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6章 精銳之威

  虛空之中,燭龍和媧皇的表情,少見的認真了起來。

  「怎麼樣?」

  燭龍看向媧皇。

  這位西域至尊給她的感覺,和媧皇有點像。

  但又有點區別。

  如果說媧皇是憐惜天下蒼生的話。

  這一位比起媧皇,要更冷一點。

  但二者本質上,都追求善。

  「感覺...會是一位不錯的...友人。」

  媧皇倒是沒有燭龍想的那麼多,十分單純的說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西王母放下了吃飯的碗筷,媧皇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什麼?

  而且,媧皇不是也討厭西域嗎?

  「怎麼,想跟她交朋友啊?」

  燭龍也是愣了一下,之後笑了。

  她倒是能明白媧皇的腦迴路。

  剛剛於都金撫平戰場的時候,是連著西域那邊還有皇朝這邊,一起撫平的。

  說明在她心中,兩方都一樣,沒有特別明顯的偏向。

  所以媧皇不會把於都金當敵人,也不意外。

  「有點,不過如果她不幫我們,那只能打服她了。」

  「剛剛她清除了君肅對陣法的控制,我就很不爽了。」

  媧皇點了點頭,接著十分理所當然的說著。

  媧皇是典型的蒙昧時代強者。

  在她那個時代,大部分人是沒有禮儀道德一說的。

  她那個時代很純粹,誰拳頭大,誰說話好使。

  如果於都金不站她這邊也沒關係。

  打服她,把她帶回部落...哦不,安王府好好調...調理一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行。

  在她那個時代,看上誰就是把誰打一頓,帶回去就行了。

  只不過媧皇很講禮儀道德,不幹這種事。

  但是面對敵人,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她也不殺人,就帶回去調理一下,夠仁慈了吧。

  外界,陣法之下。

  李君肅感覺死氣被那股濃郁的地氣清理一空,眼神閃爍。

  天穹,陣法再次運轉。

  這一次,聖火教的祭司們,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陣法。

  漆黑的氣息,從天穹落下。

  那是來自蠻荒,而又帶著原始恐怖的波動。

  猙獰的圖騰,駭然的權杖,奇異的服飾。

  這是笨教,強大、血腥、而又殘忍的教派。

  但同時,他們又帶著自然的偉力。

  笨教一出現,天地就掀起了腥風血雨。

  字面意思的腥風與血雨。

  血紅色的雷霆咆哮,猶如天地的轟鳴。

  李君肅能感覺到,一股更加深邃的威壓,漸漸浮現。

  笨教的六位武尊一出現,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君肅轉頭,看向了皇朝與西域大軍交手的方向。

  下一瞬,他的身影同樣消失。

  虎屠衛與魔族大軍,已經衝鋒回去了。

  皇朝與西域大軍交手的戰場之上,此刻無比血腥。

  天上是武尊們在戰鬥。

  李夙一拳轟退了聖火教教主,接著乘勝追擊,翻身就是一腳從上而下的砸。

  蛟龍之影再一次出現,這名聖火教教主雙臂擋在身前,咔一聲,又是骨骼開裂。

  這當然不是李夙的迎面骨裂了,而是這名教主的雙臂骨裂了。

  這名教主也是心裡暗暗叫苦,以往都是他靠著體魄壓著密宗武尊打。

  怎麼這一次,居然被別人靠著體魄壓著打了。

  緊接著,李夙又是一槍直刺。

  蛟龍出,讓聖火教主大驚失色。

  不過聖火教主好歹也是武尊,手中同樣浮現一桿銀白色的長槍。

  一槍出,與盤龍槍正面對撞。

  半空之中,餘波擴散。

  下方的戰場,卻未受到影響。

  在下方,白啟一揮手,天穹的餘波便被泯滅。

  他此刻一揮手,戰場之中,高聳的山嶽浮現。

  山嶽之上,是血水化河。

  隨著白啟心念一動,山嶽崩毀,血河直接傾涌而下。

  巨大的血河化為洪災,向後方正在放箭的部落戰士們淹去。

  戰士們表情不變,彎弓搭箭,發射第二輪箭矢。

  戰場中,玄甲精銳們身上的玄甲出現了破損,箭矢劃破他們的肌膚,也切開了他們的血肉。

  血絲出現。

  西域精銳的箭雨,還是可以破開他們的防禦的。

  或者說,西域大陣的陣法加持,又強了不少。

  對於皇朝來說,這無疑是個不太妙的消息。

  不過,皇朝的武尊們,戰力更加強大。

  而且,皇朝的戰力,也不少。

  當然,西域,也不算很差。

  面對如此血雨,石嘞站出來,一拳轟出。

  這一拳與他本人的樸素內斂截然相反,帶著屬於皇帝的威嚴。

  而且,石嘞這一拳,意境與安王截然相反。

  一拳出,而山河定。

  石嘞自然也是想過一統天下的。

  血河在這一拳之下崩毀,洪災化為雨絲。

  血雨在天穹飄搖。

  血雨緩緩落下,打在了戰場之上,為原本就慘烈的戰場,增添了幾抹悲壯。

  原本的夜幕,在聖火教武尊們的影響下,出現了夕陽。

  血雨在夕陽下,散發著微微的血金色。

  「久聞人屠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石嘞看著白啟,眼神凝重,語氣故作輕鬆。

  「你,倒是差強人意。」

  白啟看著石嘞,不置可否。

  「哦?」

  「能入人屠法眼,已經夠了。」

  石嘞朗聲大笑。

  話音落,二人同時消失。

  血色的斬痕,在天地浮現,帶著一股無可比擬的威勢。

  另一邊,在下方的戰場上,去病看著樹王和熊王,挑了挑眉。

  「手下敗將,見了我還不跑。」

  「找死?」

  去病一開口,就讓樹王和熊王的血壓拉滿了。

  「你找死!」

  「萬森葬。」

  樹王說罷,直接含怒出手。

  戰場上,巨大的樹林直接拔地而起。

  一棵棵樹木直接纏繞,橫掃戰場。

  「你還以為你有天狼秘法?」

  「死來!」

  「地裂!」

  熊王這位身形魁梧的壯漢,此刻更是咆哮一聲,憤怒的一踏地面。

  地面開裂,在開裂的裂縫之中,磅礴的土氣直接爆發而出。

  去病見狀,眼神凝重起來。

  下一刻,一道劍光從天而落。

  「小將軍是沒有秘法可用了。」

  「但我們皇朝,也並非無人。」

  何問說罷,一劍刺出。

  他的一劍獨尊,比起當年的何沐,要高深太多。

  熊王忽然就感覺到了,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他和何問...面前的劍。

  這一刻,何問就是劍,劍就是何問。

  而他的敵人,也需詮釋,什麼是獨尊。

  一旦意境落了下風,非死即殘。

  在何問身後何違與何時,也終於帶著他們的世家子弟抵達了。

  這群需要贖罪的世家子弟,一來就被他派到了最前方。

  在西域大軍與皇朝精銳交手的戰場,這群世家子弟們,皆是臉色一白。

  平日裡耀武揚威可以,但...這裡是真正的戰場。

  需要以生命為代價,用廝殺活下去的試煉地。

  一名何家子弟,看著一名西域戰士哪怕心口被洞穿,也沒有退縮,反而催動座下的月狼更進一步。

  彎刀直接砍在了已經失去頭盔的玄甲精銳面頰上。

  刀鋒直接切開了他的面頰,從上到下的疤痕,出現在他的右面頰。

  這位西域戰士死前,直接催動自身本源。

  轟的一聲,爆炸的氣浪吹起了這名何家子弟的秀髮與衣擺。

  他平時最多也就謀害同族人,或者欺壓弱下,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秦舞揚和荊珂的區別,比人和狗都大。

  爆炸的餘波消散,玄甲精銳座下的龍馬,和月狼同歸於盡了。

  唯獨剩下這名戰士,手持馬槊,刺在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你還在那愣著,幹什麼?」

  玄甲精銳注意到這名子弟,眼神一冷。

  這名子弟瞬間就站直了身體,立馬拔出佩劍,開始尋找敵人。

  玄甲精銳這才開始掃視四周的戰場。

  他的同僚們很講義氣,圍在他周圍,以免他被當戰績補了。

  而這名玄甲精銳,注意到自家同僚牽制住一個西域戰士之後,直接從背後一槍捅向了西域戰士。

  正在應敵的何家子弟看到這一幕,心中震撼。

  都受傷成這樣了,還不跑,撤下去療傷。

  而是選擇繼續殺敵?

  他們瘋了嗎?

  玄甲精銳不僅沒瘋,而且表現出了精銳應該有的素養。

  對於精銳們來說,生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輸。

  他們有最為良好的條件,有最為優渥的待遇,同時接受著皇朝的系統性訓練。

  對於精銳來說,戰死沙場,是一種榮譽。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哪怕損失個幾百一千的兵馬,哭的比死了爹娘都傷心。

  普通士卒,遇到強敵就未戰先怯,戰場上極其容易潰逃,同時素質極差。

  攻入城池之後,大部分不是燒殺搶掠就是屠城。

  而精銳不一樣,他們遇到強敵只會越戰越勇,戰場上死戰不退,同時軍紀嚴明。

  這些精銳,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別說死一百個,一千個,就是死十個,心都得滴血。

  這種精銳挑出來,帶在身邊,那就是死侍,暗衛。

  而西域的戰士們,同樣有死戰不退的覺悟。

  因為他們無路可退。

  那,死前也得把皇朝的肉給扯一塊下來。

  狼群平時計較利益,不會真的不死不休。

  但一旦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存,那屬於猛獸的兇狠,就會完全爆發。

  這一戰,註定是血腥慘烈的一戰。

  不遠處,戰鬥同樣變得無比慘烈。

  「鬼神武。」

  「滅頂!」

  溫侯手中的方天畫戟揮舞,配合他暗紅色的甲冑,猶如鬼神臨世。

  他的巨戟每一招一式,都朝著秦穹的死穴砸去。

  溫侯的武道傳承,還真是商王朝的鬼神道。

  這讓他戰力強悍的同時,性格也受到了影響。

  冷血狡詐,反覆無常。

  能打是真能打。

  不過對於皇朝來說,能打不是必要項。

  能打是基本項,在此之上,做人是必要項。

  薛禮、尉遲敬德、秦穹,這些人不僅能打,同時做人方面也沒有大問題。

  其中李敬秦穹更是活得通透的存在。

  尉遲敬德有些小驕傲,但也知進退。

  溫侯的能打,在威鳳看來,並不算什麼必要。

  多一位武尊不多,少一位武尊不少。

  秦穹面對溫侯如此狂暴的攻勢,眼神平淡如水,遊刃有餘的擋住了這些攻勢。

  溫侯看著秦穹,越打越煩。

  當初打三兄弟的時候,都沒這麼煩。

  那會他是虐菜,是打螻蟻。

  但是面前的秦穹,攻防一體。

  他能感覺到,這傢伙在等一個徹底拿下自己的機會。

  這也是溫侯煩躁的由來。

  因為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傢伙,真有資格直接拿下自己。

  「末路。」

  「劫盡。」

  秦穹抓住溫侯走神的一瞬間,一鐧挑開了方天畫戟。

  溫侯感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一個不穩,在秦穹的力量下,導致空門大開。

  秦穹藉此機會,直接身形前沖,身形俯低。

  心火從他的體內湧出,帶著讓人心悸的力量。

  溫侯只能看到,秦穹英俊的面龐,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這當然是嚇得。

  而秦穹也沒讓他失望。

  另一隻手的龍鐧旋轉,對著溫侯的下巴直接前刺。

  微風吹起秦穹額前的一縷長發,龍鐧之中,心火噴發。

  末路,劫盡。

  渡過了末路心火,迎來的自然是新生。

  新生的武將,可以把天地之力轉化為心火。

  在戰鬥之中,不僅戰力越打越強,生機也會越打越多。

  在戰鬥之中,獲得新生。

  比起溫侯的鬼神滅盡,更顯溫和。

  但也更加堅韌。

  但,溫侯也不是吃素的。

  他勉強轉動巨戟,把戟身擋在了龍鐧的必經之處。

  噹啷!

  龍吟聲響徹了戰場,一條暗金色的真龍盤旋而出。

  溫侯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溫侯被擊飛之後,連忙一揮巨戟,暗紅色的風暴環繞,阻擋了秦穹可能造成的近身追擊。

  溫侯落地,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燃燒的心火,感覺本源開始沸騰。

  這讓他心中一沉。

  接下來的戰鬥,不能吃一次虧。

  一旦吃一次虧,就會被秦穹壓制到死。

  溫侯這才看向秦穹,接著,他怒了。

  秦穹並未看他,而是看著遠方的戰場。

  遠方,江湖門派也已經抵達了戰場。

  還有...虎屠衛與魔族大軍所帶來的震動。

  ......

  「殺。」

  李君肅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戰場,與笨教眾人的背影,淡淡下令。

  虎屠衛的衝鋒,越來越快。

  最後,血紅色的流星,在地面呼嘯。

  真正的大戰,暢快的廝殺。

  虎屠衛們的血,開始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