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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冷血暴君

  「哈哈,莫急。」

  「先擺開陣勢。」

  威鳳說罷,翻身下了雄鳳,徑直落地。

  金色的龍馬奔騰而來。

  威穩穩的落在了龍馬之上。

  這一匹龍馬神異非常,身上長出了類似真龍的龍鱗,腦袋也與真龍有七分相似。

  四蹄有雲霧繚繞,馬尾更是化為了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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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鬃毛閃爍著金光,一副真龍之相。

  這是萬御親自培育配種,養出來的,最像真龍的龍馬。

  「尉遲,秦穹。」

  「帶上一隊精兵。」

  「我們去跟天子單于打個招呼。」

  威鳳看著身後的二人笑道。

  「又來?」

  尉遲敬德笑了,每一次都是先上去叫陣,然後被追著打。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朝臣們估摸著得開罵了。」

  秦穹也是失笑。

  對於文臣來說,皇帝這麼浪,要是出個意外,那得哭死。

  「去病,你也跟上。」

  皇帝聽到朝臣二字,擺了擺手。

  他們又沒來,聽不到他們嘰嘰歪歪。

  聽不到嘰嘰歪歪,就當無事發生。

  秦穹和尉遲敬德也是膽大的主,當場就點了一隊精兵出來。

  去病更是興奮的一夾馬肚,跟上了威鳳。

  這一次,他雙眼少見的生出了一股孺慕之情。

  沒別的,皇帝帶著他衝鋒陷陣,跟做夢一樣。

  衛仲卿看著這一幕,腦子短路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想要勸阻的時候,威鳳已經帶著一小股精銳,衝過夜梟衛打開的陰氣旋渦了。

  「這...」

  衛仲卿看著白啟和李敬,表情遲疑。

  人屠兵神是統帥,應該更明白才是。

  為帥者,是不能以身犯險的。

  霸王是個例外,但古往今來,有多少個霸王呢。

  南北朝這群雄主,則屬於無奈。

  在南北朝那個吃人的時代,光有能力是不夠的,還得有足夠的軍功,才能震懾底下人。

  當下,威鳳這種帶兵去叫陣乃至挑釁的行為,在衛仲卿看來太...激進了。

  「由他去吧。」

  「生來就是這個性子。」

  「當皇帝這些年,憋壞他了。」

  李敬一邊排兵布陣,一邊失笑回著。

  「當皇帝...憋壞?」

  衛仲卿茫然了。

  這兩個詞是能組在一起的嗎?

  想著武帝晚期生怕有人想碰他的皇帝之位,又聽著李敬說的,當皇帝憋壞威鳳了。

  衛仲卿只覺得自己在做夢。

  而另一邊,威鳳帶著尉遲敬德和秦穹穿過陰氣旋渦。

  威鳳乾脆利落的彎弓搭箭。

  「吾乃天策上將,秦王世民是也。」

  「可敢一戰!」

  皇帝的笑聲,在天地迴蕩。

  「一箭。」

  威鳳拉滿弓弦,嘴角的笑意與眼底的戰意開始昂揚。

  鳳凰從虛空虛影盤旋而來,凝聚箭矢之上。

  「鳳鳴。」

  威鳳放箭,鳳凰虛影直接盤旋而出。

  這一箭,與李夙的鳳鳴相結合,能做到讓鳳鳴凝聚的力量全部匯聚在箭矢上。

  一箭,便可斷江開山。

  威鳳,同樣是個毫無疑問的武學天才。

  金色的鳳凰對著聖山飛馳而去。

  一箭,宣告皇朝到來。

  「天狼。」

  冒毒往前踏出一步,眼底亮起銀白色的火焰。

  那是聖山最為純粹的火焰。

  非大食的黑火白焰能夠比擬。

  這是聖火教最為夢寐以求的聖火,祂代表著西域的生機、希望、與純潔。

  這些特質,似乎與冒毒這位冷血狼王沒一個相符。

  事實恰恰相反,冒毒可以完美的容納聖火。

  這不是他心地善良。

  而是他心中只有西域的存續。

  某種意義上,他就是撐犁在人間的代行。

  他就是聖火本身。

  冒毒握住腰間彎刀的刀柄。

  刀鋒出鞘,寒光在天地亮起。

  一刀將飛馳而至的鳳凰箭矢一分為二。

  潔白的天狼虛影仰天長嘯。

  鳳凰直接被噬滅,餘波在聖山之巔炸開。

  「補一箭,然後撤。」

  威鳳見狀笑著架馬,把弓交給了去病,轉頭就跑。

  說是要打,每次都是挑釁之後跑了。

  當然,皇帝也不是閒得沒事幹。

  他每次都是刺探敵情來了。

  這一次也不例外,他感受著聖池那邊的氣息,心中大喜。他能感覺到,聖池邊上有很多好東西。

  似乎是冒毒打算用來進獻給西域地脈的。

  這場大戰,或許不會形成碾壓之勢。

  這才有意思。

  去病接過弓,愣了一下。

  他打的都是奔襲,都準備好跟皇帝一起殺上去了。

  見皇帝駕馬就跑,不免怔愣。

  不過,一息不到他就回過神,接著笑著駕馬追了上去。

  去病跟上皇帝的同時,彎腰回身,其幅度之大,讓人不免感慨,年輕就是好。

  去病弓弦拉滿。

  「封狼。」

  冠軍侯輕喃一聲。

  同樣悠遠的天狼影,浮現在了去病身後。

  他封狼居胥,可不是單純的為了功績。

  在那裡,有天狼傳承。

  他的秘法,也是從天狼傳承得來的。

  他的一生,都在用西域之物,打爆西域。

  「滅凶。」

  去病眼神直直的鎖定了冒毒。

  他雖然討厭武帝,但不代表他會喜歡凶奴。

  他不是那種因為討厭一邊,就得喜歡另一邊的存在。

  他為什麼不能兩個都討厭?

  兩個都打。

  去病鬆手,箭矢猶如銀色流光飛出。

  天狼呼嘯而出。

  但這一次卻不再是冒毒出手。

  他一刀斬斷鳳凰箭矢之後,周圍的聖焰護住了聖山。

  冒毒的髮絲被吹起,他盯著威鳳,玩味的笑了。

  這傢伙,又強又浪,讓人無端從心底升起一股邪火,就想追上去揍他。

  換成霸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戟砸過去了。

  霸王在這方面,武者本能會壓過他的統帥天賦。

  但冒毒是一位合格的領袖,所以他定了定心神。

  沒想到去病接著補了一箭。

  下一瞬,月狼和金燼雕的身影浮現。

  狼王一刀斬出,直接斬斷了箭矢。

  鷹王則飛上天穹,同樣彎弓搭箭。

  四箭齊出,四隻金燼雕虛影俯衝而下,在西域地脈的加持下,威能暴增。

  「煞罡襲盡。」

  尉遲敬德手持馬槊,旋轉了一圈,四支箭矢盡皆被吹滅。

  初次交手,雙方居然不分伯仲。

  尉遲敬德看著鷹王,眼底帶上了一絲嗜血意味。

  一對一,這老東西不是自己的對手。

  至於秦穹,一打二能殺,一打三能穩住。

  但這是在五王沒有進步的情況下。

  下一息,天穹忽現圓月。

  圓月,化為了一道潔白的異獸圖騰。

  其形似馬,其聲似牛。

  此等異獸是何等神獸,已經無法考證了。

  沉重的威壓,橫掃天地。

  一刀,寒意通天徹地。

  刀痕從天落,入九幽。

  拓拔先祖,來自幽都之北,廣漠之野。

  拓拔韜,這位太武帝,剿滅佛門的暴君,晉升武尊。

  「末路心火。」

  「天炎焚。」

  秦穹身影消失,雙鐧從背後抽出。

  這一次,雙鐧出,暗火現。

  暗紅色的火焰,化為兩條蛟龍,纏繞其上。

  秦穹一躍而起,猶如一個朝天際飛馳的隕星。

  潔白的刀痕,與暗紅的火光相撞。

  半空,絢爛的冰霜與火焰互相交織,化為一場別樣的大雨。

  秦穹看著拓拔韜,雙眼之中只有純粹的殺意。

  拓拔韜看著秦穹,眼底亮起了欣賞,與一種渴望。

  他渴望得到秦穹。

  當然了,這不是什麼龍陽之好。

  而是強君面對猛將,自然而然生出的渴望。

  噹啷!

  拓拔韜被震退,秦穹輕巧的落回了龍馬上。

  「撤了。」

  皇帝大笑,這實在是太爽了。

  他都想動手了,但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雖然浪,但不是無腦浪。

  確定了西域比想像的難纏之後,回去就需要更加謹慎的用兵了。

  他不是君肅,沒有虎屠衛和魔族大軍這種離譜的軍隊。

  皇朝精銳是強,但也要更謹慎的用。

  傷亡太大可不行。

  拓拔韜站在半空,看著皇朝密密麻麻的大軍,嘴角勾起。

  他和冒毒是一類人。

  面對絕境,不僅不會氣餒,反而會愈發鬥志昂揚。

  當初光是北伐柔燃,他就打了十三次。

  皇朝這才哪到哪。

  「回來吧。」

  冒毒對著拓拔韜傳音。

  拓拔韜沒有立刻回去,而是通過神識,鎖定了皇朝邊疆,位於李敬身旁的劉寄奴。

  「島夷,給我等著。」

  拓拔韜帶著惡意傳音。

  「索虜,到時候把你頭摘下來。」

  劉寄奴帶著殺意的傳音,讓拓拔韜笑了。

  一個融己,希望他的實力和他的口氣一樣硬。

  拓跋韜轉身離去。

  「接下來,我們如何行事?」

  拓拔韜看著冒毒,淡淡問道。

  「既然撐離已經醒了,那那些西蠻就無用了。」

  冒毒想著西域之後,那大量的西蠻,眼底淡漠的開口。

  「你想如何?」

  「全部祭旗,用於展開西域地脈的大陣。」

  「密宗的天階大陣...不夠看。」

  「那可是...」

  一旁的噶聚旨,咽了咽口水。

  那已經不是幾百萬能夠數得清的了。

  哪怕是他,都擔心那群西蠻暴動。

  一旦暴動,陣仗比皇朝任何一次亂世陣仗都大。

  主要是西域現在占據的地方小,但人太多了。

  外面的外邦平民,幾乎全部都被抓來了。

  光是糧草供應,就是個大問題。

  要不是冒毒直接讓密宗武尊用靈氣保持他們不飢不餓,現在西域早就爆炸了。

  「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拓拔韜聞言,不僅沒有被震撼到,反而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當初他組織滅佛,動靜也不小。

  「皇朝那一邊,快動了。」

  「其餘人還在閉關。」

  拓拔韜接著眉頭微皺。

  「之後讓地脈推他們一把。」

  「圖騰,還有之前的聖火教,以及笨教,還有其餘上古部落,一次性全部現世。」

  「我能感覺到,於都金也在甦醒。」

  冒毒的話語,帶著毋庸置疑的沉穩。

  哪怕噶聚旨膽子這么小的,聽完之後,心中亦是一定。

  當然,這跟皇朝大軍現在還沒打過來有關係。

  ......

  邊疆

  「回來了,如何。」

  李敬和白啟就在最前方,臨時搭建沙盤,商量著如何攻上聖山。

  這一次,他們認真討論了起來。

  目前還不知道西域什麼狀況。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冰靈族。

  其他族長的大軍,追風巡捕也有情報。

  問題是,沒有正式交手,不太清楚對方底細如何。

  李敬出於對西域的尊重,想法很是謹慎。

  白啟則是在思考,如何蠶食過去。

  威鳳到來,二人頭都沒抬。

  「那邊不簡單,聖池邊上寶物不少,神識是無法探查的。」

  「靠近了才能感知到寶物自身散發的扭曲波動。」

  「同時...西域之後的生靈很多,多到難以想像。」

  「他們的士卒不差,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身上血氣不少。」

  「戰力方面...比我們弱,但不會弱太多。」

  威鳳走到沙盤邊上,有條不紊的說著。

  去病看著自家舅舅開始整頓大軍,又聽著李敬白啟談論攻勢。

  最後,他把視線放在了騎在檮杌身上,目送聖山方向的安王。

  去病緩緩走近。

  李君肅這才微微低頭,看向對方。

  「見過王爺。」

  去病心服口服的開口。

  夷滅外邦,這事是他的心愿之一。

  可惜剛剛打爆凶奴,就早逝了。

  「小將軍免禮。」

  李君肅語氣溫和的笑了笑。

  李君肅看著去病,眼神帶上了幾絲感慨。

  君器就挺崇拜去病的。

  或者說喜愛他身上那種意氣風發。

  君器自己就挺意氣風發的。

  當然了,君器自己看來的意氣風發,在他和父母看來,只是作妖。

  思緒還未來得及收斂,一股狂風,就席捲了天下。

  李君肅抬起手,抵擋著這股颶風。

  颶風吹起他的衣袍,也讓白啟李敬抬起手,抵擋這股狂風。

  皇帝直接站在了李敬身後,讓李敬被氣笑了。

  皇朝精銳們則是一個個身形不穩。

  尉遲敬德和秦穹同時出手,擋住了餘波。

  面前,暗金色的陣紋,在天地同時浮現。

  隨之而來的,是讓人駭然的慘叫。

  一個人的慘叫沒什麼。

  可...三個、五個、十個、一百、一千、一萬、十萬、百萬...千萬呢?

  此刻的西域,千萬西蠻,一齊發出了非人一般的慘叫。

  「千萬生靈,獻祭為陣?!」

  李敬看著面前的情景,眼神震驚。

  衛仲卿更是看向了一旁的白啟。

  「啟只殺將士。」

  白啟搖搖頭,哪怕對於他來說,這也太過冷血殘暴了。

  「冒毒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