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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離譜體魄

  是的,窫窳只用一半的實力,就能讓安王感覺到如此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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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別小看這五成實力,窫窳五成實力,基本上相當於祝融氏和共工氏七成實力。

  否則祝融氏和共工氏也不會被媧皇一下就封印了。

  安王能在這種壓力下還有破界的能力,基本上就等於有和水火至尊交手的資格。

  此刻,窫窳從天穹緩緩落地。

  他看著安王,擺了擺手。

  「戰鬥沒有取巧一說,你成功了,就代表我在某些方面確實有缺。」

  「你以優擊劣,本身就是強大的表現。」

  「這一招,四季流轉合天地循環,興衰變遷映生死之變,你的意境比我深邃,我不如你。」

  窫窳看著安王,笑了笑說著。

  「不過,真正的強者,在一次短暫的失利之後,會變得更強。」

  「強大不是不變,而是改變。」

  窫窳說罷,他的手中再一次浮現了天地鋒的虛影。

  「當心。」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修煉。」

  窫窳笑了。

  純粹而又深邃的天地之意,在他身上涌動。

  天地變換,安王能感覺到,剛剛的天地大勢加持,以一個緩慢的速度褪去。

  天地大勢,有一部分加持在了窫窳身上。

  身為天神,窫窳自然也是為天地出過一份力的。

  李君肅見狀,握緊照寒的刀柄。

  「天地,映意。」

  窫窳消失了,下一瞬,出現在安王面前的天神,一劍揮出。

  這一次,劍鋒上帶上了一股滄桑又意味悠長的意境。

  天下多少事,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這股意境比之剛剛的皇朝興衰流轉,要更為直接,也更為...純粹。

  李君肅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上古蠻荒部落,由興到衰,由衰到興。

  那是天神在看著天下變遷,天神很少參與其他部落的紛爭。

  戰爭也好,廝殺也罷,都是天地之中的一部分。

  只要不是破壞天地秩序,他很少管外界之事。

  像兵主貳負這樣搞得天下或者一方民不聊生的,他才會管。

  上古時代他沒出面是因為那時他的武道來到了一個關鍵點。

  兵主發跡之前,他就已經閉關了。

  等他出關,人皇已經一統天下了。

  他見過八荒一統的興盛,也見過後世人皇不如祖輩,讓天下越來越衰頹的落寞。

  後世人皇都不差,但他們很難有軒轅氏的強大,與威望。

  這一劍,無關其他,外界興衰起落,自身不過看客。

  就像天地一般,南北朝也好,大乾皇朝也罷。

  或衰或盛,對於蒼生來說無比重要。

  但天地無所謂,無論怎麼樣,天地就在那裡。

  李君肅身上的天威殺意和地赦殺念,與這一劍共鳴起來。

  李君肅感受著這股純粹又深邃的天地真意,眼中只有絕對的專注。

  天地真意,除了死氣之外,他武道組成最重要的一部分。

  「王威。」

  李君肅面對這一劍,催動王威。

  安王的威勢,讓地脈氣開始翻湧,地脈席捲而出,加持在了安王身上。

  窫窳身上的天地加持,忽然弱了下去。

  天神雖然很重要,但抱歉,安王更重要。

  「這也行?」

  旁觀的白星靈看著波動的天地大勢,被整笑了。

  「這才是高手過招,真意的爭奪,是武道高低的另一種表現。」

  「如果軒轅氏和帝夋那傢伙真廝殺起來,萬靈們也得兩頭跑,幫哪邊都不是,最後可能陷入遲滯。」

  「在戰鬥之中,同一武道的雙方強者,一旦意境相差無幾,就會陷入這種拉鋸之中。」

  「如果同一真意的強者,能夠絕對掌握一種真意,那麼說明對方強大到一個令人心驚的地步。」

  「比如后土,山川江河,這些真意之中,她就是主宰,有人想用山川或者江河真意跟她對壘,下場就是被一巴掌拍死。」

  「這種戰鬥,更加注重當下的廝殺。」

  「一個不注意,或者心性被蓋過一分,就會導致真意偏轉,然後吃虧。」

  燭龍淡淡說著。

  「一念。」

  戰場之上,安王雙手持刀下斬,地脈氣迸發。

  這一刀,帶上了安王自己對於天地的理解。

  窫窳從皇城興衰感悟出了自己的興亡一劍。

  但按安王面對這一劍,沒有選擇再以皇朝興亡硬撼。

  他選擇了更加直接的一刀。

  安王這一刀,帶上了他為皇朝夷滅外邦時的王威。

  夷滅外邦讓皇朝地脈愈發強大,地脈強大,讓天地也變得愈發強大。

  在這一刀的意境之中,只有個人對於天地的影響。

  很多時候,個人是可以影響天地大勢的。

  白啟坑殺四十萬士卒,讓玄秦可以一統天下。

  冠軍侯大破凶奴,讓皇朝再無凶奴之憂。

  這些是正面的,自然也有負面的。

  如果司馬氏不篡位,如果廣帝不三征高句麗。

  如果威鳳不救李敬,如果蕭和不追兵仙。

  世上有太多如果,不可否認的是,天下大勢,確實在一些人的一念之間。

  此刻的安王,就是靠自己對於天地的功績,讓天地大勢更多的偏轉。

  刀鋒與劍鋒相撞,窫窳單手持劍,表情帶著欣賞。

  安王雙手握刀,用力下壓。

  噹啷!

  兩股力量爆發,一邊身後浮現八荒變換,一邊身後浮現從安南開始,無止境的征伐外邦。

  最後,安王的意境蓋過了單純的八荒變換。

  窫窳後退了兩步,安王則後退三步。

  下一瞬,窫窳的意境消失無蹤。

  天神看著安王,眼中閃爍閃過驚訝的意味。

  他的意境並非被王威意境壓制到消散。

  而是被吃了。

  似乎...是對方的道山吃了的。

  窫窳雖然有心理準備了,但猛的撞上吞噬真意的道山,還是有些驚訝。

  另一邊,李君肅的嘆生山,貪婪的吸收著窫窳的天地真意。

  李君肅能感覺到,吞噬這股真意之後,他的皇朝興亡一刀,帶上了更為深邃的變化。

  而他的天地傾覆,更是帶上了一股更加淡漠的意味。

  李君肅看著窫窳,就像在看一座會行動的寶庫一般。

  除此之外,安王眼底更多的是敬重。

  此刻,域界已經無法壓制他了。

  他的道體如淵,已經能完全規避域界壓制。

  可以說,他已經能夠與祝融氏共工氏廝殺了。

  窫窳知曉這一點,所以現在,他催動天地真意,就是單純的教導安王了。

  因為沒有敵意,所以嘆生山能如此順利的吸收意境。

  當下,李君肅一邊吸納真意,一邊看著窫窳。

  「天神,地映。」

  窫窳轉身消失,再出現時,身影來到了天穹。

  他一揮佩劍,接著鬆開手。

  天地鋒的虛影,就這麼在他面前旋轉。

  劍身處,浮現出夏地恢宏。

  此等景象一浮現,地脈氣與地脈湧上天穹,加持在天地鋒的劍身上。

  李君肅見狀,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腦海之中,武學開始流轉。

  天穹處,夏地的虛影,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在浮現,被勾勒成型。

  天神域活躍起來,仙樂飄飄,引仙韻之靈震動。

  仙韻之靈湧入虛影,讓虛影變得愈發真實。

  窫窳一劍引夏地,打算直接以九州鎮壓安王。

  三大掌門看著這一幕,張大了嘴。

  他們不是沒見過玉帝引動的異象,那更加恢宏。

  但窫窳這一手,簡單粗暴,卻能讓人感到無比震撼。

  白星靈都後退了兩步。

  窫窳看著下方的安王,握住劍柄,往下一壓。

  九州之地以一個驚人的速度砸落。

  安王看著面前的九州,心念一動。

  死氣在地面翻湧。

  下一瞬,死氣勾勒出了...黑紅色的地府景象。

  這一次,酆都城以鼎盛之姿現世,其城之大,大過一州。

  酆都城周圍,黃泉環繞,奈河奔涌。

  地府廣袤無垠,雖無九州大,但其上意境同樣恢宏。

  地脈之氣湧入,泰山虛影隨之而來。

  泰山的加入,讓地府從單純的陰冥,倒帶上了幾分神意。

  這一次,安王同樣把照寒豎放在身前。

  照寒的刀身處,地府景色開始蔓延而下,與刀下景象連為一體。

  黑紅色的死氣蜿蜒,給人的不是邪祟詭譎之意,而是一種幽冥的霸道。

  「君...君肅是不是又變強了?」

  白星靈轉頭看向了燭龍。

  「他的天賦太驚人了。」

  燭龍只是淡淡給出了這麼一句評價。

  窫窳這一劍帶九州,安王就靠著自身的地府武學,勾勒出自己想像之中的地府。

  以一府敵九州,按理來說是痴心妄想。

  但泰山的加持和地脈氣湧入,加之君肅身上的五嶽真意,還有幽都的存在,這些原本屬於后土的力量,讓一府敵九州,從不可能變為了可能。

  君肅這種瞬間融會貫通自身武學,同時舉一反三,用於對敵的天賦,哪怕在至尊看來,也很離譜。

  九州落,安王也握住了照寒的刀柄。

  這一次,安王抽刀出鞘,卻不再是刀鋒。

  而是陰冥。

  照寒從地府之中脫離,地府化為黑紅色的霧氣,盤旋繚繞,最後融入照寒。

  安王看著上方的九州,一刀上撩。

  黑紅色的霧氣直接擴散天地,重新化為地府,向上飛馳而去。

  接著,安王與天神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半空之中,黑紅色的死氣與金色的靈氣碰撞,兩股力量各自占據了半邊天穹。

  在二人身後,九州與地府相撞。

  浩瀚的意境相撞,餘波直接撞在燭龍和媧皇的屏障上,屏障盪起陣陣漣漪。

  而餘波所引起的颶風,直接無視屏障,橫掃了整個皇朝。

  這一次,遠在兩儀殿的雲無淨親自出手,天地陣法直接啟動。

  颶風在陣法之上被一次又一次的減弱。

  等颶風進入皇朝域界之時,百姓們只感覺到微風拂面。

  戰場,屏障之內的空間徹底消失,只有漆黑的虛空帶著空間亂流肆虐。

  哪怕漆黑的虛空,都浮現陣陣裂痕。

  裂痕之外,是更加深邃的漆黑。

  在二人剛剛交手的地方,一個細微的黑色孔洞被天地消弭。

  安王和天神,此刻眼中只有對方的身影。

  嘆生山,則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吸收著九州地意。

  「你以身承大道,確實不凡。」

  「但...這不代表你就能無敵天下了。」

  「面對至尊,還是需要多加小心。」

  窫窳說罷,動用了六成實力,一劍震退安王,接著一劍直刺。

  安王橫刀格擋,劍尖與刀身相撞,火花飛濺。

  下一瞬,窫窳一踏虛空,往前一步,身形一轉,劍勢一變,打算直接用劍柄突入,砸在安王的劍突處。

  安王橫刀化豎,刀身與劍柄相撞。

  窫窳轉身完畢,一劍橫斬。

  安王一踏虛空,拉開距離。

  窫窳橫斬落空,但本人卻並未有什麼氣餒之色。

  他看著安王的手臂,笑了笑。

  安王同樣看著自己手臂處,細微的傷口,眼神一凝。

  傷口散發著金光,這是靈氣附帶了天地真意所致。

  金色的靈氣,在阻止死氣愈發傷口。

  雖然下一瞬,死氣就噬滅了金色靈氣,讓升騰起黑金色的煙氣,讓傷口癒合了。

  但這一下,讓安王眼神凝重起來。

  「本源的掌握多有不凡,面對祝融氏或共工氏,他們或許沒有我這麼強。」

  「但是...不能小看他們。」

  「他們一旦用本源阻止死氣治癒你的傷口...你便危險了。」

  窫窳看著安王,笑容溫和。

  西王母這種還未晉升至尊的,或許會看不出端倪。

  但窫窳燭龍這種至尊,看的很清楚。

  他們自然也有自己的應對方法。

  「多謝前輩教誨。」

  李君肅看著窫窳,行了個晚輩禮。

  「不必如此。」

  「繼續吧。」

  「也快結束了。」

  窫窳看著李君肅,溫和笑笑。

  下一瞬,兩道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天穹上方,除了九州地意,又多了蒼天真意。

  「前輩,我沒看錯吧?」

  白星靈看著戰場的漆黑,揉了揉眼睛。

  君肅和窫窳,在空間亂流之中,泰然自若的較量?

  「這有什麼,空間亂流確實嚇人,但也得看面對誰。」

  「君肅剛剛用天庚突破了自身體魄的極限。」

  「現在的他,已經能肉身短暫橫渡虛空了。」

  燭龍搖頭笑道。

  「肉身橫渡什麼?」

  「什麼橫渡虛空?」

  「肉身什麼虛空?」

  三大掌門聞言,震驚開口。

  「殿下什麼實力來著?」

  陰冥看向征伐使。

  征伐使看向碧玉凝。

  「融己。」

  「你的意思是...融己可以橫渡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