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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秦穹溫侯

  大暗黑天的所掌握的邪祟之意,籠罩了骸骨牆。

  佛門祖兵們的功法,砸在上面,被扭曲之後消泯一空。

  雖然大暗黑天本尊沒有降臨,但這一手,已經足以說明其強大。

  當下,威鳳也好,去病也罷,都感覺到了一股來自蠻荒的壓迫力。

  秦穹和尉遲敬德則好了不少。

  不過他們眼神同樣凝重,因為這玩意怎麼看,都更像是邪祟,感覺比白蓮教還邪乎。

  「衝鋒。」

  後方,李君肅見到大暗黑天,表情淡然的抬起手。

  身後,虎屠衛們瞬間釋放血氣,白虎族們身上的血氣重甲,爆發出濃郁的黑紅之氣。

  白虎本身的煞氣與血氣相融,讓虎屠衛們化為了真正意義上的黑紅色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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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氣近乎凝為實質,籠罩在白虎周身。

  血色流光直接讓西域的地面顫動,如果不是身處天階大陣之中,西域的大地已經開裂了。

  魔族也不甘示弱,化為暗紫色的流光沖向了骸骨牆。

  「準備,放五個寶庫,進獻地脈。」

  「讓地脈把爾朱融他們,推上武尊。」

  冒毒看著這一幕,面色少見的凝重起來。

  安王的大軍,他最頭疼的威脅。

  如今看來,他還是小瞧虎屠衛了。

  黑紅色的浪潮與暗紫色的流光,直接把場上試圖追擊玄甲軍的圖騰戰士們撞得爆成了血霧。

  血霧化為血氣,被衝鋒的虎屠衛吸收。

  一瞬間,戰場就被清空了一小片。

  轟隆!

  一聲巨響,暗紅色的天光拔地而起。

  暗紫色的流光與暗紅色的光芒平分秋色。

  沒有超度,也沒有撫慰。

  虎屠衛直接撞碎了面前的絕境。

  大軍正式踏入了西域。

  與此同時,聖池方向,密宗的上師們受到冒毒的傳音,把五枚儲物戒丟了進去。

  天穹,暗金色的陣法一瞬間就爆發出了耀眼的光澤。

  原本只在凝聚月狼王的陣法,再一次浮現了鷹圖騰與豹圖騰。

  與之相對應的,部落大軍們開始凝聚。

  在大軍之後,聖火教的身影漸漸凝實。

  撐離的威壓變得更加厚重。

  陣法開始吸收皇朝精銳們的本源,加持在西域部族身上。

  西域的聖山方向,忽然爆發出浩瀚的威壓。

  那是其他雄主強行突破的氣息。

  其中,一道氣息變得無比純粹。

  月光照在了冒毒身旁,身影凝實。

  「單于。」

  白狼現世,看著戰場,瞳孔一縮。

  他對於皇朝有天生的畏懼,當初在秘境,武安侯給他的壓迫力就很強了。

  現在,親眼看到安王帶兵打了進來,可以說夢魘成為了現實。

  「剛好,輔佐拓拔韜,帶著月狼騎,出發。」

  「還有你們,帶上你們的騎兵,出發。」

  冒毒對白狼可汗吩咐完之後,側頭看向五王。

  「交給我們吧,單于。」

  五王沒有白狼那麼畏懼,他們只想從姓霍的身上找回場子。

  五王瞬間消失,下方早就等待多時的大軍們,早就結成了前騎後步的陣型。

  西域的核心永遠是輕騎兵,騎射是他們的看家本事。

  側翼也是騎兵,同時兼任遠處弩手。

  機動性是西域最自傲的能力。

  五王之所以這麼想找回場子,也是因為姓霍的太不講道理了。

  只有他們用機動性欺負的份,忽然被皇朝在機動性這方面打了一巴掌,肯定得記很久。

  西域的大軍,也開始了衝鋒,他們在陣法的加持下,變得愈發強韌。

  聖山腳下,死去的圖騰戰士們,再次凝聚出身形。

  越狂熱的,就越強。

  冒毒見狀,眼神一凝。

  還有這種好事?

  不過很快,冒毒就發現了不對。

  雖然這部分大軍還會恢復,但是重新凝聚的人數比起一開始存在的少了很多。

  重新凝聚的部落戰士,應該是吸收了其他同僚的本源,才得以被映照。

  「也是好事,能夠多部分精兵。」

  「我去了。」

  拓拔韜說罷,身影也消失了。

  冒毒回過神,握住腰間的彎刀。

  他在等,等其他雄主現世,大戰正式開始。

  現在,雙方都還在拔劍出鞘階段。

  玄甲精銳有傷的,但還沒出現陣亡。

  現在虎屠衛接管了戰場,想死就更難了。

  雖然面對的只是圖騰戰士這種炮灰,但哪怕炮灰,放去其他外邦,那也是滅頂之災了。

  不是什麼大軍,都敢拼著跟會自爆還不怕死的大軍拼殺的。

  玄甲精銳不僅敢,而且還能扛住爆炸,也就皇朝能養出這種大軍。

  這也讓冒毒感覺有些頭疼,剛開始就感覺到皇朝的底蘊,比西域深一層。

  也就是神農部落還沒到,不然冒毒得更頭疼。

  「最後還是要靠撐離和於都金才行。」

  冒毒看著戰場,內心低喃。

  下一息,黑紅色的流星拔地而起。

  這一下,也讓冒毒所有的思緒收斂。

  溫侯動了。

  在安王帶著大軍撞碎骸骨牆,皇帝帶著玄甲精銳後撤之時,他動了。

  骸骨牆下。

  安王正帶著虎屠衛穿過骸骨牆,魔族大軍們更是不客氣,魔域直接籠罩了這牆,開始吸納其其中的怨氣。

  遠方的衝鋒,自然被李君肅的神識捕捉到了。

  李君肅握住了照寒的刀柄,瞥了眼骸骨牆,大暗黑天本尊沒有來此,說明他也是怕的。

  這倒是出乎了李君肅的預料,看起來兵主虛影那一刀把他砍老實了。

  「繼續。」

  李君肅抬起手,剛想繼續衝鋒,天穹便有一道血色流星墜落而來。

  這顆流星不是衝著虎屠衛來的,而是衝著安王身後的玄甲大軍,或者說秦穹去的。

  「好膽!」

  秦穹朗聲一笑,手中雙鐧旋轉,暗紅色的心火,慢慢化為了橙紅色。

  「武繚!」

  溫侯落地,直接把周圍的玄甲精銳砸飛。

  血氣之中,聲音傳出,接著方天畫戟揮出,繁複的攻擊猶如暴雨一般,傾瀉在秦穹身上。

  溫侯不像霸王,那麼莽。

  他選秦穹既是為了打一場,也是為了告訴皇帝,他的能力。

  在溫侯看來,他的武力也是一種資本,所以他從不吝嗇展示。

  不過,溫侯忘了一點,那就是皇帝並非什麼人都收。

  「秦穹,別讓他跑了。」

  皇帝一邊帶著大軍後撤,一邊對著秦穹傳音。

  他本人對於溫侯幹過的事特別敏感,他可不想試試方天畫戟的威力。

  接下來,他要回去休整一下,看看戰場情況了。

  「放心。」

  秦穹說罷,手中雙鐧猶如靈蛇一般,每一次不僅能截擊到方天畫戟的攻擊軌跡,還能纏上對方,對著溫侯的死穴招呼。

  當下,秦穹架住方天畫戟,接著駕馬往前一突,一鐧直接敲在了溫侯的心口。

  讓其氣血逆流的同時,悶哼一聲。

  「你行不行?」

  秦穹笑了。

  溫侯看著秦穹,眼神無比凝重。

  長兵打短兵,有天生的優勢。

  他沒占到優勢,同時又吃了個小虧,說明這傢伙在技藝方面,肯定是比自己強的。

  「行不行,等你試過了才知道。」

  溫侯冷笑一聲,旋身後撤,接著往前踏出一步,身影旋轉。

  「滅神。」

  暗紅色的血氣爆發,之後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匯聚。

  全部本源,匯聚於方天畫戟之上。

  溫侯從上往下,一戟掄圓。

  這一下,勢大力沉,剛猛無比。

  秦穹也不託大,直接翻身下馬,讓龍馬離開,同時雙鐧旋轉。

  「龍飛兩岸。」

  秦穹雙鐧交錯,正面接下這一戟。

  爆炸的氣浪,差點讓跑掉的龍馬飛起來。

  護送威鳳後撤的尉遲敬德一揮手,餘波被消泯,這才沒讓玄甲精銳們被氣浪掀飛。

  在戰場處,暗紅色的璀璨光芒與暗紅色的火光交織。

  兩股力量讓空間都扭曲了。

  但因為天階大陣的存在,沒有讓其開裂。

  戰場之中,溫侯眼神帶上了震撼。

  剛剛,秦穹雙鐧旋轉,交錯而出時,兩條蛟龍從虛空衝出。

  這不算什麼,但那蛟龍猶如渡劫一般,直直與他的方天畫戟相撞。

  力度之大,讓溫侯都被震開了。

  現下,身形不穩的溫侯,便看到了,秦穹再次旋身,雙鐧往前。

  蛟龍隨之旋轉,這短短一息不到的時間,蛟龍就化為了真龍。

  雙鐧直接打在了溫侯的腹部上。

  溫侯直接倒退數十步,體內氣血震盪,讓他下意識捂住腹部。

  「我勸你,最好還是拿出點真本事。」

  「不然...要死人的。」

  秦穹站在原地,並未追擊,一手自然下垂,安靜的龍鐧在月光下,反射著迷人的光澤。

  另一隻手把鐧搭在肩膀上,額前一縷長發隨微風飄揚,給這位猛將增添了絲絲不羈氣質。

  秦穹看著溫侯,表情玩味。

  溫侯不弱,但比起他來,還是太弱了。

  這裡指的不是戰力,而是心性。

  溫侯現在心中算計太多,導致他的心浮躁了。

  心境浮躁了,戰力自然就會被影響。

  這方面,秦穹還真強過溫侯。

  他上了戰場,眼中就只有戰場。

  而下了戰場,他不把自己當成冀國公,只是秦穹,他把地位看得很淡。

  要不是因為暗傷太多,威鳳保證把這種能臣抓過來當牛做馬的。

  溫侯看著秦穹,眼神閃爍。

  去病看著後方,僵持的兩道身影,眼中異彩連連。

  這就是他想看的,強者大戰強者。

  「不管?」

  天龍杖看著吸收著骸骨牆的魔族,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之後看著安王,有些驚訝。

  「繼續衝鋒。」

  李君肅說罷,帶著大軍再次衝鋒起來。

  這才哪到哪,溫侯拿不下秦穹,再打深入一點,給後方的白啟李敬更多情報為妙。

  而且...他感覺到,西域陣法臨近巔峰了。

  上古的至尊們,也快現身了。

  還有其他部落的大軍,感覺來說...不弱。

  ......

  另一邊,拓拔韜正騎在月狼之上,帶著狼騎兵奔襲。

  「太武帝,我們如何行事?」

  鷹王看著最前方的拓拔韜,恭敬開口。

  這位看樣子也是老辣的主,聽他的就對了。

  「分開,我帶著月狼騎,牽制虎屠衛。」

  「你們繞開骸骨牆,直接追上玄甲精銳。」

  「這小子帶出的兩支大軍是狠。」

  「但他們的士卒數量不夠。」

  拓拔韜眼神裡帶上了笑意。

  虎屠衛和魔族確實很強,非常強。

  但西域的優勢是廣袤。

  大軍不弱,但不夠多。

  西域兵馬不缺,而且機動性比皇朝強。

  當然,這是面對之前的皇朝。

  現在的大乾用的都是龍馬,一個個別說日行千里,萬里都是小意思。

  西域的機動性很難追上他們了。

  但是...西域這邊有天階大陣,加之月狼同樣不凡。

  勉強追上玄甲軍,還是沒問題的。

  「我們知曉了。」

  鷹王和狼王,瞬間就明白了拓拔韜的意思。

  狼王帶著騎兵和鷹王帶著飛天的騎射手,立馬向左右兩側拉開。

  大軍脫離,但沒有影響陣法分毫,乾脆利落,又行雲流水。

  「樹王,熊王。」

  「你們的重甲步兵,暫時在這裡待陣。」

  「如果虎屠衛衝鋒過來了,擋住。」

  拓拔韜說罷,示意月狼們加快速度。

  樹王和熊王聞言,抬起手。

  西域戰士們直接停下,開始列陣。

  拓拔韜抬起手,身旁的戰士揮舞旗幟,雁行陣慢慢展開。

  雁行陣,斜線展開,側重一邊攻擊。

  同時可以很好的分散,拉開戰場。

  很快,潔白的月狼就與身著重甲的白虎,在大地邊界相見。

  雙方一看到彼此,眼中就同時亮起殺意。

  「放箭。」

  拓拔韜抬起手,往下一揮。

  戰士們直接彎弓搭箭,月靈之力匯聚在箭矢之上。

  潔白的箭雨,爭先恐後的飛射而出。

  李君肅見狀,目光鎖定在了拓拔韜身上。

  「小子,你很不錯。」

  「接我一刀。」

  拓拔韜看著安王,還有他座下的檮杌,以及懷裡的窮奇。

  又看了看兩道血影若隱若現,以及後方的佛門三祖兵,嘴角一抽。

  怎麼感覺安王一系自己,就能拿下西域了?

  這還是道佛二門的勢力在骸骨牆下,破骸骨牆,並未來此的情況下。

  不過,容不得拓拔韜多想了,他一刀斬出,潔白的刀痕徑直襲來。

  虎屠衛面對潔白的箭雨,同樣彎弓搭箭。

  血氣匯聚,箭頭亮起一抹深邃的紅芒。

  虎屠衛們放箭,空間都是一震。

  血色的流光接二連三的飛出。

  潔白的箭矢瞬間被泯滅。

  血色流光帶著肆虐的威力,與拓拔韜的刀痕正面相撞。

  刀痕瞬間碎開。

  血色流光去勢不減,這讓拓拔韜心中一驚。

  「寒月,碎明。」

  一刀再次斬出,接著拓拔韜抬起手,月狼騎兵開始圍住了虎屠衛,箭矢從四面八方飛來。

  李君肅挑了挑眉。

  潔白的箭矢落在虎屠衛身上,沒有刺破他們的盔甲。

  但月靈猶如一層白霜,覆蓋在了上面。

  「比起其他外邦,更聰明,也更難纏。」

  李君肅內心想著。

  用毒奈何不了虎屠衛。

  正面破開他們的體魄,更難。

  但試著限制他們,比起前兩個辦法來說,可能性大很多。

  不得不說,拓拔韜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