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聽陛下的吧。」
卿雅笑著收回手,再次喝了一口酒。
「這...」
李君肅有些遲疑。
「你想處理公務也行。」
卿雅接下來的聲音,讓李君肅舒展開眉頭。
處理公務已經成為他的日常習慣了。
「那我就陪著你一起,反正你不休息,我也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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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負責給你研墨,整理公文。」
卿雅輕笑開口。
這下子,回過神的白星靈惱了,這傢伙連她的活都要搶?
而李君肅看著卿雅言笑晏晏的樣子。
「好吧,我休息。」
李君肅破天荒的妥協了,公務在他這裡,第一次沒能成為首位。
無關其他,卿雅現在沒有修為。
換句話說,如果卿雅非得跟他一起熬,那她是有可能猝死的。
哪怕李君肅可以保證卿雅不死,他也不想卿雅無故遭這種罪。
皇帝看著卿雅,眼底帶上了感慨。
當初長孫氏也這樣勸過他,那會的長孫氏還沒有修為。
大乾又剛剛建立,事務繁多,他經常一坐就是一夜。
等他忙碌到曦光微亮之時,抬起頭就能看到一旁研墨的長孫氏。
皇帝看著她眼底的一抹烏青,心疼壞了。
在之後,他就不通宵達旦的處理公務了。
這段時日可以通宵達旦,是因為長孫氏有了修為,確定了皇帝是真不累,甚至樂在其中,才沒有繼續陪著他。
現在卿雅的反應,讓皇帝想起了這段往事。
他下意識轉過頭,另一邊的女眷那桌,長孫氏也是聽到了卿雅的發言,心有靈犀的轉過視線,看向皇帝。
二人同時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長孫氏身旁的后土,看著卿雅,眼底帶著認可。
懂得心疼君肅,她看好卿雅。
后土身旁的閻卿鈴和甄憫也是看著卿雅,眼底帶著幾抹喜愛。
她們從卿雅離開之後,就看著她,好奇她打算做什麼。
現在一看,卿雅確實是能和星靈一決高下的姑娘。
而陸明月,她已經半醉了,開始摟著西王母的脖頸,給她吹噓起自己。
西王母被陸明月唬的一愣一愣的,連飯都不怎麼吃,而是咬著筷子,聽著陸明月講故事。
白星靈看著卿雅,氣得磨了磨牙。
怎麼感覺她又被壓了一頭。
一旁看戲的李天傲,笑著抿了一口酒。
他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了。
白星靈也是個好姑娘,可惜她的觀念一時半會改不過來。
白星靈一直被壓一頭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身份與第一印象。
對於白星靈來說,自家兒子當年就已經是皇朝所派的妖脈使者,那會就算有點地位權勢了。
加上自家兒子當時觀山就敢威脅妖帝,所以在白星靈心中,君肅是個毫無爭議的,絕對的強者。
白星靈的第一印象,就決定了她之後與君肅的相處方式,是以副手的身份,類似強強聯手。
事實也確實如此,李君肅處理公務的時候,那些不是事關重大的公務,一般白星靈就會處理掉。
在白星靈看來,她與李君肅很契合。
李君肅追求武道之時,她會支持。
哪怕擔心,她也會在一旁觀戰。
李君肅通宵達旦的處理公務,在白星靈看來是很有擔當的行為。
因為他是安王。
白星靈選擇的是陪他一起通宵達旦,一起處理公務。
在白星靈眼中,李君肅是有資格與她並肩的,絕對的強者,真正的男人。
而卿雅則相反。
在卿雅的眼中,君肅是她的丈夫。
所以,李君肅處理公務在卿雅看來是疲憊,疲憊就需要休息。
她不會強迫君肅休息,但她不會吝嗇告訴君肅,她要陪他。
在卿雅的眼中,君肅從來就不是什麼強者,也不是那個以一人之力,便可讓外邦驚恐,江湖膽寒的安王。
她眼中的李君肅,只是那個當初對她伸出了手,溫柔的男孩。
在卿雅眼中,李君肅永遠都是那個男孩。
他保護自己,那自己也要保護他。
她或許沒有過於強大的力量,但她願意用日常的瑣事,平時的相處,細水長流的,慢慢包裹住他的心。
在白星靈眼裡,君肅是個男人。
而在卿雅眼中,君肅是個男孩。
所以卿雅能壓制住白星靈。
白星靈也不算錯,換成其他人,還真爭不過白星靈。
但卿雅可以。
因為無論男人如何成長,男孩的那一面,不一定會完全死去。
「不過...星靈也是個聰慧姑娘。」
「她現在沒轉過彎,被卿雅挫敗多了,指不定就能回過味了。」
「到時候,可沒這麼輕鬆。」
「卿雅,你可不能輕敵啊。」
李天傲再次拿起酒碗,遮住了嘴角的一抹笑意。
他更看好卿雅沒錯,但白星靈在他看來也是個好姑娘。
只要卿雅不主動求助,他打算暫時先觀望一下。
如李天傲所想,白星靈雖然還沒轉過彎,但她對李君肅的愛也是真的。
她也開始學著卿雅,瘋狂投餵李君肅。
李君肅就這麼被卿雅和白星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投餵。
原本英俊的臉頰,也慢慢鼓了起來。
李君肅一邊咀嚼,一邊被新的菜餚塞入口中。
李君肅一邊吃一邊咽,但口腔依舊鼓鼓囊囊,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親切。
皇帝和玉帝都看笑了,這可是道主,還是最兇殘的死氣道主,配合他現在這副模樣,很難不笑。
小孩那桌,也是震驚了。
「關青,你掐我一下。」
君器看著自家大哥,稱得上有些無助的樣子,頗為新奇。
關青聞言挑了挑眉,一點不客氣,用力掐住君器腰間的軟肉,用力一擰。
「嗷!」
極致的疼痛,讓李君器的酒意都消散了。
「你這麼用力幹什麼?!」
君器不停搓著自己腰間的軟肉。
林凡搖頭失笑,給林如許夾著菜。
林如許也像只小倉鼠一樣,一邊接受林凡的投喂,一邊喝著酒。
她和林凡酒量都不錯,是少見的雙方酒量都好的存在。
不過林如許和林凡都有個毛病,那就是愛吃。
所以他們跑來小孩這桌了。
「不是你讓我用力的?」
關青故作委屈笑道。
她和君器混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喜歡看別人倒霉。
尤其是君器倒霉。
折騰他,讓關青感覺很爽。
有一種他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快感。
當然了,外人敢碰君器一下,她就要殺人全家了。
關青屬於她怎麼玩都可以,別人碰一下都不行的存在。
也就是顧夢璃吐槽的霸總。
「我說說不行嗎?」
李君器揉著自己的腰,往旁邊挪了挪。
君意君豪都看笑了。
「姐,你怎麼看?」
君豪指了指不遠處,還在被投餵的君肅,笑著發問。
「勉強配得上君肅。」
李君意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情況,勉強認可了她們兩個。
白星靈陪伴了君肅十三年,君意一開始是不怎麼看得上白星靈的。
這麼多年下來,她也勉強認可了白星靈。
至於卿雅,一個人能痴情一生,夠了。
君豪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家姐姐居然一下子就認可了兩個。
「哼,只是勉強罷了。」
「君肅還是最聽我的話。」
君意翻了個白眼說著。
正在看戲的顧夢璃,這才勉強收回視線。
然後她就是嘴角一抽。
勉強配得上?
這位姐姐要不要聽聽她自己在說些什麼?
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呢?
顧夢璃亂七八糟的文學漫畫還是沒少看,心裡泛起嘀咕。
不過她也來不及深思了,因為白星靈和卿雅的投餵實在是太惹眼了。
她看著李君肅被不停投餵的樣子,很難不笑。
第一次看見李家主這副模樣。
至於北門月和蘇暗,他們兩個一口仙釀下去,現在一頭磕在了桌上,倒頭就睡。
「千杯不倒?」
「萬杯不醉?」
「搞笑。」
李君器看著睡過去的兩個小孩,搖頭失笑。
「無敵手,寂寞啊。」
君器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又覺得自己行了。
「酒品比少爺你好多了。」
林凡一邊給林如許挑魚刺,一邊吐槽。
「我說了!」
「叫我家主!」
李君器怒了,不管如何,他也是當過家主,林凡能不能放尊重點?
「我喊老家主了。」
林如許看著李君器,也笑著逗他。
李君器在林如許看來,是個很好玩的弟弟。
如果她有弟弟,就要君器這樣的。
這當然是李君器會給林如許匯報林凡的情況了。
偶爾還會拍點林凡的「艷遇」照給林如許。
林如許自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找茬的機會是真的。
每當此時,她就可以質問林凡,然後好好收拾對方。
天神殿主也是會沒有彈藥的,每當這時候,林如許拿出照片,就能強行繳獲彈藥了。
所以林如許對李君器自然是喜愛的緊。
李君器也樂意給林如許照片,讓林凡倒霉。
二人關係十分不錯。
君器想著自己有個姐姐會不會更好,也是因為有林如許珠玉在前。
「嗨,如許姐,我開玩笑的。」
李君器立馬老實下來,擺了擺手。
場上氛圍愈發熱鬧,男人們看了幾眼君肅那邊的情況,頗覺新奇,然後就收回了視線。
他們繼續喝酒,仙釀的後勁上來之後,醉意也漸漸上頭。
而女眷那桌,閻卿鈴和甄憫何穗,以及半醉的陸明月,討論著除夕之後,大年初一的安排。
她們開始有條不紊的交流,安排。
長孫氏見狀也加入了討論。
君器則是聽到林凡嘲笑自己酒量不行之後,強行要和他拼酒。
林凡也不客氣,和他喝了起來。
一時間,宴客廳觥籌交錯。
安王府氣氛正好,另一邊的王府也不遑多讓。
......
武王府
此刻的武王府之中,同樣燈火通明,氣氛熱烈。
在庭院之中,各種佳肴的香氣溢散。
酒香飄香十里,炭火與肉汁接觸,讓肉香混合進了酒香之中,更增添了幾抹煙火氣。
此刻的庭院之中,酒罈東倒西歪,煉丹的爐鼎都被拿來當了烤架,炭火在其中燃燒,靈獸的各個部位被串起,劍嬋和朱映月以及萬御正在翻烤食材。
「你們修煉御獸的,居然跟我一起烤起靈獸來了?」
劍嬋揶揄的笑了。
「靈獸就是用來吃的,不吃它我養它幹什麼?」
「戰獸才是不能吃的。」
萬御笑嘻嘻開口。
「祖師說的沒錯,這才是大道啊。」
衛琉一邊熟練的處理食材,一邊附和。
「才...才不是!」
衛璃抽噎著開口,她聽到可以和祖師們相聚一場,本來想著是學習如何更好的與靈獸們相處的。
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祖師手起刀落,把靈獸給切了。
這在衛璃看來,就是祖師們被邪祟附身了。
只能說,這小姑娘還是太可愛了。
衛璃還在抽噎,擦著自己的眼淚。
「來一口。」
衛琉身為她的好兄長,拿起一塊烤好的肉,遞到自家妹妹嘴邊。
「我才不吃!」
衛璃放下手,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真不吃?」
「很香的。」
衛琉故意把肉串放到衛璃鼻子下,惹得對方的小鼻子抽動了兩下。
「不吃!」
衛璃說罷,傲嬌的扭過了頭。
「你不吃我吃。」
「誒!」
劍嬋和萬御等人都笑了。
「我去!」
「你們肯定出千了!」
這時候,劉寄奴惱怒的聲音響起。
「你肯定出千了!」
出乎預料的,李夙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玩不起是吧?」
「姑奶奶我用得著出千?」
「給錢給錢!」
八卦盤得意笑笑,伸出手說著。
跟八卦盤賭,那屬於是想多了。
八卦盤可是能推演天機的。
這把牌怎麼樣,能不能贏,他們的勝算幾何,八卦盤看一眼就能知道了。
在她看來,這就是撿錢來了。
「等著,一定把你玩破產。」
李夙也想到了這茬,忽然笑了。
然後,八卦盤就驚訝的發現,這裡的天機,居然被蒙蔽了。
換句話說,她很難再推演了。
「我們繼續。」
李夙看著八卦盤,雙手抱胸。
「我不玩了。」
「我要走了。」
八卦盤見狀,立馬就要跑路。
她這個人不貪,賺夠了就該撤了。
「想走?」
「沒門!」
李夙一揮手,劍嬋和御獸門三位祖師,都圍了過來。
他們手上拿著肉串,惡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拿起酒罈,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知情的知道這是武王府。
不知情的,還以為自己誤入了土匪窩呢。
「你……你們想幹什麼?」
「別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