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聖山
隨著冒毒一揮手,鳴鏑騎們再次舉起刀刃。
刀刃整齊的落下,人頭落入聖池,斷頸血流如注,噴入池水之中。
漸漸的,金色的地脈再次閃爍。
西域的風雪,比皇朝的要大,也來的更加突然。
鵝毛大雪落下,融入了聖池之中。
風雪吹起冒毒的衣角,寒意籠罩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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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當潔白的聖山之頂,卻被濃郁的血色籠罩。
這是西域的獠牙,短短三個月,他們就摧毀了近九成的已知外邦。
剩下的勢力驚恐無比,但也只能苟延殘喘。
冒毒只要大的外邦王室,這批人也被其稱之為西蠻。
此刻,地脈在近三個月的滋養下,終於爆發出了璀璨的金光。
金色光柱沖霄而起,而後一道道細微的金絲再次落在了地面上。
慕容部、呼延部、拓拔部、丁零、茹茹。
南北朝的大部族盡皆現世。
甚至一開始的東汗國勢力也隨之現世。
以阿史那氏與阿史德氏為首,以及其臣屬的十箭/十姓部落隨之現世。
接著而來的,便是吐谷混部,他們的王室乃至真珠毗迦可汗,都隨之現世了。
冒毒看著拓拔部,眼角一抽。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
「既然有拓拔部,那拓拔韜呢?」
冒毒看著拓拔部凝實,內心咯噔了一聲。
十六國之中,可有不少外邦出身的雄主。
這群人不屬於草原嗎?
「拓拔部我可以理解,畢竟改姓元家了。」
「但是...慕容氏的強人,還有...宇文家呢?」
冒毒懵了,接著一個不太妙的猜測在他心中形成。
他們不會在夏地生死浮沉之後,就歸屬皇朝地脈了吧?
冒毒看著各大部落凝實,感覺頭疼。
這群人自然不算弱,但感覺來說,還是差點意思啊。
「或許...只是地脈還不夠。」
「之後把密宗和密藏的珍寶全部進獻,應該就夠了。」
冒毒內心想到了什麼,輕聲低喃。
「單于。」
灰白花這時候湊了過來。
「說。」
冒毒回神,淡淡開口。
「剛好其他單于可汗們現世,現在也入冬了。」
「我們的秋冬祭祀...」
灰白花輕聲開口。
西域大部分沒有除夕一說,但他們也是祭拜天地的。
秋冬時節,他們也會祭拜天地,祈求來年平安,沒有天災。
「可以,吩咐下去吧,辦的隆重點。」
「西蠻那邊的金銀玉器,都可以拿來祭獻。」
冒毒眼神恍惚了一瞬,點頭吩咐道。
「我這就去辦。」
灰白花連忙離開。
冒毒則是看著面前的風雪,眼帘微垂。
當年,也是個冬夜。
母親便悄然離世了。
當年,也是個冬夜。
他盜馬從月氏逃回了部落。
父親除不掉他,不得不容忍他,給了他一支騎兵。
狼王的周身,少見的出現了一絲頹靡。
倒不是因為弒父上位,讓他心中有愧。
弒父之後,他記得那天晚上的肉,格外鮮美。
哪怕酒水,也格外烈,讓他的心都再次熱了起來。
他遺憾的是,沒能保護,保護自己的母親。
「冒毒單于?」
聖山下的聲音,讓冒毒回過神。
他看著真珠毗迦可汗,閉上眼。
再睜眼時,眼底再次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淡漠與從容。
「你們,只需聽命。」
冒毒看著其他部落,淡淡開口。
其他部族的族長看著冒毒,都行了個禮。
哪怕他們心思各異,但也明白,當下不是與冒毒爭鋒的時機。
對於南北朝時期的族長們來說,雖然有些不可思議。
但...確確實實是皇朝要打過來了。
對於炸晉朝魚的他們來說,這是皇朝倒反天罡了。
實際上,他們只不過是運氣不錯,碰上了皇朝之中,能排進倒數前三之一的廢物罷了。
......
安王府,書房
「西域直接往更西邊去了,更外面的外邦...按照追風巡捕的話來說,受到了毀滅。」
「西域的鐵蹄踏碎了他們的神像,守軍,城池,還有王室。」
「而且他們很狠辣。」
「基本每個外邦,起碼都得被犁乾淨三成平民。」
白星靈斟酌著開口。
冒毒的狠辣比風雪更冷,不聽話的全殺,不投降的全殺。
而且不接受反悔,一開始不順從,那就屠戮殆盡。
要不是冒毒覺得他們有用,全部都得被犁乾淨。
這就是西域,或者說狼王。
「而且,按照追風巡捕所言,估摸著西域地脈很快要映照其他部落了。」
「五王現在已經回到西域了。」
白星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快了。」
「讓追風巡捕盯緊西域。」
李君肅聞言,靠著椅背,眼神帶上了一絲期待。
「沒問題。」
「對了...」
白星靈點頭應下,接著想到了什麼,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
李君肅見白星靈有些欲言又止,輕笑發問。
能讓星靈遲疑的事情,這讓他有些好奇了。
「薩爾宛,你還記得吧?」
「六扇門收到了他的信件。」
白星靈看著李君肅,撓了撓頭。
「記得,他寫什麼了。」
李君肅聞言,輕笑一聲點頭。
那個喜歡讀史書,又懂得做人的可汗。
薩爾宛能力也不差,真的帶著他的部落重建了吐谷混。
「他現在在擔任吐谷混的城主。」
「但他重新給六扇門還有朝廷修書一封,打算回皇城述職,年後再走。」
白星靈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這傢伙...」
李君肅聞言,靠著椅背笑了笑。
薩爾宛很明顯是察覺到皇朝即將跟西域開戰了,這傢伙打算避嫌。
或者說讓皇朝放心,他絕對不會和西域勾結。
「讓陛下決斷吧。」
李君肅搖了搖頭說著。
......
吐谷混,城主府
「可汗,我們真的要去皇城嗎?」
「這裡公務可不少。」
副手看著自家自斟自飲的可汗,輕聲發問。
「過來。」
薩爾宛對著副手招了招手。
副手遲疑的走了過去。
下一瞬,副手就感覺腦袋一痛。
「我說了,以後叫我城主。」
「還有,讓你讀史書,你讀了嗎?」
「讀了。」
「你讀個屁!」
薩爾宛又給了副手後腦勺一巴掌。
「只要用不明白,那就是沒讀。」
「現在皇朝和西域即將開戰。」
「我問你,如果冒毒那老狐狸給我們送一封密信過來。」
「我們是幫還是不幫?」
薩爾宛看著自家副手。
「肯定不幫啊,把密信送上去就行了。」
副手直接回道。
「那如果皇帝懷疑我們呢?」
薩爾宛反問。
「我們又沒跟冒毒有勾結,直接說清楚不就好了?」
副手看著自家可汗,眼神透露著清澈。
「重點不是我們怎麼想,而是皇帝怎麼想!」
薩爾宛被氣笑了,一腳把副手踢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