是君器,表情放鬆,拱手問著。

  「我們,借一步說話。」

  君器指了指膳房方向,笑呵呵說著。

  皇宮是負責朝臣們的一日三餐的。

  吃完直接在皇城內的官署處理公務,處理完公務再回府。

  皇帝主打一個物盡其用。

  一開始甚至沒給大臣們修建膳房。

  那會是直接在宮殿外的兩旁廊廡下用餐,那會直接坐下,大夥一起吹風曬太陽用餐。

  這還有個別名,稱之為廊下食。

  後來公務越來越多,皇帝給的待遇也越來越好。

  現在朝臣們已經有專門的膳房了。

  沒別的,對待牛...能臣要給就給最好的。

  當下,李君器和朝臣們來到了膳房。

  膳房內,御廚們剛剛準備好了今日早膳。

  早膳是標準的分餐制,五品及以上朝臣們們的配置是菜餚七盤、細米、羊肉、美酒。

  是的,皇帝甚至允許他們辦公之前喝酒。

  只要不把自己酒後的胡言亂語寫在奏摺上,影響公務,愛怎么喝就怎么喝。

  五品以下菜餚改為五盤,肉量和調味品減少部分,其餘不變。

  皇宮光是羊肉,一頓標配都是三隻羊,做成一百盤菜,供大臣們食用。

  而且,主食以及四季時令也會隨著季節變化。

  當下入冬,那麼主食就是熱乎的湯餅,也就是面片湯,配合黍臛,即黃米肉羹。

  以及其他各式菜餚,在長桌上擺放完畢。

  這些美食散發著熱氣,讓膳房內一時間白煙升騰。

  朝臣們一一落座,之後舒適的伸了個懶腰。

  對於朝臣們來說,用早膳這段時光,是少見的...可以好好放鬆的時間。

  李君器也隨之落座。

  皇帝直接讓君器上來就當了侍中,打算先讓他適應適應,之後讓他擔任一部尚書。

  尚書和侍中雖然都是三品,但尚書可是掌握實權的。

  雖然在大乾,掌握實權也沒什麼用就是了。

  不過那代表看重。

  在皇帝治下,不存在真正的正一品大臣。

  哪怕左右僕射這種實權宰相,也只有從二品。

  三品大臣,可以說權傾一方了。

  「不知小兄弟,打算和我們聊什麼?」

  魏徵見有醋芹,心情大好,捋起衣袖,笑呵呵問著。

  其餘朝臣也把視線落在了李君器身上,想知曉這位新同僚,打算說些什麼。

  他們也想趁機了解一下君器。

  在他們的直覺之中,君器和君肅完全不同。

  他們也想知曉,君器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們不覺得,今日之事很古怪嗎?」

  君器微微低下身,吸引了朝臣們的注意之後,又鬼鬼祟祟的開口。

  他聲音壓的很低,像是有什麼大秘密一般。

  「哦?」

  「不知小友何出此言?」

  杜如誨放下筷子,也低著聲音發問。

  其餘朝臣們,也是鬼鬼祟祟的側耳傾聽。

  「據我所知,諸位大人忙碌這麼多年,一直相安無事。」

  「怎麼到了今日,忽然就有了如此末位淘汰制?」

  李君器神神秘秘,左顧右盼了一下,聲音愈發低沉。

  其餘大臣倒是沒有表現出深思或者其他情緒。

  「陛下想到什麼,都不奇怪。」

  房玄林想著自家那喪心病狂的上司,嘴角一抽,淡淡說著。

  「錯。」

  李君器直接否決了房玄林的說法。

  「小友,你發現了什麼,直言便是。」

  馬洲見狀,示意君器有話直說。

  「如果不是陛下所思,而是有奸臣諫言呢?」

  李君器詆毀起自己來,那叫一個毫不留情。

  「奸臣?」

  眾人眼神一閃。

  「不然你們想,我在地脈那邊了解過天下事。」

  「這麼多年好好的,怎麼今日忽然就要末位淘汰了?」

  李君器繼續引導他們。

  魏徵看了眼君器,欲言又止。

  其餘大臣也是看著君器。

  要說到奸臣,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君器了。

  沒別的,就他是剛來的。

  誠如君器所言,以往那麼多年,皇帝這貨都沒幹出過這種事。

  雖然喪心病狂了一點,但也沒這麼喪心病狂。

  突然想出這麼個辦法,確實不太合理。

  但剛來的人,也就君器了。

  不過朝臣們懷疑也只是一閃而過。

  無他,君器剛來,也跟他們沒有衝突,沒必要如此。

  總不能因為他想著好玩,然後就這麼幹吧?

  哪有人會這麼閒。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君器。

  「那小友,你覺得這位奸臣,會是誰?」

  杜如誨來了興致,夾起一筷子菜問道。

  「很簡單,誰從中受益了,誰就是那個奸臣。」

  「因此,按照我個人愚見來看...李敬元帥最可疑。」

  李君器緩緩開口,語氣沉著。

  「太對了,肯定就是他。」

  唐簡這時候把筷子拍桌上,直接跟上君器所言。

  「那傢伙純純損人不利己。」

  唐簡似乎是不爽,還補充了一下。

  李君器內心竊笑。

  他把目標選為李敬,看重的就是唐簡這位好隊友。

  「李敬?」

  杜如誨眉頭微蹙,開始思索起來。

  而李君器不再發一言。

  他知曉,接下來讓這群聰明人,按照他們自己的推測來就夠了。

  言多必失,還容易惹得他們懷疑。

  這群大臣那可都是人精。

  當然,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不發一言,這群聰明人自己推測出來的「真相」,會讓他們自身深信不疑。

  他只好奇一點。

  之後...這群能臣,會如何對付李敬。

  「君器所言不無道理。」

  「李敬確實有干出此事的動機。」

  這時候,最優柔寡斷的房玄林開口了。

  在他看來,李敬確實有動機。

  房玄林最是優柔寡斷不錯。

  但這不是性格。

  而是他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