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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大道之主

  清澈見底的惘死海內,一整條星河流淌。

  星河在大海之中流轉,帶著大道的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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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照寒的刀身處,蠻荒之景那一邊,帶著萬靈,變得靜謐祥和的惘死海,靜靜流淌。

  盛世景配高山孤寂,蠻荒相襯大海靜謐。

  安王身上的氣勢,凝實到了一個駭人的境地。

  「喂,你打得過現在的君肅嗎?」

  媧皇這時候湊近了燭龍,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胳膊。

  「我?」

  燭龍聞言,愣了一下。

  「會被君肅抓回去這樣那樣吧。」

  燭龍十分坦誠的說著。

  「?」

  「你的鐘山域界...」

  媧皇聞言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這樣那樣是哪樣,但她還是很震驚。

  媧皇從現在的君肅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但是...在她看來,燭龍也不會輸才對。

  「死氣的神異,只有親自交手過才能明白。」

  「這麼說吧。」

  「現在的君肅,完全可以一念隕日墜月,噬星滅宿。」

  「我的鐘山很強不錯。」

  「但再強,也擋不住死氣的侵蝕。」

  燭龍耐心解釋著。

  君肅現在一出手,玄域直接就能侵蝕鐘山。

  死氣,只有生韻可以匹敵。

  加上君肅還掌握內外域界。

  到了君肅這個水平,內外域界可不是簡單的疊加了。

  而是一拳下去,兩個域界共鳴。

  她能做到在哪都是鐘山。

  但君肅能做到一拳下去兩個域界共鳴迴蕩。

  哪怕兵主來了,都得說君肅太賴皮了。

  君肅這一手,還真不好學。

  兵人閣主也是靠著完全的兵人道,才能做到此事的。

  沒有兵人閣主那種天地領悟的水平,挺難完美穩定兩個域界的。

  而在安王的對面,天地之間同樣有一股恢宏的氣勢,油然而生。

  風雨雷霆、日月星辰同現。

  這一幕無比神異,先天真意為山。

  而在大地之中,西域的盛世,夷滅外邦的威勢為海。

  曾經一段時間,壓制的皇朝頭都抬不起的那股威勢,與安王的王威抗衡。

  虛空之中,巍峨的山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但這一次,這恢宏的景象,沒有太多的人觀看。

  西域邊緣的喊殺聲,已經響徹雲霄了。

  西域戰士們一個個奮力衝殺,他們知道這是自己的最後一戰了。

  死,也得拉上墊背的。

  而西域的聖山之影,在風雨雷霆與日月星辰之下,在西域威勢與輝煌之影之上。

  聖山帶著壓制一切的威能,與安王散發出的恐怖氣勢抗衡。

  撐離雖然沒有修山海之道,但他是西域的化身,自身可以把西域變為自己的道山。

  道山帶著無盡恢宏的威勢,配合撐離毫無保留的天威,直接震碎的虛空,露出了界外之景。

  這一幕,讓遠在兩儀殿的承乾與朝臣們,眼底閃過了震驚。

  有對撐離強大的震驚,也有對於撐離的恨鐵不成鋼。

  是的,就是恨鐵不成鋼。

  撐離為什麼不能強一點?

  為什麼不能撐得久一點?

  這倒不是朝臣們都是內鬼,而是他們真的才剛剛享福沒多久啊。

  承乾監國的時候,本來想按計劃給大臣們找點事做的。

  但想到剛開始魏徵懟他的事,承乾慫了。

  倒不是他怕太子之位沒了,而是他怕奶奶,也就是竇氏知道這事之後,把他吊在武德殿下抽。

  承乾一點不懷疑,竇氏絕對做的出這事。

  被抽完還得繼續監國,處理公務。

  白挨一頓打,討不了好。

  還屬於和大臣們同歸於盡,沒必要。

  承乾選擇了相安無事,大家一起處理完公務,該幹嘛幹嘛。

  他把雲無際留下的課業一天奮筆疾書處理完之後,就開始了悠閒的監國。

  雖然監國要處理的公務還是很多,但是...比起課業來說,那可太少了。

  而對於朝臣們來說,這段時日,就和做夢一樣。

  正常的上朝下朝,處理完公務剩下的時間,全部屬於自己。

  就和做夢一樣。

  不,做夢都沒這麼爽。

  現在,看樣子,安王是要結束戰鬥了。

  朝臣們對撐離突出一個恨鐵不成鋼,這才多久?

  「陛下從出徵到現在,多久了?」

  房玄林忽然開口。

  「半旬多一點。」

  杜如誨嘆了口氣說著。

  「唉,這什麼撐離,也不耐打啊。」

  馬洲這時候嘆了口氣。

  一旁的雲無淨看著朝臣們,想著接下來,彌勒現世可能造成的天下變動,以及朝臣們的公務量,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同時,雲無淨又有些茫然。

  在他算的天命軌跡之中,武媚的凰命已經沒了,按理來說她的命線應該安靜下去了。

  但忽然間,武媚的命線以一種雲無淨都看不明白的軌跡和速度開始亂飄。

  哪怕是他,現在都看不明白了。

  同樣出現這種情況的還有朝臣們。

  朝臣們原本穩定的命線,也開始了以一種詭異的角度開始亂飄,甚至纏繞。

  雲無淨都看傻了,他打算在自己沒有整理明白之前,不多言。

  雲無淨把注意力,放回了投影之中。

  ......

  西域

  「天威。」

  「覆滅。」

  撐離對著安王,把聖山推了出去。

  日月星辰帶著風雨雷霆呼嘯而出。

  西域大勢與安王的王威,猛烈的撞在了一起。

  光是氣勢的對撞,就讓空間開裂,天地大陣崩毀,密藏的六道墮魔大陣,更是被安王的王威震碎了。

  這只是安王的王威。

  「山海。」

  「傾覆。」

  安王轉動了一下長刀,一刀下斜斬斬出。

  嘆生山與惘死海,一同現世。

  天威殺意和地赦殺念,引動天地之怒。

  嘆生山之後,是盛世萬千。

  惘死海之下,是星河流轉,萬靈翻湧。

  這一次,山海直接震碎了西域的聖山之影。

  連帶著日月星辰,風雨雷霆,都被山海消泯。

  山海傾覆,就是蒼天傾覆。

  安王這一刀的意境很簡單。

  一刀山海,可比蒼天。

  山海一刀的威勢,與撐離的天威之意直接撞在了一起。

  血色的天空,籠罩整片天地。

  連帶著皇朝的天空,都染上了妖異的血紅之色。

  遠在新羅,已經帶著新羅女王,踏上皇朝路途的蕭訪冬,都是神色一驚。

  皇朝的百姓們,看著妖異的血紅色天穹,一個個只當是兵主又動手了。

  不得不說,這一代的皇朝百姓,眼界確實寬廣。

  而西域這邊,其餘西域武尊和西域戰士們,變得更加瘋狂了。

  這是撐離被重傷了的表現。

  現在的撐離甚至無法修復自身了。

  因為死氣在阻礙他的生機修復一切。

  當安王來到與敵人同一水平的那一刻開始,就是敵人永恆噩夢的起點。

  死氣會噬滅生機,一切所謂不死不滅,在死氣面前,就是個笑話。

  除非同樣都是掌握大道的強者,才有可能倖免於難。

  在安王和撐離的下方,狼王和威鳳,也同時出了第二招。

  「鳳凰。」

  威鳳看著冒毒,張開雙臂。

  他的身後,金色的地脈匯聚出了鳳凰之影。

  下一瞬,地脈所化的兩隻百鳥之王,一鳳一凰盤旋而起。

  鳳凰底下,是盛世之景。

  這一次,是威鳳與安王嘆生山所帶來的盛世之相共鳴呼應。

  金色的盛世,在西域的土地蔓延。

  屬於威鳳的勢,朝著冒毒壓迫而來。

  「鳴鏑。」

  冒毒面對如此意境,表情不變。

  他的身後,屬於他自己親手打下的廣袤疆域,轟然擴散。

  西域這片大地,與冒毒共鳴起來。

  冒毒看著威鳳,往前一步。

  他的身後,是百萬鳴鏑大軍。

  在之前,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浩瀚。

  但這一次,他的意志,讓他演化出了百萬大軍。

  他沒有民心一說,他靠的是鐵血,把一個個鬆散的部落,強行收納入麾下。

  在他的治下,原本分裂的西域,前所未有的緊密。

  而狼王對面的威鳳,同樣有百萬玄甲軍浮現。

  而在玄甲軍之後,還有數以萬計的百姓身影,出現在了大軍之後。

  民心的加持之下,兩股意境相碰撞。

  威鳳幾乎是瞬間,就感受到了那股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赤帝子能力如此強,都得被圍困。

  哪怕是威鳳,也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當然,也只有一絲。

  威鳳握住面前的佩劍劍柄,看著冒毒,笑了笑。

  他一踏地面,帶著大軍和百姓們,一劍斬出。

  冒毒不閃不避,一刀對著襲來的威鳳當頭斬下。

  噹啷!

  刀與劍碰撞,背後是兩股意境相撞。

  冒毒的意境,鐵血冰冷,帶著無盡的銳利。

  而威鳳的意境,強大堅韌,不僅正面擋住了冒毒,而且在毫不客氣的吸納這股鋒芒。

  「霸道能行一時。」

  「不能行一世。」

  威鳳看著冒毒,嘴角揚起了一抹自得的微笑。

  哪怕在戰鬥,他也依舊在意形象。

  威鳳往前一步,身上的金甲爆發出璀璨的金芒。

  大軍身後的百姓之影,用盡全力,把大軍們往前推了一步。

  威鳳的劍鋒,第一次壓過了冒毒。

  劍鋒挑開了冒毒的刀鋒,去勢不減,一劍直接斬在了冒毒的胸膛上。

  劍尖劃破肌膚,切開經絡,撕裂皮膚,斬碎骨骼。

  一劍,威鳳便把冒毒斬飛了出去。

  這也是在這場戰鬥之中,威鳳真正對冒毒造成了傷害。

  冒毒很強,非常強。

  但他的後勁不足。

  凶奴是冒毒的凶奴,但冒毒的時代,只有他在世之時,才是巔峰。

  在他死後,西域平民不會懷念他,後世子孫也不會讚揚他。

  威鳳同樣強大,但他的後勁可猛多了。

  後世幾百年,子孫皆以威鳳為榮,動不動就是昔年太宗如何如何,高祖跟消失了一樣。

  甚至幾百年後,還有百姓走到他的陵寢之前哀哭。

  威鳳還沒來得及得意太久,一股讓人心神震顫的威壓,徹底爆發。

  隨之而來的,是天穹開始撕裂。

  虛空碎裂,界外亂流湧入其中。

  燭龍和媧皇都是面色一變。

  人皇兵主還有帝夋羲皇同樣震驚。

  「天威。」

  撐離的波動,傳來來了無情的冰冷。

  天空開始碎裂,裂痕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蔓延。

  這位西域尊神,最後選擇了自爆。

  他贏不了,但皇朝,也別想勝。

  至尊之中,唯一表情不變的,就是后土。

  她知道,要來了。

  「天地。」

  安王面對撐離此舉,神色淡然。

  這一次,安王把照寒豎立於身前,鬆開了手。

  照寒立於安王身前,開始了旋轉。

  大道之力,開始不停的淬鍊照寒。

  與此同時,天威殺意和地赦殺念,直接引動了皇朝天地。

  浩瀚恢宏的天地之力,籠罩了西域。

  這一次的天地繪卷,直接讓天空的撕裂停止。

  哪怕至尊們,身形都被定在了當場。

  天地之力全部湧入了照寒刀身之中。

  照寒的刀身內,域界漸漸浮現。

  安王並指為劍,照寒刀身一轉,刀尖對準了西域的天穹。

  安王身後,玄妙而又深邃的大道之影,浮現天地。

  「輪迴。」

  后土隨之飛天,她出現在安王身後。

  后土身後,輪迴大道緩緩浮現。

  她開始融合自身大道,威壓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攀升。

  安王與后土,幾乎是同時,身上的至尊境瓶頸啪啦一聲碎開。

  緊接著,他們開始瘋狂的吸納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猶如大江大河一般奔涌,瘋狂的湧入他們體內。

  皇朝境內,各種祥瑞異象接二連三的現世。

  天地為又出現了兩位道主,而感到雀躍。

  「滅。」

  安王一拍照寒的刀柄。

  這一次,照寒帶著死氣大道的威壓,以及道主那浩瀚無垠的山海之勢,還有自身刀身內的域界,呼嘯而出。

  暗金色的斬痕,這一次化為了萬丈寬的星河,籠罩了西域的天地。

  咔嚓。

  碎裂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黑白繪卷之中,暗金色的星河,流淌過了西域的天地。

  繪卷慢慢碎裂,照寒刺入了西域的天穹。

  皇朝的天地開始蔓延,而西域的天地開始隕落。

  安王眼底亮起一絲暗金色的金芒。

  道術奪運施展。

  西域未來那浩瀚恢宏的地脈,直接湧入了安王和后土的體內。

  二人的大道開始互相共鳴,更加浩瀚的天地之力瘋狂來。

  后土內心大喜,這是一個穩固境界的好機會。

  君肅說的沒錯,一起突破好處更大。

  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大道,和君肅的死氣大道,變得親近了不少。

  而安王,眼前浮現的,是西域地脈最後的掙扎。

  屬於未來的,常生之天的殺機,對著安王殺來。

  「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