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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天降大雨

  西王母悄然出現在李君肅身旁,順著他言語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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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她就看到了熾沙夢。

  這一刻,西王母的眼睛,亮起了一道驚喜的光芒。

  她確實很喜歡這把天兵。

  「這可是把彎刀,你能用嗎?」

  白星靈看著西王母跑了出來,笑著調侃了一句。

  「當然可以。」

  西王母直接點頭。

  這武器是一把彎刀沒錯,但她的崑崙戰刀完全可以適配。

  西王母見狀,手中浮現崑崙戰刀,就要出手。

  「讓劉寄奴處理。」

  李君肅伸出手,制止了西王母想要出手的想法。

  「?」

  西王母愣了一下,雖然有些不解,但她還是選擇站在李君肅身後。

  「那是劉寄奴晉升武尊的機會。」

  白星靈自然知曉李君肅的想法,耐心給西王母解釋起來。

  西王母聞言點了點頭。

  她也要晉升至尊了,需要尋找自己的機會。

  很快,西王母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半空,大暗黑天面對四凶,堂堂一尊凶神,身上的氣息居然帶上了凝重與畏懼。

  「退下。」

  西王母說罷,倩影消失。

  四凶見有人來處理大暗黑天,心中大喜。

  他們直接去尋找其他敵人了。

  四凶不是那種非得挑戰強敵的存在。

  能虐菜,自然是虐菜最好了。

  大暗黑天剛鬆了口氣,西王母的威壓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崑崙戰刀的刀鋒,對著他的腦袋直接鎮壓而來。

  大暗黑天大驚,身前裡面浮現黑煞凝聚的護盾。

  刀鋒與護盾相撞,大暗黑天引以為傲的扭曲與污染,連崑崙戰刀的刀鋒都影響不了。

  大暗黑天直接被劈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大暗黑天,勉強保持身形之後,看著不遠處的西王母,表情跟撞鬼了區別不大。

  他的黑厄念,居然無法影響對方?

  下方的白星靈看著這一幕,嗤笑一聲。

  蠻夷就是見識少。

  西王母本身可是崑崙山靈所化,換句話說,西王母是崑崙。

  崑崙可是夏地最重要的仙山之一,更何況玉帝曾經還在崑崙釘過運。

  大暗黑天區區半步至尊,也想影響西王母?

  搞笑來的。

  西王母自然也感受到了大暗黑天的不一般,這讓她眼前一亮。

  斬殺對方,有大機緣。

  大暗黑天內心咯噔了一聲。

  完了,好像遇到天敵了。

  天穹,戰鬥再次迸發。

  大暗黑天被西王母追著砍,二人的戰場下方,是拓拔歸與白啟的戰場。

  拓拔歸這名雄主,身後背負天狼。

  天狼按理來說已經是半步至尊的存在了。

  但饒是如此,他與拓拔歸的配合,還是沒能突破白啟布置的防線。

  此刻白啟身上的銀甲已經徹底化為了玄色。

  他底下的靜安軍,更是帶上了虎狼之師的風範。

  真正的大戰靠的不是猛將在萬軍之中取敵將之首。

  真正的大戰靠的是冷靜的統帥,與同樣冷靜的士卒。

  靜安軍們有條不紊的推進著,攻防一體的同時,一點不冒進。

  每一次西域箭雨飛來,巨盾就佇立身前。

  西域引以為傲的騎射直接失去了作用。

  更讓他們頭疼的是,靜安軍的弩也不是開玩笑的。

  他們的弩射程更遠,威力也更大。

  哪怕步戰,面對他們這群騎兵,也是不落下風。

  天狼騎進攻,他們舉盾抵擋,同時勁弩反擊。

  白啟可不是一成不變的,當年玄秦滅韓之後,早就吸收了韓的勁弩技術。

  天下強弓勁弩皆自韓出,可不是一句空話。

  白啟將其完美的融入了靜安軍中。

  這就是兵家大道強者帶領的軍隊。

  要知道,當初的李敬,甚至有辦法,靠著三萬兵臨軍,圍死北門絕。

  那會的李敬是真能做到這事的。

  只不過皇朝在成長,皇朝的強者更是在成長。

  如今三萬肯定是遠遠不夠了。

  北門絕一發逆亂邪陽下去,三萬兵臨軍得躺一半。

  三萬九黎精銳都夠嗆。

  此刻,統帥之間的較量,還沒停下。

  白啟看著拓拔歸,身影一瞬之間消失。

  血紅色的斬痕,直接在虛空亮起。

  拓拔歸身影瞬間化月消散,白啟出現的一瞬間,一道月光在他身後亮起。

  拓拔歸手持彎刀,天途盡頭,一刀對著白起的後背斬來。

  白啟旋身一刀。

  兩件天兵直接相撞。

  二人身後,彼此的意境也開始了較量與廝殺。

  白啟身後,是千恨莫悲的滅世景象,而在拓拔歸身後,是西域的純粹,與白狼族初代單于,為了尋找武道盡頭,來到西域聖山的一生歷練。

  兩股意境互不相讓,之後力量同時爆發。

  二人都後退了幾步。

  這時候,天狼動了。

  天狼化為一道流影,朝著白啟突襲而出,其血盆大口大張,對著白啟的脖頸撕咬而出。

  白啟眼神淡然,他正打算一刀上斬,再接道域殺招。

  這時候,一方印璽忽然砸向了天狼。

  天狼一頭撞在了印璽上,狼嚎聲響徹天地。

  一刀道身影出現在拓拔歸面前,眼神玩味。

  這正是蘇黯。

  蘇黯抬起手,鬼龍璽之中,死去的南北朝龍脈,帶著無盡恨意飛出。

  真龍殘破,其中一隻龍爪不翼而飛,斷臂處很是光滑。

  其身上的龍鱗同樣殘缺不堪,而且身上布滿傷痕,甚至一邊的龍眸,都如明珠蒙塵一般,帶著淡淡的灰意。

  這就是殘缺的地脈,也是南北朝的遺恨。

  如果蘇黯為其遮掩,那鬼龍就是強大威嚴的。

  如果蘇黯不替其遮掩,那麼其殘破本質,才會暴露無遺。

  當下,鬼龍出現在西域地脈,身上的氣勢不減反升,怨氣直接衝擊天地。

  靜安軍們忽然得到了海量的加持。

  怨氣的加持配合靜安軍們本身就對煞怨之氣有適應,很快這支大軍就接受了這股力量。

  另一邊的天狼騎們就慘了。

  怨氣不僅在撕裂他們的神識,更在撕扯他們的意志,削減他們的體魄。

  哪怕天狼,都無法倖免。

  整個南北朝,從八王之亂開始,到五蠻十六國,最後才是南北朝。

  這幾百年的恨意,武尊來了都得被壓制,更何況士卒精銳。

  靜安軍們,直接開始包圍天狼騎。

  而蘇黯,再次催動鬼龍璽。

  這一次,一襲白衣的他,出現在天狼面前。

  印璽旋轉而出,天狼只得催動天地之力,直接拍向印璽。

  蘇黯則藉此機會,從天狼側面出現,一掌拍出。

  天狼與鬼龍交手,雙方互相奈何不了對方。

  蘇黯側面一掌,讓天狼心中一驚。

  但很快,天途盡頭的刀身,映照著蘇黯潔白無瑕的掌心。

  鬼帝一掌直接映照在刀身上。

  蘇黯感覺到一股反震力傳來。

  他被震退出去。

  這讓他看著拓拔歸手裡的天兵,眼神一閃。

  天途盡頭,問的是自己武道的心。

  自然也可以問其餘強者的道心。

  反彈武學,也是一種問心。

  連自己都戰勝不了,談何去戰勝別人。

  蘇黯瞬間就想到了蘇暗。

  這把天兵是真適合他。

  如此一來,他面對北門月,最後的短板也就消失了。

  蘇黯少見的,為自己的轉世再次著想了。

  當然了,他還不知道,蘇暗到底能有多倒霉。

  當之後,蘇暗興沖沖的拿著這把天兵,打算找回場子的時候。

  經歷了一次天兵叛變的蘇暗,再也不相信什麼天兵了。

  拓拔歸手持天兵,心中鬆了口氣。

  雖然皇朝很強,但他們西域,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拓拔歸這這麼想著,一道身影,忽然從他背後出現。

  「什...」

  「黑淵,噬。」

  黑淵澤直接在天地湧現,黑帝一掌對著拓拔歸後心拍出。

  半步至尊的威壓,直接讓拓拔歸身形一滯。

  黑帝一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拓拔歸的後心。

  這位雄主倒飛而出,渾身氣血震顫。

  蘇黯笑了,一招手,鬼龍璽直接飛了回來。

  蘇黯單手推出鬼龍璽,再次砸在了拓拔歸身上。

  拓拔歸直接飛出,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

  更倒霉的是,他飛向的地方,又是黑帝所在之處。

  黑帝和鬼帝,是把這位雄主當排球打了。

  拓拔歸心中一沉之時,天途盡頭的刀身上,一股強悍的威壓毫無保留的呼嘯而出。

  黑帝的威壓桎梏啪啦一聲破碎,拓拔歸身影瞬間消失。

  之後,他帶著天狼出現在遠處,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的血跡。

  拓拔歸看著面前的陣容,心中一沉。

  黑帝身後,蘇暗笑嘻嘻的看著他。

  拓拔歸移開視線,一個強者帶著一個廢物。

  還有白啟和蘇黯兩位強者。

  他和天狼,要面對半步至尊加兩位武尊的陣容?

  拓拔歸甚至感覺有些荒謬。

  南北朝時期,別說真正的武尊了,就是問武都沒多少。

  他現在打的都是什麼仗?

  就這一場仗下來,他見過的武尊,比他生前一輩子見過的都多。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了。

  拓拔歸身影再次消失。

  必須與天狼一起,擊退他們。

  大戰愈發激烈了,哪怕另一邊也是如此。

  軒轅部落這邊,妖帝們且戰且退,身影在天地之間朝著應龍越靠越近。

  應龍哭了。

  不是,他面對蠻荒二將就感覺夠棘手了。

  現在這群人還帶著那麼多祖兵來。

  怎麼,真想看他被打成應龍羹啊?

  下方,九黎精銳們一邊砍,一邊罵。

  軒轅部落在贏過九黎族一次之後悟了。

  為什麼要跟這群人硬拼?

  他們的優勢在防。

  在有神農藥師的幫助下,防禦就是最好的進攻。

  他們壓根不怕耗的。

  於是,這群人就開始結陣,與萬靈一同,結各種防禦大陣。

  九黎精銳們被噁心壞了。

  面對這群金色王八,他們也算是體會到了道門的痛苦。

  就在戰場皆陷入僵持,雙方頂尖戰力也相持不下的情況下,那股若有似無的臭味,終於是傾瀉而下了。

  滾燙的金汁,猶如大雨一般,傾盆而至。

  這金汁雨跟長了眼睛一樣,直接落在了西域大軍們身上。

  一名西域精銳,剛剛砍退了一名皇朝精銳,他和之前皇朝精銳那邊,張開手大笑的仁兄一般,仰天大笑。

  於是,滾燙的金汁,就這麼水靈靈的從他嘴裡滑落腹部。

  很難說,是皇朝這邊,眼睛被箭矢射穿的仁兄比較倒霉,還是西域這位仁兄更倒霉。

  或許還是皇朝這邊的更倒霉一點吧。

  因為西域這邊,還是有人陪這位仁兄一起吃的。

  誦經魔們正在仰天誦唱顛倒的經文,對著皇朝精銳們全力輸出。

  滾燙的金汁,就這麼讓他們喝了下去。

  金汁不停的從天穹滑落,晚風很冷,吹涼了西域精銳們的心。

  卻沒有吹掉金汁滾燙的熱度。

  雙方都是精銳,反應自然不慢。

  皇朝精銳立馬拉開距離,而西域精銳們顧不得其他,立馬結陣,擋住後續落下的金汁雨。

  但已經遲了。

  當九天玄女抓住他們和皇朝精銳相持不下,無法第一時間結陣,賜給他們金汁雨的那一刻起,就遲了。

  「哈...哈哈哈!」

  威鳳自然是第一個笑的。

  冒毒看著大軍,牙都快咬碎了。

  皇朝優勢都這麼大了,還要噁心人?

  他自然沒事,再怎麼樣,武尊都有自帶的護體真氣。

  但西域精銳們已經傻了。

  「這是何人妙計?」

  「朕要賞!」

  「重賞。」

  威鳳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這誰的想法,也太損了。

  「哈哈哈哈!」

  去病第二個哈哈大笑,他一拍大腿,一副學到了的模樣。

  要是當年突襲五王盟,整出這一手。

  那更解氣。

  哪怕白星靈,都忍不住笑了。

  「君肅...這是誰的鬼點子啊?」

  白星靈靠著李君肅,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的笑容。

  李君肅也是愣了一下,要不是確定沒有找回家人,他都以為君器跑來了。

  不是君器,很難說有人能想出這種法子。

  遠方,正在交手的人皇和兵主,都停下了手。

  「你的人。」

  兵主面具下的表情古怪,眼神帶上了一絲驚懼。

  剛剛是九天玄女的氣息,要是跟九黎族打來這麼一手...

  「等著。」

  軒轅氏看著兵主,注意到他眼神的驚懼,忽然腦洞大開。

  「給我死來。」

  兵主的聲音,陡然間冷了三度。

  軒轅氏內心咯噔一聲。

  「血染,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