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天神域界內
李君肅雖然被這一拳轟碎了半邊身體，但他並未有怒意。
甚至戰意都沒有面對窫窳之屍時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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窫窳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
之前聽雨空竹，胡惑寂雪面對他時，都有這種表情。
此刻，久違的看到這副神情，饒是以安王的心性，也不免有些怔愣。
窫窳與其他強敵不同，他與那些強敵廝殺之時，自身並不比他們弱多少，屬於勢均力敵。
但窫窳是可以碾壓自身的，這就不是切磋了。
乾淨又純粹的靈泉，在澆灌即將長成的參天大樹。
他欠對方一份大恩。
「不必多想。」
「你斬殺貳負，為我報仇是一恩。」
「如今天下興盛，萬靈安居樂業是其二。」
「蒼生安居樂業，萬方太平是其三。」
「你要做的，是更好的變強。」
窫窳看出了安王的怔愣，收回拳笑了。
李君肅聞言，回過神。
「請前輩。」
「賜教。」
安王閉上眼，再睜眼時，眼中只剩下了戰意。
對方都這麼說了，他再推辭，就大可不必了。
「很好。」
窫窳笑了。
「別高興太早，就算是教導，也不是你能隨意過去的檻。」
話音落，面前的身影已然消失。
「秋應盡，春應生。」
窫窳再出現之時，長腿一甩，天地之間時間碎屑與空間碎屑四散。
虛空浮現了駭人的裂紋，讓人望而生畏。
這一腳踢出破空聲，對著安王的側腹部甩來。
這一腳要是挨結實了，五臟六腑破裂都是輕的。
也就是窫窳知曉安王道體不凡，才敢這麼下手。
「秋落。」
李君肅立馬把照寒架在身旁，同時墊步擰腰，催動山嶽真意。
他除了自身真意與意境之外，其餘力量都被域界壓制了。
不出意外的，安王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直接撞在了域界邊緣，猛的吐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強烈的耳鳴在他耳邊嘈雜的迴蕩，他感覺自己眼前視物都變得不再清晰。
雖然死氣瞬間就修復了他體內的碎裂的內臟，但這一下的疼痛是實打實的。
只不過，即使如此，安王還是緊緊握著照寒。
安王軟倒在地前，單膝跪地，雙手握住照寒的刀柄，勉強維持著自己身形。
很快，死氣讓他的狀態重回巔峰。
安王伸出手，擦拭掉嘴角流出的血液，看著窫窳，感受著對方的實力，內心對於至尊的強大有了深刻的認知。
......
不止是安王，此刻的兩儀殿中，皇帝和大臣們也看傻了。
「陛下，安王他是人族嗎？」
魏徵看著投影之中，李君肅一息不到就恢復如初的模樣，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
是不是他對人族有什麼誤解？
這是人？
「君肅不是人，那你們更不是人，全是懶鬼。」
皇帝從震驚和憤怒中回過神，看著朝臣們，總算是有了一個發泄口。
他看到窫窳一拳轟碎君肅半邊身體的時候，就差點氣得蹦起來。
這什麼天神，知不知道君肅是他最重要的愛卿？
他都想派雲無淨直接去把這貨拿下了。
什麼天神地神的，敢傷他的國之柱石，他看窫窳是活膩歪了。
不過很快，他的武者那一面就回歸了，知曉這是君肅變強的好機會。
所以他才忍著怒火在這裡觀戰。
知道歸知道，但他天策上將什麼人？
舊臣謀反都要給留香火的人。
他最是護短了，自然有氣。
現在，魏徵這麼一開口，他的怒火就有了宣洩的機會了。
君肅沒錯，窫窳也沒錯。
那誰有錯？
自然就是面前這幫懶鬼了。
朝臣們看著皇帝，雖然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發什麼怒，但還是選擇了沉默。
倒不是怕被砍頭，而是怕這沒良心的突然給他們加擔子。
不必懷疑，皇帝絕對做的出這事。
「仙師，君肅真能過去？」
皇帝看著投影之中，李君肅又被窫窳一拳轟飛的身影，眼神帶上了遲疑。
「放心吧陛下，窫窳這是在磨礪安王，逼出他的極限。」
「想與這種幾近於道的武尊交手，起碼要突破他們的域界才有機會。」
「能突破域界，那安王就有斬殺祝融氏與共工氏的可能。」
雲無淨看著投影，少見的解釋起來。
皇帝聞言，靠著椅背，表情放鬆了不少。
「君肅，你又要創造一個驚天之舉了。」
皇帝看著投影，喃喃自語。
他說的自然不是斬殺窫窳，按照雲無淨說的，窫窳已經很收著手了。
他說的，是安王斬殺祝融氏和共工氏此舉。
融己逆伐至尊，這已經不能用驚天之舉來形容了。
在此後的時間長河之中，提到最強，除了玉帝之外，還會多出一道身影。
「嗯？！那是什麼？！」
皇帝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指向投影中的某處角落，眼中亮起精芒。
......
瀚海，岸邊
一道身穿部落服飾，腰間配著彎刀，另一邊掛著一個酒饢的身影，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戰場。
「這就是安王？」
冒毒拿起酒饢，打開之後喝了一口，烈酒入喉，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冒毒察覺此地的異動之後，選擇親自來此，好好看看以後的敵人是何模樣。
不看不要緊，一看讓他都嚇了一跳。
「也難怪灰白花等人不敢來。」
冒毒感受著窫窳身上傳來的壓迫，又喝了一口酒。
他能感覺到，窫窳光是用威壓，就能砸死自己。
這並未讓冒毒這位狼王恐懼，反而讓他升起了迫切變強的心。
「還不夠，西域要加快速度。」
「更西邊還有外邦，讓灰白花他們親自帶兵出發。」
冒毒一邊喝酒，一邊看著戰鬥。
戰場
李君肅再一次被窫窳一記甩腿踢飛。
這一次他砸在域界上之後，沒有了吐血與耳鳴。
可以說，安王什麼事都沒有，就像沒受過傷一樣。
這不是他強撐，而是他真的沒事。
李君肅直接用死氣融入五臟六腑，讓死氣將自身從內到外的維持在巔峰狀態。
這一下，讓他哪怕是面對至尊的攻擊，都能遊刃有餘。
除非窫窳以八成力出手，才有可能震散死氣。
李君肅雙眸平靜，可以遊刃有餘的接下攻擊，就要思索如何突破域界了。
窫窳自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眼中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欣賞。
這一手，很強。
要是軒轅氏看到了，直接就能跳起來。
他怎麼沒想到，直接用萬靈加持內臟呢？
如果這樣，他或許能和兵主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