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暗黑天的所掌握的邪祟之意,籠罩了骸骨牆。
佛門祖兵們的功法,砸在上面,被扭曲之後消泯一空。
雖然大暗黑天本尊沒有降臨,但這一手,已經足以說明其強大。
當下,威鳳也好,去病也罷,都感覺到了一股來自蠻荒的壓迫力。
秦穹和尉遲敬德則好了不少。
不過他們眼神同樣凝重,因為這玩意怎麼看,都更像是邪祟,感覺比白蓮教還邪乎。
「衝鋒。」
後方,李君肅見到大暗黑天,表情淡然的抬起手。
身後,虎屠衛們瞬間釋放血氣,白虎族們身上的血氣重甲,爆發出濃郁的黑紅之氣。
白虎本身的煞氣與血氣相融,讓虎屠衛們化為了真正意義上的黑紅色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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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氣近乎凝為實質,籠罩在白虎周身。
血色流光直接讓西域的地面顫動,如果不是身處天階大陣之中,西域的大地已經開裂了。
魔族也不甘示弱,化為暗紫色的流光沖向了骸骨牆。
「準備,放五個寶庫,進獻地脈。」
「讓地脈把爾朱融他們,推上武尊。」
冒毒看著這一幕,面色少見的凝重起來。
安王的大軍,他最頭疼的威脅。
如今看來,他還是小瞧虎屠衛了。
黑紅色的浪潮與暗紫色的流光,直接把場上試圖追擊玄甲軍的圖騰戰士們撞得爆成了血霧。
血霧化為血氣,被衝鋒的虎屠衛吸收。
一瞬間,戰場就被清空了一小片。
轟隆!
一聲巨響,暗紅色的天光拔地而起。
暗紫色的流光與暗紅色的光芒平分秋色。
沒有超度,也沒有撫慰。
虎屠衛直接撞碎了面前的絕境。
大軍正式踏入了西域。
與此同時,聖池方向,密宗的上師們受到冒毒的傳音,把五枚儲物戒丟了進去。
天穹,暗金色的陣法一瞬間就爆發出了耀眼的光澤。
原本只在凝聚月狼王的陣法,再一次浮現了鷹圖騰與豹圖騰。
與之相對應的,部落大軍們開始凝聚。
在大軍之後,聖火教的身影漸漸凝實。
撐離的威壓變得更加厚重。
陣法開始吸收皇朝精銳們的本源,加持在西域部族身上。
西域的聖山方向,忽然爆發出浩瀚的威壓。
那是其他雄主強行突破的氣息。
其中,一道氣息變得無比純粹。
月光照在了冒毒身旁,身影凝實。
「單于。」
白狼現世,看著戰場,瞳孔一縮。
他對於皇朝有天生的畏懼,當初在秘境,武安侯給他的壓迫力就很強了。
現在,親眼看到安王帶兵打了進來,可以說夢魘成為了現實。
「剛好,輔佐拓拔韜,帶著月狼騎,出發。」
「還有你們,帶上你們的騎兵,出發。」
冒毒對白狼可汗吩咐完之後,側頭看向五王。
「交給我們吧,單于。」
五王沒有白狼那麼畏懼,他們只想從姓霍的身上找回場子。
五王瞬間消失,下方早就等待多時的大軍們,早就結成了前騎後步的陣型。
西域的核心永遠是輕騎兵,騎射是他們的看家本事。
側翼也是騎兵,同時兼任遠處弩手。
機動性是西域最自傲的能力。
五王之所以這麼想找回場子,也是因為姓霍的太不講道理了。
只有他們用機動性欺負的份,忽然被皇朝在機動性這方面打了一巴掌,肯定得記很久。
西域的大軍,也開始了衝鋒,他們在陣法的加持下,變得愈發強韌。
聖山腳下,死去的圖騰戰士們,再次凝聚出身形。
越狂熱的,就越強。
冒毒見狀,眼神一凝。
還有這種好事?
不過很快,冒毒就發現了不對。
雖然這部分大軍還會恢復,但是重新凝聚的人數比起一開始存在的少了很多。
重新凝聚的部落戰士,應該是吸收了其他同僚的本源,才得以被映照。
「也是好事,能夠多部分精兵。」
「我去了。」
拓拔韜說罷,身影也消失了。
冒毒回過神,握住腰間的彎刀。
他在等,等其他雄主現世,大戰正式開始。
現在,雙方都還在拔劍出鞘階段。
玄甲精銳有傷的,但還沒出現陣亡。
現在虎屠衛接管了戰場,想死就更難了。
雖然面對的只是圖騰戰士這種炮灰,但哪怕炮灰,放去其他外邦,那也是滅頂之災了。
不是什麼大軍,都敢拼著跟會自爆還不怕死的大軍拼殺的。
玄甲精銳不僅敢,而且還能扛住爆炸,也就皇朝能養出這種大軍。
這也讓冒毒感覺有些頭疼,剛開始就感覺到皇朝的底蘊,比西域深一層。
也就是神農部落還沒到,不然冒毒得更頭疼。
「最後還是要靠撐離和於都金才行。」
冒毒看著戰場,內心低喃。
下一息,黑紅色的流星拔地而起。
這一下,也讓冒毒所有的思緒收斂。
溫侯動了。
在安王帶著大軍撞碎骸骨牆,皇帝帶著玄甲精銳後撤之時,他動了。
骸骨牆下。
安王正帶著虎屠衛穿過骸骨牆,魔族大軍們更是不客氣,魔域直接籠罩了這牆,開始吸納其其中的怨氣。
遠方的衝鋒,自然被李君肅的神識捕捉到了。
李君肅握住了照寒的刀柄,瞥了眼骸骨牆,大暗黑天本尊沒有來此,說明他也是怕的。
這倒是出乎了李君肅的預料,看起來兵主虛影那一刀把他砍老實了。
「繼續。」
李君肅抬起手,剛想繼續衝鋒,天穹便有一道血色流星墜落而來。
這顆流星不是衝著虎屠衛來的,而是衝著安王身後的玄甲大軍,或者說秦穹去的。
「好膽!」
秦穹朗聲一笑,手中雙鐧旋轉,暗紅色的心火,慢慢化為了橙紅色。
「武繚!」
溫侯落地,直接把周圍的玄甲精銳砸飛。
血氣之中,聲音傳出,接著方天畫戟揮出,繁複的攻擊猶如暴雨一般,傾瀉在秦穹身上。
溫侯不像霸王,那麼莽。
他選秦穹既是為了打一場,也是為了告訴皇帝,他的能力。
在溫侯看來,他的武力也是一種資本,所以他從不吝嗇展示。
不過,溫侯忘了一點,那就是皇帝並非什麼人都收。
「秦穹,別讓他跑了。」
皇帝一邊帶著大軍後撤,一邊對著秦穹傳音。
他本人對於溫侯幹過的事特別敏感,他可不想試試方天畫戟的威力。
接下來,他要回去休整一下,看看戰場情況了。
「放心。」
秦穹說罷,手中雙鐧猶如靈蛇一般,每一次不僅能截擊到方天畫戟的攻擊軌跡,還能纏上對方,對著溫侯的死穴招呼。
當下,秦穹架住方天畫戟,接著駕馬往前一突,一鐧直接敲在了溫侯的心口。
讓其氣血逆流的同時,悶哼一聲。
「你行不行?」
秦穹笑了。
溫侯看著秦穹,眼神無比凝重。
長兵打短兵,有天生的優勢。
他沒占到優勢,同時又吃了個小虧,說明這傢伙在技藝方面,肯定是比自己強的。
「行不行,等你試過了才知道。」
溫侯冷笑一聲,旋身後撤,接著往前踏出一步,身影旋轉。
「滅神。」
暗紅色的血氣爆發,之後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匯聚。
全部本源,匯聚於方天畫戟之上。
溫侯從上往下,一戟掄圓。
這一下,勢大力沉,剛猛無比。
秦穹也不託大,直接翻身下馬,讓龍馬離開,同時雙鐧旋轉。
「龍飛兩岸。」
秦穹雙鐧交錯,正面接下這一戟。
爆炸的氣浪,差點讓跑掉的龍馬飛起來。
護送威鳳後撤的尉遲敬德一揮手,餘波被消泯,這才沒讓玄甲精銳們被氣浪掀飛。
在戰場處,暗紅色的璀璨光芒與暗紅色的火光交織。
兩股力量讓空間都扭曲了。
但因為天階大陣的存在,沒有讓其開裂。
戰場之中,溫侯眼神帶上了震撼。
剛剛,秦穹雙鐧旋轉,交錯而出時,兩條蛟龍從虛空衝出。
這不算什麼,但那蛟龍猶如渡劫一般,直直與他的方天畫戟相撞。
力度之大,讓溫侯都被震開了。
現下,身形不穩的溫侯,便看到了,秦穹再次旋身,雙鐧往前。
蛟龍隨之旋轉,這短短一息不到的時間,蛟龍就化為了真龍。
雙鐧直接打在了溫侯的腹部上。
溫侯直接倒退數十步,體內氣血震盪,讓他下意識捂住腹部。
「我勸你,最好還是拿出點真本事。」
「不然...要死人的。」
秦穹站在原地,並未追擊,一手自然下垂,安靜的龍鐧在月光下,反射著迷人的光澤。
另一隻手把鐧搭在肩膀上,額前一縷長發隨微風飄揚,給這位猛將增添了絲絲不羈氣質。
秦穹看著溫侯,表情玩味。
溫侯不弱,但比起他來,還是太弱了。
這裡指的不是戰力,而是心性。
溫侯現在心中算計太多,導致他的心浮躁了。
心境浮躁了,戰力自然就會被影響。
這方面,秦穹還真強過溫侯。
他上了戰場,眼中就只有戰場。
而下了戰場,他不把自己當成冀國公,只是秦穹,他把地位看得很淡。
要不是因為暗傷太多,威鳳保證把這種能臣抓過來當牛做馬的。
溫侯看著秦穹,眼神閃爍。
去病看著後方,僵持的兩道身影,眼中異彩連連。
這就是他想看的,強者大戰強者。
「不管?」
天龍杖看著吸收著骸骨牆的魔族,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之後看著安王,有些驚訝。
「繼續衝鋒。」
李君肅說罷,帶著大軍再次衝鋒起來。
這才哪到哪,溫侯拿不下秦穹,再打深入一點,給後方的白啟李敬更多情報為妙。
而且...他感覺到,西域陣法臨近巔峰了。
上古的至尊們,也快現身了。
還有其他部落的大軍,感覺來說...不弱。
......
另一邊,拓拔韜正騎在月狼之上,帶著狼騎兵奔襲。
「太武帝,我們如何行事?」
鷹王看著最前方的拓拔韜,恭敬開口。
這位看樣子也是老辣的主,聽他的就對了。
「分開,我帶著月狼騎,牽制虎屠衛。」
「你們繞開骸骨牆,直接追上玄甲精銳。」
「這小子帶出的兩支大軍是狠。」
「但他們的士卒數量不夠。」
拓拔韜眼神裡帶上了笑意。
虎屠衛和魔族確實很強,非常強。
但西域的優勢是廣袤。
大軍不弱,但不夠多。
西域兵馬不缺,而且機動性比皇朝強。
當然,這是面對之前的皇朝。
現在的大乾用的都是龍馬,一個個別說日行千里,萬里都是小意思。
西域的機動性很難追上他們了。
但是...西域這邊有天階大陣,加之月狼同樣不凡。
勉強追上玄甲軍,還是沒問題的。
「我們知曉了。」
鷹王和狼王,瞬間就明白了拓拔韜的意思。
狼王帶著騎兵和鷹王帶著飛天的騎射手,立馬向左右兩側拉開。
大軍脫離,但沒有影響陣法分毫,乾脆利落,又行雲流水。
「樹王,熊王。」
「你們的重甲步兵,暫時在這裡待陣。」
「如果虎屠衛衝鋒過來了,擋住。」
拓拔韜說罷,示意月狼們加快速度。
樹王和熊王聞言,抬起手。
西域戰士們直接停下,開始列陣。
拓拔韜抬起手,身旁的戰士揮舞旗幟,雁行陣慢慢展開。
雁行陣,斜線展開,側重一邊攻擊。
同時可以很好的分散,拉開戰場。
很快,潔白的月狼就與身著重甲的白虎,在大地邊界相見。
雙方一看到彼此,眼中就同時亮起殺意。
「放箭。」
拓拔韜抬起手,往下一揮。
戰士們直接彎弓搭箭,月靈之力匯聚在箭矢之上。
潔白的箭雨,爭先恐後的飛射而出。
李君肅見狀,目光鎖定在了拓拔韜身上。
「小子,你很不錯。」
「接我一刀。」
拓拔韜看著安王,還有他座下的檮杌,以及懷裡的窮奇。
又看了看兩道血影若隱若現,以及後方的佛門三祖兵,嘴角一抽。
怎麼感覺安王一系自己,就能拿下西域了?
這還是道佛二門的勢力在骸骨牆下,破骸骨牆,並未來此的情況下。
不過,容不得拓拔韜多想了,他一刀斬出,潔白的刀痕徑直襲來。
虎屠衛面對潔白的箭雨,同樣彎弓搭箭。
血氣匯聚,箭頭亮起一抹深邃的紅芒。
虎屠衛們放箭,空間都是一震。
血色的流光接二連三的飛出。
潔白的箭矢瞬間被泯滅。
血色流光帶著肆虐的威力,與拓拔韜的刀痕正面相撞。
刀痕瞬間碎開。
血色流光去勢不減,這讓拓拔韜心中一驚。
「寒月,碎明。」
一刀再次斬出,接著拓拔韜抬起手,月狼騎兵開始圍住了虎屠衛,箭矢從四面八方飛來。
李君肅挑了挑眉。
潔白的箭矢落在虎屠衛身上,沒有刺破他們的盔甲。
但月靈猶如一層白霜,覆蓋在了上面。
「比起其他外邦,更聰明,也更難纏。」
李君肅內心想著。
用毒奈何不了虎屠衛。
正面破開他們的體魄,更難。
但試著限制他們,比起前兩個辦法來說,可能性大很多。
不得不說,拓拔韜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