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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晉升融己

  皇宮的深處之中,原本應該由宗親們蘊養的鳳脈,此刻殿內十分冷清。

  那些旁系宗親,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跑去紫蘭殿蹭吃蹭喝了。

  對於他們來說,現在就跟坐完牢一樣。

  終於能過幾天人過的日子了。

  因為之前李到宗他們在這裡摸魚,之後皇帝特意讓雲無淨盯著這裡,不許他們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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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旁系宗親修煉完功法之後,就是蘊養鳳脈。

  他們感覺自己都快被榨乾了,人生唯一的意義就是當柴火。

  天知道,皇帝讓他們出去的時候,他們差點喜極而泣。

  當下的大殿之內,只余皇帝一道身影。

  但鳳脈的活躍程度,卻比那些旁系宗親在場之時,要活躍百倍不止。

  某種意義上來說,皇帝便是鳳脈之主。

  對於他這種開國雄主來說(李願:那我呢?),鳳脈本身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當下,皇帝在此處修煉,已經不是事半功倍能形容的了。

  更何況他修煉的目的,是為了剿滅西域。

  ......

  皇帝雙眼緊閉,面前浮現的是被圍困的隋帝。

  這是他初露頭角,一在史書上現身,干出的功績就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功高,莫過救駕。

  哪怕從龍之功,也比不了救駕。

  因為從龍來的不止榮華富貴,還有皇帝的刀。

  但救駕則不然,只要不說自己是皇帝的仲父這種狂言,別去作死,基本上很安全。

  從龍則相反,一旦成了,有時候站在那呼吸,在皇帝看來都是威脅。

  屬於左腳右腳踏進門都不行的存在。

  沒別的,從龍就代表已經形成一個利益集團了。

  這對於皇帝來說,是個大威脅。

  威鳳這種善待功臣的,才是少數。

  天策上將第一次嶄露頭角,就是救駕。

  如果廣帝有明君之風亦或者武帝之才,或許都會是新的武帝與新冠軍侯的佳話。

  但可惜,不是。

  威鳳看著熟悉的救駕一幕,下意識握住了手中的弓。

  救駕的目的是為了勤王,勤王自是為了鞏固地位。

  威鳳一開始確實是忠於大隋的,這點毋庸置疑。

  因為之後不久,百姓起義。

  威鳳給李願的建議是招募兵馬,鎮壓百姓,以安隋室。

  但之後隋帝猜忌李願,加之其行愈發狂傲。

  劉肇仁言天下將亂,非湯、武、高、光之才,不能定也。

  威鳳答:「安之其無,但人不識耳。」

  這會他想的還是找個撥亂之主。

  皇帝看著這一幕閃過,眼底帶上了懷念的笑意。

  他那會還想著選個明君,看看能不能過一把權臣的癮。

  這是典型的南北朝政治風氣,那會的強人都更喜歡當權臣,躲在幕後。

  高還就是通過立傀儡皇帝,先任大丞相,再任天柱大將軍,把文武權力牢牢掌握在手裡。

  李願起兵時立的就是廢昏立明,扶持傀儡,自任大丞相,唐王,控制朝廷。

  這一步和高還宇文太二人各自廢帝,又另立新帝如出一轍。

  「天下變動太快。」

  「我也太強。」

  皇帝有些自戀的看著一幕幕景象變換。

  之後隋帝在江都被殺,天下各地軍閥紛紛稱帝,這會再繼續南北朝的權臣路子就吃虧了。

  李願也跟著稱帝,然後天策上將開始打爆各路軍閥。

  威鳳看著之後天下大亂,各路反王諸侯並起,眼底亮起了火光。

  這也是他自覺一生中,最為璀璨的一段時光。

  比當下的大乾盛世更加璀璨。

  因為那時候他有的不多,全靠自己一點一點打下來。

  那種成就感,比起現在要厚重得多。

  現在他手下能臣猛將太多了,有時候會讓他有種人生易如反掌的錯覺。

  皇帝甚至有點懷念李願當初給他拖後腿的日子了。

  是的,就是拖後腿。

  統帥最重要的就是眼光和用人,這方面李願一開始做的不錯,後面就太糟糕了。

  在并州讓一個蠢人坐鎮,將張答逼著出戰,導致對方投劉武州,一個月內,接連被攻下渝次,平遙,介州。

  然後裴寄自告奮勇要拿下劉武州,李願同意,擴充兵馬給了裴寂。

  而在,梁師都,王世充,竇建德全部在蠶食他的地盤之時,結果他選擇了處死劉肇仁?

  接著裴寄被宋王打崩,全軍覆沒。

  晉州以北完全淪陷。

  裴寄跑了,這貨是真能跑,一晚上就跑回了長安。

  李願不斬此人,還包庇他。

  晉陽的蠢人也跑了,劉武州順勢拿下晉陽。

  劉武州直接遷都太原,龍興之地沒了。

  龍門、澮州跟著淪陷,裴寄這貨再次毛遂自薦,出戰。

  結果他選擇堅壁清野,激怒了所有人。

  夏縣呂崇冒響應劉武周再次打崩裴寂,王行本也響應劉武周,關中大震。

  然後李願就打算放棄河東,只守關西。

  妥妥的吳王二代。

  最後還是皇帝自告奮勇,帶三萬精兵打崩了劉武周。

  李願最牛的還是處死夏王,導致劉黑塔跑了出來,讓天下再次差點爆炸。

  皇帝一想到自家父親當初給自己添的那些堵,感覺氣血都凝滯了一瞬。

  「縱使如此,天下也盡歸我手。」

  「天下尚且如此,更何況小小一個西域?」

  皇帝很快調整好心態,朗聲大笑。

  一瞬間,他前半生的武道,便緩緩凝聚而來。

  武道融入了他的山海之中。

  鳳山,凰海。

  在當皇帝之前,他只是一個深愛妻子的世家子弟罷了。

  當初北門之變,孩子都被他留在府上,就只帶上了長孫氏。

  此刻,皇帝幾乎是瞬間,就踏入了融己。

  他有天命庇護,又為鳳脈之主,本身是不存在問心關的。

  剛剛神識之中浮現的景象,更多是一種回味。

  回味屬於他自己的輝煌時刻。

  換成其他任何皇帝,能力差一點都得被李願坑死。

  光武帝來了都得被坑到吐血,沒別的,太坑了。

  光武帝極其擅長安撫天下,但李淵動不動就砍人,問題是威鳳還不能出手。

  畢竟這是他父親。

  也難怪他經常被假設出現在各種亂世之中。

  大家默認的是威鳳應該出現在哪個亂世的哪個時刻,而不是他能不能救。

  這其實就說明問題了。

  這種強者,晉升融己,水到渠成罷了。

  威鳳感覺自己晉升融己之後,並未繼續下一步。

  他閉著眼,鞏固著自身的實力。

  不能再晉升了。

  再晉升就不能逆斬冒毒了。

  不能逆斬,他怎麼在史書上裝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