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主似乎是感覺不過癮,這一次直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都變得有些佝僂,這是完全放鬆的典型表現。
「吃飯也得戴面具嗎?」
軒轅氏看著兵主上半邊臉依舊戴著金色面具,內心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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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主露出的下半張臉,皮膚白皙,下頜線條優越,薄唇因為吃了辛炙,有些紅潤。
一看就帥,所以軒轅氏對於兵主吃飯還戴面具的行為有些不解。
這傢伙是有毛病吧,明明做事光明磊落,但本人怎麼一副藏頭露尾的樣子。
兵主瞥了眼軒轅氏,看出了他內心的腹誹,但他懶得搭理。
他看著卿雅烤的肉條,一筷子夾起,送入口中。
外皮焦脆微苦,內里肉汁狂野奔放,辣意與雷擊木的獨特薰香直衝頭頂。
這一次,喉嚨同樣感覺到了微微刺痛,雷擊木的雷蘊,還在兵主口中跳動。
這股新奇的刺激感,配合那濃郁的肉汁香氣,讓兵主也咕嘟咕嘟喝起了仙釀。
「好。」
兵主一個字,就讓白星靈原本興奮的表情,變為了濃烈的忌憚。
這個卿雅,威脅比她想像的要大的多。
「西王母,試試我的肋排。」
白星靈給西王母夾了一塊肋排說著。
西王母一點不客氣,直接送入了口中。
入口的米粒吸飽肉汁晶瑩如寶玉,混合著穀物焦香與百花蜜甜,肋排更是濃香四溢,直接充斥了西王母的口腔。
香氣還在外溢,直接充斥了五感。
西王母不再多言,只是不停吃著肋排。
白星靈見狀,看向卿雅,挑了挑眉,挑釁之意,不言自明。
卿雅見狀,慢條斯理的打開了自己的釜。
香氣瞬間就充滿了宴客廳。
原本正在大快朵頤的西王母見狀,也反常的放下了手中的動作。
西王母看著卿雅,眨巴了一下眼睛。
因為卿雅親了李君肅,在西王母的認知里,這位是同族很重要的朋友。
要禮貌。
至於為什麼是朋友,西王母一個久居崑崙山穴,然後在仙山沉睡那麼多年的存在。
她唯一成長的,只有歲數。
哦,還得加上實力。
至於情愛,還是饒了這位凶神吧。
「試試。」
卿雅看著西王母,笑彎了眉眼。
她感覺西王母像極了顧夢璃。
正在小孩那桌的顧夢璃打了個噴嚏。
西王母也不客氣,直接盛出蹄膀和米飯,直接吃了起來。
蹄肉酥爛至骨,膠質盡出,與穀物融為一體,湯稠掛唇,膠質黏口,咸鮮中帶黃酒醇厚。
入腹之後,那股暖意一直從腹部蔓延全身,好似泡在了仙池之中,讓西王母幸福的眯起雙眼。
西王母睜開眼,一邊吃蹄膀,一邊夾肋排,一副我全都要的樣子。
「誰做的好吃?」
白星靈看著西王母,挑了挑眉。
卿雅也是看著西王母,眼底帶著鼓勵。
這下子,原本颯爽乾脆的西王母,眉頭糾結的擰在了一起。
她看了看肋排,又看了看碗裡的蹄膀,最後選擇了搖搖頭。
然後風捲殘雲的吃了起來。
她給出的答案很簡單,她全部都要。
白星靈氣得磨了磨牙,卿雅眼底同樣帶上了絲絲驚訝。
她對自己的廚藝那是無比自信的。
這可是要給君肅吃一輩子,讓他永遠吃不膩的自信。
換句話說,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看家本領。
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對手。
而甄憫和何穗,看向陸明月。
長孫氏都看向了陸明月,陸明月只是對她們回以一個帶著笑意的眼神。
其餘三女見狀,眼底也帶上了笑意,同時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陸明月確實很開心,只能說這就是人。
如果李天傲敢有個紅顏,陸明月非得把他雙腿打斷不可。
但是君肅就不一樣了,他招那麼多女孩子喜歡,陸明月高興還來不及。
雖然看起來有些雙標,但這就是身份不一樣,所帶來的反應也不一樣。
李天傲是她的伴侶,那自然不能有別人插足。
但君肅是她的孩子,孩子得那麼多優秀的女孩喜歡,她驕傲還來不及。
就像大部分母親,問她們,對紋身怎麼看。
如果在鏡頭前,她們或許會說些客套話。
讓她們自己的孩子去紋身試試,腿都給打瘸了。
現在的陸明月就是這種心態,李天傲當然不能有紅顏,但是君肅可以。
另一邊,李君肅這邊,皇帝和李清風玉帝等人開始高談闊論。
皇帝喝著仙釀,感覺有些醉意上頭了。
醉意一上來,那就暢所欲言了。
而神農氏和羲皇,則是談論著,本草靈境的陣法還能不能改進。
黑帝還有風盡禾,則是和林凡較勁。
他們較勁很簡單,拼酒,誰醉了誰是兒子。
不用內力,全靠自己的酒量。
林凡雖然沒有修為,但他的酒量那是出奇的好。
甚至連刀戾都少見的沒有纏著玉帝,而是跟他們一起拼酒。
刀戾其實以前不怎麼喜歡酒,但自從和黑帝還有風盡禾喝過一次,把自己喝醉之後,他就喜歡上了。
那種暈乎乎,似醒非醒的感覺,讓他可以感悟到更加玄妙的刀意。
同時也讓他感覺十分放鬆。
他現在就需要放鬆。
至於玉帝,暫時放過他。
女眷們那邊,對白星靈和卿雅的明槍暗箭看的津津有味。
燭龍更是趁機開始了學習。
呼延寧和拓拔心相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好像是該聯手了。
而她們的師父,軒轅白和九離,已經徹底沉溺於美食之中了。
她們對於情愛屬於懵懵懂懂,懂一點,但不多。
對於李君肅,也是當對方是個好晚輩,新領袖,需要照顧,也值得獻上超越生死的忠誠。
后土慵懶的喝著酒,摸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麼。
男人那邊,則是高談闊論,氣氛熱烈。
李君肅坐在軒轅氏對面,聽著他們的交流,自斟自飲著。
但此刻,最熱鬧的還是小孩桌這邊。
「憑什麼不給我們喝仙釀啊。」
北門月看著碗裡的桂花汁,小臉鼓起。
「就是,我們什麼酒量?」
「不來幾壇仙釀,都對不起我們的酒量。」
蘇暗少見的沒有反駁北門月,附和道。
「你們酒量很好?」
李君器來了興致。
「那當然,千杯不倒!」
北門月得意的揚起腦袋。
「萬杯不醉。」
蘇暗更是自傲說著。
應懷夢和長樂只是選擇了低下頭,憋著笑。
也就君器這種剛來的會被唬住了。
李君器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不過他倒是沒懷疑。
在有內力的情況下,直接蒸發酒氣,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這時候,兩道身影走入宴客廳,李君豪和李君意也走到了小孩這桌。
李君意大方坐下,看著李君器,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她感覺君器有幾分像君豪小時候,但似乎比君豪麻煩多了。
「你們沒找到毅年叔嗎?」
長樂這時候看著君豪君意,眨了眨眼。
「沒有,好不容易把他弄醒了,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指不定在哪偷吃呢,不管他了。」
君意搖了搖頭,語氣不乏嫌棄。
院落那會,她和君豪好不容易弄醒了李毅年,沒想到李毅年直接跑了。
李毅年不是跑了,是下意識想要逃離王府,
這裡的靈氣濃度太濃郁了,他受不了。
只不過沒等跑出王府,他就又昏了過去。
現在的王府可是有一個皇朝大小,李毅年怎麼可能跑的出去。
也是因為王府太大,君意君豪完全找不到對方。
「喝點?」
君豪看著君器,笑著開口。
感覺有個很有意思的弟弟來了,可惜他已經改邪歸正了,不然跟他肯定能聊得來。
「可以。」
君器矜持的點點頭。
「不可以。」
這時候,關青淡淡的聲音響起。
關青放下筷子,瞥了眼君器,語氣十分平靜。
君器這傢伙,對他自己的酒量以及酒品是真一點數沒有?
這麼說吧,跟君器比起來,蛟全意酒品都算好的。
君器這小子不僅酒量差,酒品也沒好到哪去。
這也是李君肅和李天傲讓他坐小孩這桌的原因。
君器一旦喝醉,會幹出什麼事都難說。
之前李君肅讓君器喝醉了一次,這傢伙那會熱衷於跳水,特意在李家後院的泳池上建了個跳水台。
按照林凡說的,那天也是個除夕夜,家主和二少爺正吃著飯,喝著酒。
忽然君器就開始脫衣服,然後想要從窗戶跳出去。
還是家主眼疾手快,拽住了對方。
後面是君肅用雞毛撣子把君器給抽醒的。
君器酒品不能說差,但確實難以琢磨。
所以後來君肅完全不肯給君器碰一滴酒了。
關青聽了這話,自然不會讓君器碰酒了。
關青也納悶,為什麼君肅酒量那麼好,君器酒量那麼差。
現在她明白了,這兩兄弟一個遺傳了父親,一個遺傳了母親。
在不遠處,女眷那桌,陸明月輕抿一口酒,臉立馬就帶上了點點紅潤。
而陸明月對面那一桌,李天傲幾乎快喝完了一壇仙釀,表情都不變一下的。
李天傲的酒量很明顯就不一般。
「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們拼酒。」
李君器看著關青,惱了。
這可是小孩一桌,他來這裡坐,就是為了裝大人的,關青這不是拆他台嗎?
現在父母在,兄長在,他的心態自然而然的回歸到了當年那個逍遙闊少之時。
關青瞥了眼君器,都懶得搭理他。
她的酒量是真正意義上的千杯不醉。
她每次應酬,都得把合作方喝到醉意朦朧,強迫對方簽下合同。
久而久之,其他人都不敢在關青面前提喝酒了。
君器找她,和李毅年找李清風切磋沒區別。
不被打死,那都是看在僅有的父子情面上。
「你等著。」
君器看到了關青不屑的眼神,直接站了起來。
「君器哥,我們也要。」
蘇暗眼珠子一轉,小嘴那叫一個甜。
既然打不過北門月,那麼迂迴也不失為一個辦法,讓老大的親弟弟幫自己美言幾句,說不定可以壓過北門月這個暴力狂呢?
只能說,蘇暗也是有了職場生存智慧了。
「不錯,等著。」
「你們要不要?」
李君器見蘇暗這麼上道,滿意笑了。
之後他轉而看著君豪君意等人問道。
「來一點吧。」
君意伸了個懶腰說著。
她酒量還不錯,不算差,但也不是什麼酒仙。
「一點。」
君豪淡淡說著。
他酒量就不行了,他自己都納悶,都是一個爹娘生的,為什麼姐姐酒量那麼好,他就是一杯倒呢?
「我也要,君器哥。」
北門月這才回過味,惡狠狠的瞪了蘇暗一眼,惹得對方縮了縮脖子。
餐桌上響起了若有似無的笑聲。
君器大搖大擺的走了。
而君器這一走,也讓卿雅動了。
卿雅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忽然起身。
白星靈見狀,眼睛直接眯起,也跟著起身。
無論卿雅打算幹什麼,跟著總沒錯。
卿雅瞥了眼白星靈,也不在意。
她走到了李君肅旁邊的位置,拉過一張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白星靈見狀,也在李君肅右邊坐下。
場上其他男人,除了兵主之外,其他人都頗覺好笑。
「你們不多吃點?」
李君肅倒是不在意,輕聲對她們問道。
同時,安王都有些怕她們了。
沒別的,他真不太習慣過於親密的接觸。
也就她們兩個能讓安王說怕這個字了。
「你老是喝酒,多吃點菜。」
卿雅說罷,溫柔的給君肅布菜,一副溫婉賢淑的樣子。
軒轅氏皇帝和李天傲眼底都帶上了欣賞。
他們身為領袖,更知道一位賢內助的重要性。
「爺爺釀的仙釀,本身就可以果腹,對好處多著呢。」
白星靈說罷,給李君肅添酒。
李清風和玉帝則是看著白星靈這副直率的模樣,眼底帶著笑意。
他們這種超然物外的修道之人,更欣賞白星靈這股直率氣。
「大哥,大嫂。」
「仙釀我拿兩壇走了。」
這時候,君器走過來,低聲說著。
「?」
白星靈聽到大嫂這個稱呼,眼神一凝,一記眼刀就飛了過去。
白星靈的實力可是半步至尊,她的眼刀是真帶著威壓的。
而且她真能做到一個眼神,讓對方被千刀萬剮的。
「二位大嫂。」
君器見狀,立馬從善如流的改口了。
此言一出,白星靈的笑容變得和善起來。
「拿去吧,到時候我給你們釀酒喝。」
而卿雅笑容多了幾分深邃,看著李君器。
李君器感覺到比被關青盯上都要更加濃烈的危機感傳來。
他識趣的選擇了跑路。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兩個,他哪個都惹不起。
他是真怕了。
同時他更佩服起自家兄長了。
能讓這二位這麼溫柔,是真有本事。
「君肅,我也要仙釀。」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