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悄然出現在李君肅身旁,順著他言語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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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她就看到了熾沙夢。
這一刻,西王母的眼睛,亮起了一道驚喜的光芒。
她確實很喜歡這把天兵。
「這可是把彎刀,你能用嗎?」
白星靈看著西王母跑了出來,笑著調侃了一句。
「當然可以。」
西王母直接點頭。
這武器是一把彎刀沒錯,但她的崑崙戰刀完全可以適配。
西王母見狀,手中浮現崑崙戰刀,就要出手。
「讓劉寄奴處理。」
李君肅伸出手,制止了西王母想要出手的想法。
「?」
西王母愣了一下,雖然有些不解,但她還是選擇站在李君肅身後。
「那是劉寄奴晉升武尊的機會。」
白星靈自然知曉李君肅的想法,耐心給西王母解釋起來。
西王母聞言點了點頭。
她也要晉升至尊了,需要尋找自己的機會。
很快,西王母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半空,大暗黑天面對四凶,堂堂一尊凶神,身上的氣息居然帶上了凝重與畏懼。
「退下。」
西王母說罷,倩影消失。
四凶見有人來處理大暗黑天,心中大喜。
他們直接去尋找其他敵人了。
四凶不是那種非得挑戰強敵的存在。
能虐菜,自然是虐菜最好了。
大暗黑天剛鬆了口氣,西王母的威壓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崑崙戰刀的刀鋒,對著他的腦袋直接鎮壓而來。
大暗黑天大驚,身前裡面浮現黑煞凝聚的護盾。
刀鋒與護盾相撞,大暗黑天引以為傲的扭曲與污染,連崑崙戰刀的刀鋒都影響不了。
大暗黑天直接被劈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大暗黑天,勉強保持身形之後,看著不遠處的西王母,表情跟撞鬼了區別不大。
他的黑厄念,居然無法影響對方?
下方的白星靈看著這一幕,嗤笑一聲。
蠻夷就是見識少。
西王母本身可是崑崙山靈所化,換句話說,西王母是崑崙。
崑崙可是夏地最重要的仙山之一,更何況玉帝曾經還在崑崙釘過運。
大暗黑天區區半步至尊,也想影響西王母?
搞笑來的。
西王母自然也感受到了大暗黑天的不一般,這讓她眼前一亮。
斬殺對方,有大機緣。
大暗黑天內心咯噔了一聲。
完了,好像遇到天敵了。
天穹,戰鬥再次迸發。
大暗黑天被西王母追著砍,二人的戰場下方,是拓拔歸與白啟的戰場。
拓拔歸這名雄主,身後背負天狼。
天狼按理來說已經是半步至尊的存在了。
但饒是如此,他與拓拔歸的配合,還是沒能突破白啟布置的防線。
此刻白啟身上的銀甲已經徹底化為了玄色。
他底下的靜安軍,更是帶上了虎狼之師的風範。
真正的大戰靠的不是猛將在萬軍之中取敵將之首。
真正的大戰靠的是冷靜的統帥,與同樣冷靜的士卒。
靜安軍們有條不紊的推進著,攻防一體的同時,一點不冒進。
每一次西域箭雨飛來,巨盾就佇立身前。
西域引以為傲的騎射直接失去了作用。
更讓他們頭疼的是,靜安軍的弩也不是開玩笑的。
他們的弩射程更遠,威力也更大。
哪怕步戰,面對他們這群騎兵,也是不落下風。
天狼騎進攻,他們舉盾抵擋,同時勁弩反擊。
白啟可不是一成不變的,當年玄秦滅韓之後,早就吸收了韓的勁弩技術。
天下強弓勁弩皆自韓出,可不是一句空話。
白啟將其完美的融入了靜安軍中。
這就是兵家大道強者帶領的軍隊。
要知道,當初的李敬,甚至有辦法,靠著三萬兵臨軍,圍死北門絕。
那會的李敬是真能做到這事的。
只不過皇朝在成長,皇朝的強者更是在成長。
如今三萬肯定是遠遠不夠了。
北門絕一發逆亂邪陽下去,三萬兵臨軍得躺一半。
三萬九黎精銳都夠嗆。
此刻,統帥之間的較量,還沒停下。
白啟看著拓拔歸,身影一瞬之間消失。
血紅色的斬痕,直接在虛空亮起。
拓拔歸身影瞬間化月消散,白啟出現的一瞬間,一道月光在他身後亮起。
拓拔歸手持彎刀,天途盡頭,一刀對著白起的後背斬來。
白啟旋身一刀。
兩件天兵直接相撞。
二人身後,彼此的意境也開始了較量與廝殺。
白啟身後,是千恨莫悲的滅世景象,而在拓拔歸身後,是西域的純粹,與白狼族初代單于,為了尋找武道盡頭,來到西域聖山的一生歷練。
兩股意境互不相讓,之後力量同時爆發。
二人都後退了幾步。
這時候,天狼動了。
天狼化為一道流影,朝著白啟突襲而出,其血盆大口大張,對著白啟的脖頸撕咬而出。
白啟眼神淡然,他正打算一刀上斬,再接道域殺招。
這時候,一方印璽忽然砸向了天狼。
天狼一頭撞在了印璽上,狼嚎聲響徹天地。
一刀道身影出現在拓拔歸面前,眼神玩味。
這正是蘇黯。
蘇黯抬起手,鬼龍璽之中,死去的南北朝龍脈,帶著無盡恨意飛出。
真龍殘破,其中一隻龍爪不翼而飛,斷臂處很是光滑。
其身上的龍鱗同樣殘缺不堪,而且身上布滿傷痕,甚至一邊的龍眸,都如明珠蒙塵一般,帶著淡淡的灰意。
這就是殘缺的地脈,也是南北朝的遺恨。
如果蘇黯為其遮掩,那鬼龍就是強大威嚴的。
如果蘇黯不替其遮掩,那麼其殘破本質,才會暴露無遺。
當下,鬼龍出現在西域地脈,身上的氣勢不減反升,怨氣直接衝擊天地。
靜安軍們忽然得到了海量的加持。
怨氣的加持配合靜安軍們本身就對煞怨之氣有適應,很快這支大軍就接受了這股力量。
另一邊的天狼騎們就慘了。
怨氣不僅在撕裂他們的神識,更在撕扯他們的意志,削減他們的體魄。
哪怕天狼,都無法倖免。
整個南北朝,從八王之亂開始,到五蠻十六國,最後才是南北朝。
這幾百年的恨意,武尊來了都得被壓制,更何況士卒精銳。
靜安軍們,直接開始包圍天狼騎。
而蘇黯,再次催動鬼龍璽。
這一次,一襲白衣的他,出現在天狼面前。
印璽旋轉而出,天狼只得催動天地之力,直接拍向印璽。
蘇黯則藉此機會,從天狼側面出現,一掌拍出。
天狼與鬼龍交手,雙方互相奈何不了對方。
蘇黯側面一掌,讓天狼心中一驚。
但很快,天途盡頭的刀身,映照著蘇黯潔白無瑕的掌心。
鬼帝一掌直接映照在刀身上。
蘇黯感覺到一股反震力傳來。
他被震退出去。
這讓他看著拓拔歸手裡的天兵,眼神一閃。
天途盡頭,問的是自己武道的心。
自然也可以問其餘強者的道心。
反彈武學,也是一種問心。
連自己都戰勝不了,談何去戰勝別人。
蘇黯瞬間就想到了蘇暗。
這把天兵是真適合他。
如此一來,他面對北門月,最後的短板也就消失了。
蘇黯少見的,為自己的轉世再次著想了。
當然了,他還不知道,蘇暗到底能有多倒霉。
當之後,蘇暗興沖沖的拿著這把天兵,打算找回場子的時候。
經歷了一次天兵叛變的蘇暗,再也不相信什麼天兵了。
拓拔歸手持天兵,心中鬆了口氣。
雖然皇朝很強,但他們西域,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拓拔歸這這麼想著,一道身影,忽然從他背後出現。
「什...」
「黑淵,噬。」
黑淵澤直接在天地湧現,黑帝一掌對著拓拔歸後心拍出。
半步至尊的威壓,直接讓拓拔歸身形一滯。
黑帝一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拓拔歸的後心。
這位雄主倒飛而出,渾身氣血震顫。
蘇黯笑了,一招手,鬼龍璽直接飛了回來。
蘇黯單手推出鬼龍璽,再次砸在了拓拔歸身上。
拓拔歸直接飛出,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
更倒霉的是,他飛向的地方,又是黑帝所在之處。
黑帝和鬼帝,是把這位雄主當排球打了。
拓拔歸心中一沉之時,天途盡頭的刀身上,一股強悍的威壓毫無保留的呼嘯而出。
黑帝的威壓桎梏啪啦一聲破碎,拓拔歸身影瞬間消失。
之後,他帶著天狼出現在遠處,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的血跡。
拓拔歸看著面前的陣容,心中一沉。
黑帝身後,蘇暗笑嘻嘻的看著他。
拓拔歸移開視線,一個強者帶著一個廢物。
還有白啟和蘇黯兩位強者。
他和天狼,要面對半步至尊加兩位武尊的陣容?
拓拔歸甚至感覺有些荒謬。
南北朝時期,別說真正的武尊了,就是問武都沒多少。
他現在打的都是什麼仗?
就這一場仗下來,他見過的武尊,比他生前一輩子見過的都多。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了。
拓拔歸身影再次消失。
必須與天狼一起,擊退他們。
大戰愈發激烈了,哪怕另一邊也是如此。
軒轅部落這邊,妖帝們且戰且退,身影在天地之間朝著應龍越靠越近。
應龍哭了。
不是,他面對蠻荒二將就感覺夠棘手了。
現在這群人還帶著那麼多祖兵來。
怎麼,真想看他被打成應龍羹啊?
下方,九黎精銳們一邊砍,一邊罵。
軒轅部落在贏過九黎族一次之後悟了。
為什麼要跟這群人硬拼?
他們的優勢在防。
在有神農藥師的幫助下,防禦就是最好的進攻。
他們壓根不怕耗的。
於是,這群人就開始結陣,與萬靈一同,結各種防禦大陣。
九黎精銳們被噁心壞了。
面對這群金色王八,他們也算是體會到了道門的痛苦。
就在戰場皆陷入僵持,雙方頂尖戰力也相持不下的情況下,那股若有似無的臭味,終於是傾瀉而下了。
滾燙的金汁,猶如大雨一般,傾盆而至。
這金汁雨跟長了眼睛一樣,直接落在了西域大軍們身上。
一名西域精銳,剛剛砍退了一名皇朝精銳,他和之前皇朝精銳那邊,張開手大笑的仁兄一般,仰天大笑。
於是,滾燙的金汁,就這麼水靈靈的從他嘴裡滑落腹部。
很難說,是皇朝這邊,眼睛被箭矢射穿的仁兄比較倒霉,還是西域這位仁兄更倒霉。
或許還是皇朝這邊的更倒霉一點吧。
因為西域這邊,還是有人陪這位仁兄一起吃的。
誦經魔們正在仰天誦唱顛倒的經文,對著皇朝精銳們全力輸出。
滾燙的金汁,就這麼讓他們喝了下去。
金汁不停的從天穹滑落,晚風很冷,吹涼了西域精銳們的心。
卻沒有吹掉金汁滾燙的熱度。
雙方都是精銳,反應自然不慢。
皇朝精銳立馬拉開距離,而西域精銳們顧不得其他,立馬結陣,擋住後續落下的金汁雨。
但已經遲了。
當九天玄女抓住他們和皇朝精銳相持不下,無法第一時間結陣,賜給他們金汁雨的那一刻起,就遲了。
「哈...哈哈哈!」
威鳳自然是第一個笑的。
冒毒看著大軍,牙都快咬碎了。
皇朝優勢都這麼大了,還要噁心人?
他自然沒事,再怎麼樣,武尊都有自帶的護體真氣。
但西域精銳們已經傻了。
「這是何人妙計?」
「朕要賞!」
「重賞。」
威鳳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這誰的想法,也太損了。
「哈哈哈哈!」
去病第二個哈哈大笑,他一拍大腿,一副學到了的模樣。
要是當年突襲五王盟,整出這一手。
那更解氣。
哪怕白星靈,都忍不住笑了。
「君肅...這是誰的鬼點子啊?」
白星靈靠著李君肅,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的笑容。
李君肅也是愣了一下,要不是確定沒有找回家人,他都以為君器跑來了。
不是君器,很難說有人能想出這種法子。
遠方,正在交手的人皇和兵主,都停下了手。
「你的人。」
兵主面具下的表情古怪,眼神帶上了一絲驚懼。
剛剛是九天玄女的氣息,要是跟九黎族打來這麼一手...
「等著。」
軒轅氏看著兵主,注意到他眼神的驚懼,忽然腦洞大開。
「給我死來。」
兵主的聲音,陡然間冷了三度。
軒轅氏內心咯噔一聲。
「血染,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