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月根本沒受到這個景象的影響，對於她來說，看過原本的軌跡，只會讓她的決心更加堅定。
那就是輔佐好老大。
因為有了安王，才有今天的她。
「我，才是老大的第一煉丹師。」
北門月眼底迸發出比星辰更加璀璨的光澤。
她的身後，地脈迸發而出，連帶著她的秀髮都被金光照耀，光芒照耀其上，映襯出華美的光澤。
北門月身上的瓶頸轟然一聲碎裂，神農氏見狀大喜，自家徒弟有點過於爭氣了。
他直接用眼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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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母鼎和神農杖都沒看神農氏的眼神，就已經上前了一步。
二人一邊一隻手，搭上了北門月的肩膀。
淡青色和青色的本源，源源不斷的湧入北門月體內。
北門月的道海再一次充盈起來。
她的善山與地脈互相呼應，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山海呼應，北門月的氣勢開始由內而外的改變。
變得更加柔和，更加溫柔。
她走的是救世道，只有面對滅世災劫那一刻，屬於她的武尊威壓才會顯現。
平時...她就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姑娘罷了。
北門月的氣勢，驚動了媧皇。
媧皇看著北門月，眼神一亮。
面前這小姑娘，很適合做自己的傳人啊。
燭龍見狀，眼珠子一轉。
好了，這下子媧皇算是要徹底加入自己了。
北門月的突破，自然驚動了遠方的蘇暗。
蘇暗破防了。
「她...她晉升怎麼沒瓶頸的？」
蘇暗看著蘇黯一掌擊退拓拔歸，連忙問道。
「她修功德道的。」
「功德難得，但對應的，一旦突破，就是水到渠成，天地相助。」
蘇黯瞥了一眼北門月，拍出鬼龍璽。
鬼龍化域，籠罩住了拓拔歸。
蘇黯也有了一絲急迫感。
沒別的，現在這些晚輩都突破武尊了，他再不進步一下，禍生鬼帝的威名就要變成笑柄了。
他又不是蘇暗，好歹也是有幾分實力的。
「我能修嗎？」
蘇暗看著北門月，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為什麼老是他倒霉？
就因為他是鬼帝轉世嗎？
「功德金光一下子砸下來，你的陰氣親和都得哭。」
蘇黯瞥了眼蘇暗，身影消失，出現在拓拔歸身後，手中浮現了怨氣長刀，一刀砍向拓拔歸的後背，內心無語。
蘇暗的陰氣親和是繼承他的，雖然不算頂尖，但也是優秀了。
好好的陰氣大道不走，修功德道？
這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蘇暗看著面前的戰鬥，吐出一口濁氣。
「北門月有的，我也有。」
蘇暗握住了自己的佩刀刀柄。
蘇黯也是武尊，而且拓拔歸可強多了。
配合蘇黯逆斬他的話，自己一定能突破。
蘇暗思及此，身影消失。拓拔歸面對蘇黯和白啟的夾擊，手持天途盡頭，也感覺到了棘手。
西域的加持逐漸消散，他越打越吃力。
不遠處，赫連博博已經被李敬一拳打吐血了。
更遠方，天地劍陣已經結成了。
劍嫵和劍無看著被困在陣中的密藏武尊，同時點了點頭。
兩道身影同時消失。
劍意開始變換。
上方，劍無的身影出現，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密藏武尊，眼神變得淡漠。
這是天劍劍意歸攏己身了。
「至公。」
劍無一甩劍鋒，佩劍融入了劍陣之中，消失無蹤。
劍無的身影慢慢的融入了天地。
意境再一次浮現。
這一次，浮現的是當初，世界之中只有劍，和何沐死戰一場之後，聞名天下的劍痴劍無。
而在劍陣下方，劍嫵也手持長劍，對天舉起。
「星宿。」
天道至公，星宿為輔。
下方的陣紋化為滿天星宿，劍嫵的身影融入其間。
劍嫵的劍意，充滿了對世間一切的好奇與通透的見解。
劍嫵本質上，是一個新生之人。
她從劍無體內被斬出，人分陰陽，劍也因此分出陰陽。
陽劍至公無情，陰劍夜幕繁星靜謐。
殺機自生，這位密藏武尊感覺到了極大的威脅。
但他只是冷笑一聲，手中浮現一個嘎巴拉，暗紫色的魔氣氤氳而出。
魔氣一浮現，就開始污染陣法。
劍陣陣紋被魔氣侵蝕，雖然不能做到類似安王那般控制，但能夠腐蝕陣法，就已經夠了。
當初西域的笨教武尊們就喜歡使用陣法，密藏身為對頭，對於陣法也算是了解。
劍無和劍嫵沒有絲毫的擔憂，二人繼續催動劍意。
劍無已經徹底沉入了與劍的共鳴之中。
他化為兵靈之身，看起來似乎有點慘，但對於他來說，這種半先天之靈的狀態，能讓他的先天劍體與天地乃至劍道更好的共鳴。
劍無也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先天劍體，他修出後天劍體之後，化為了先天之靈。
現在他的劍體比後天劍體更優秀，距離先天劍體還有一小段距離。
對於劍無來說，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此刻，他身上帶上了屬於天劍的無情。
他從來就沒有放下過無情道。
只不過他懂得了劍出劍入的道理。
當佩劍歸鞘之時，是不需要鋒芒的。
就像君肅平時那樣，性格溫和，甚至有點縱容他人了。
起碼在劍無看來是這樣。
他肯定無法容忍練劍的時候，林婧和溫瀲吵來吵去的。
如果打擾到他，換以前的他，非得把二人打的半天下不來床。
但君肅能在處理公務之時，聽著蘇暗和北門月爭吵的同時，還有閒心哄他們兩個。
劍無也是從平時的一點一滴之中，學習來了一份心性。
當沒有戰鬥之時，這股至公劍意，便應該歸鞘。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為哪怕在普普通通的小事之中，他們都能找到可以吸納的優點，來完善自身武道。
當下，劍意出鞘，劍無的心便冷了下來。
那是當年與何沐死戰之時，也一步不退的冷冽。
對於劍無來說，那時候的何沐劍意比他強。
他寧願死，也要親自體會那股劍意。
那不是為了人榜虛名而戰的虛榮心。
那是為了拓寬他自己武道的必經之路。
怕死的人，是無法變強的。
原本的暗紫色魔氣，在這股冷冽的劍意之下，被剿滅一空。
密藏武尊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
一個融己，居然能剿滅他的魔氣？
隨之而來的，是星宿融入陣紋之中。
劍嫵出手了。
她的星宿劍意繁複卻不紛雜，帶著一股十分明確的殺意。
四象虛影顯現，占據了四個方位。
劍嫵沉下心，她沒有劍無那麼純粹。
因為她能出現，靠的就是對於君肅信任而來的友情。
她出現的那一刻，就不適合修煉至公天劍之意。
但她有著與劍無相反的優勢，她懂得七情六慾，也懂得人間百味。
劍無是天之冷，那她就是天地之仁。
天地冷酷無情，卻又包容萬物。
極致的冷冽和溫柔，都在一方天地之間。
劍無和劍嫵，就映照出了如此兩面。
他們的意境開始共鳴，天地威壓漸漸的匯聚而來。
有當初安王六成的天地傾覆這一殺招威能的劍陣，出現了。
這也代表著，密藏武尊，危險了。
天地劍意無比銳利，這一次沒有劍鋒在天地湧現，天意化為了一柄無形的劍。
這是劍無以殺心化劍，密藏武尊感覺自己神識都開始了隱隱作痛。
而在下方，星宿流轉之間，小小的星河翻湧，每一滴星辰之意所化的河水，都帶著恢宏的星辰劍意。
下方傳來的致命威脅，居然不比天劍弱多少，密藏武尊已經徹底震驚了。
在這股天威之下，劍無和劍嫵，自然也看到了原本的命運軌跡。
對於天地來說，軌跡變化或者不變化，不重要。
但對於這些天驕來說，他們本身有知情的資格。
登臨巔峰，要過的永遠是問心關。
劍無和劍嫵都看到了，為了劍宿山，登臨武尊的自己。
景象之中的自己，很冷，也很強。
但...太冷了。
冷到讓人心寒。
劍無和劍嫵心中的劍意皆是一滯，這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的。
雖然他們看著冷，但心中絕對是有劍宿山的。
而景象之中的自己，為了劍宿山，放棄了自我。
這時候，景象之中的天劍之尊，忽然轉過眼。
這一刻，命運的路線交匯在了一起。
原本不應該存在的人，與自己對視。
那是怎麼樣一雙眼眸。
平靜到無波無瀾，眼底有對天下的漠視，對蒼生的冷冽，對自身劍意的傲慢。
天劍之尊的實力，甚至比肩劍無極，還略有超過。
白衣淡漠，身後三尺寒鋒與雲霞交織。
劍無身上的波動出現了扭曲，這不是他的心態出現了問題。
而是他身上的天劍典，在與那個自己共鳴。
就在劍無即將失控的一瞬間，淡淡的暖光灑入。
「你看，天劍典...」
年輕的聲音響起，劍無看過去。
是年輕的李君肅與他勾肩搭背，在教導著他武學。
此刻，劍無的心，奇異的安定了下來。
這不是因為李君肅能夠鎮壓天劍典。
而是讓劍無想起了。
雖然是摯友指點，但終歸是他自己，選擇了踏上這條路。
很快，劍嫵與李君肅的友好交流，以及雲無際這個白毛礙眼的身影，接二連三的湧現。
暖光越來越耀眼，劍無看著另一邊，逐漸模糊的身影，少見的彎了彎眉眼。
那個自己很強。
但不是自己。
此刻，手持著陽劍的自己，才是自己。
「陰。」
劍嫵的聲音，讓劍無徹底回過神。
「陽。」
劍無笑了，一甩劍鋒。
劍鋒在天威加持之下，劃破了空間。
外界，天地威壓開始擴散。
「劍滅。」
兩道聲音，一道淡漠，一道軟糯，同時響起。
星宿和天威，同時斬出。
這一次，密藏武尊感受到了天地的鎖定與極致威壓。
「天魔，解體。」
密藏武尊也是個狠角色，乾脆直接自爆。
半空之中，堪比逆亂邪陽炸開的耀眼驕陽，佇立天地。
但兩道劍意互相交織，陰與陽共鳴。
劍無化為了劍山，劍嫵化為了劍海，兩劍同出，詭異的一幕浮現。
原本自爆的驕陽，緩緩往回收攏。
密藏武尊的身影，出現出現在了天地間。
一劍從後心刺入，從前胸膛穿出。
一劍從眉心刺入，從後腦勺刺出。
二人的劍鋒刺入，天地之力轟鳴。
這名武尊的身影，化為了飛灰，消散天地。
這名密藏武尊的自爆被回溯之後，又被天地所斬。
燭龍眼睛一眯，因果道劍法。
被這一劍所斬，則必死於這一劍之下。
無法為外物所動。
莫問青鋒何處去，陰陽雙劍照天罡。
而半空之中的劍無和劍嫵，身上氣勢轟然炸開，二人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吸納天地之力。
二人同時晉升武尊。
這一次，劍無進一步化為了先天之靈，他的未來，會比劍無極更加寬廣。
先天之靈，得天地眷顧，雖然無法晉升道主，但道主幾千年來才多少位。
這優勢已經夠大了。
陰陽晉升，雙武尊的突破，讓其他天驕手上的動作愈發快了。
比如何沐。
此刻的他就跟一位笨教餘孽正在廝殺。
遠方是何問帶著何違何時，讓他們跟武尊廝殺。
當下的何沐，哪怕心性再好，也無法避免的，升起了一絲急切。
無關其他，當年他能勝劍無，如果今天在這裡晉升失敗，那也太丟人了。
何沐不是那種越急越容易出錯漏的性格。
相反，他面對笨教武尊，眼神變得愈發平靜。
強敵越強，他越平靜，這不是在裝。
而是他的先天劍體在引動劍心。
他身上的氣勢，也慢慢改變了。
變回了當年劍生之子的冷漠。
這不是他打算放棄自身目前的大俠之道。
而是爺爺教他，面對敵人要如寒冬臘月一般無情。
笨教餘孽看著何沐這眼神，心頭一跳。
遠方，李君肅也投來了視線。
李君肅有些好奇，因為他與何沐關係沒那麼親近，所以在當初的問心關之中，他沒有看到何沐的命運軌跡。
此刻，何沐的命運軌跡，會是如何？
「都快晉升了。」
同時，李君肅內心帶上了一點感慨。
這一代天驕，也都即將來到巔峰了。
這時候，白雲凝聚了身形，雲無際從其中走出。
「你怎麼沒晉升？」
李君肅側頭看向雲無際，帶上了笑意。
「我打算等他們都晉升了，直接一挑他們全部。」
「再晉升。」
雲無際低笑道。
「天下大比？」
李君肅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
當初雲無際在天下大比玩的也是這一套。
「對。」
雲無際彎了彎眉眼。
他打算讓其他天驕，一輩子都記住自己。
名為無邊無際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