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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叩關

  回到屋子,周牧之喚來小紫,讓其下去準備熱水,自己要泡個澡。

  小紫當即過去忙活,指揮其餘下人一起。

  趁著空閒,再度點開面板。

  【姓名:周牧之】

  【狀態:詛咒(暫封)】

  【技藝:制香師(入門)、九天玄意(限時:二十一時辰)、前人智慧·頓悟(1/3)】

  【推演點:3.5】

  由於寶丹並沒有徹底吸收,其中附帶的一絲灼火真意並沒有出現在這上面。

  『也得儘快尋找新的推演點來源。』

  周牧之知道,隨著那塊雕像流出的氣息越來越少,裡面留存的推演點數已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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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需要儘快叩關。

  達到目前的實力上限,才能更方便做事。

  若是他實力強到可怕,那剛才去找的就不是區區地痞。

  「少爺,熱水好了。」小紫脆聲響起。

  「走吧。」

  周牧之隨小紫後面,進入一處小屋,這裡是他專門洗澡的地方。

  整個屋子現在到處都是溫熱水汽,水汽騰騰間遮蓋少許視線。

  小紫為四少爺寬衣解帶。

  周牧之光著膀子走進澡盆,一股刺激皮膚的熱感釋放著肌肉的疲勞。

  一雙細嫩小手過來捏肩錘腿,流程很熟悉。

  這種專人伺候,才符合家族的刻板印象。

  周牧之除開需要透氣的腦袋留在外面,整個人都泡在溫水中。

  閉上眼睛,神經舒緩,心中依舊在計劃著。

  今夜之事,證明了老徐是個人才,對方實力不算弱,跟著自己的目的其實也比較純粹。

  除開效力外,也是為了提升實力。

  那麼為了後續可能會出現的危險,將老徐的實力往上提一提,倒是必要的事情。

  還有今天問出的消息,關於孫耀這個人的記憶也隨之出現。

  孫耀,幼時玩伴,屬於小富之家,家中有兩間鋪子,曾經一起玩過,現在很長時間沒有見面。

  既然這件事裡面有他,那得去見一見。

  等水溫逐漸冷卻,周牧之自水中起身離開,任由小紫擦拭身子,換上一套貼身絲製睡袍,便回了屋子。

  今夜需養神,故此周牧之並未做別的事情,只靜靜睡覺。

  ......

  另一邊。

  肅洺縣最為奢侈的銷金窟——覆雨賭坊。

  整個賭坊分為地上三層,地下一層。

  普通客玩一層,富貴家玩二層,家族之人玩三層,有頭有臉不方便見人的,就在地下一層。

  此刻的地下一層當中。

  修建的堪稱奢華的地底,各自戴著面具的人,正穿梭在一間間特地隔開的區域。

  牌九,骰子,摸彩,套圈,投壺。

  花樣極多,根本看不過來。

  特地封閉的極少數單間裡,錢真正陪著縣令之子左丘峻,此時的左丘峻桌前銀子堆成小山,正一臉的得意。

  錢真眼尾上挑,笑不帶溫,一身紫衣稍帶厚重,袍服印有暗紋,一身氣質極為特殊。

  陰鬱的面容永遠像是帶著笑一般。

  那看向對方的眼神,猶如蜘蛛捕獵,一步步將之拉入蛛網當中。

  直到一人急匆匆進了單間,在他耳邊小聲附了一句。

  「桂成羊還有他手下的三個潑皮全部死了。」

  錢真的表情微變,眼睛轉到說話之人身上,假笑般說道:「接下來的事需要我教嗎?」

  下屬是老人,當即不敢大意,立馬點頭表示知道,隨後就出了單間。

  左丘峻似是無意說了一聲:「錢兄如此對我,我也不得不回報一二,若是需要,和我說一聲便可。」

  錢真開懷大笑:「自然自然,我這邊,可都要依靠左丘兄疏通疏通。」

  左丘峻見對方模樣,又將話題扯向別處。

  「聽聞你二弟拜大儒為師,在其下求學,真是了不得,我們還需多多走動。」

  「舍弟只是一時機靈,左丘兄不可誇讚啊!免得他目中無人。」

  「太過低調了。」

  錢真看著手中牌,順手打出。

  左丘峻則是一喜,一攤牌:「對不住了,我又贏了!」

  二人一直對玩,直到左丘峻贏了近千兩白銀。

  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

  而離開之人已經開始找人,試圖找出是誰殺了少爺一直留意的四個潑皮。

  ......

  今日天空放晴,萬里無雲。

  李府。

  後院的一處偏屋外。

  李驚飛第一次帶著周牧之來到後院。

  「你確定今日就要叩關?」

  走在前方的李驚飛聲音帶著些許波動,又一次確定情況,似乎有些不看好現在就叩關。

  周牧之點頭,並未說話,可平靜的眼神告訴他,自己已然做好準備。

  昨夜冤魂凝聚部分實體,與之有關的人一死冤魂就強上幾分,給他帶來很大的危機感。

  自己要是再不提升實力,怕是遲早要完。

  「好吧,血關可叩三次,第一次失敗不是大事,等氣血蘊養好了還有機會,若是感覺不對,可停下來。」

  李驚飛此刻才有幾分師者的模樣,在為自己的弟子解惑,口中說的都是真正的叩關訣竅。

  這些細節,不會落在書筆裡面,向來都是流派之秘,只會口口相傳。

  李驚飛能一一說出,心中不但將周牧之當成弟子,也視為傳承者。

  說完了的時候,二人已經進了屋子。

  一進來,就聞到一股能夠平復氣血、安神的異味,這味道一聞,就知道對於身體大有裨益。

  李驚飛為他準備這等輔助之物,也是用了心思的。

  周牧之很快看到了味道源頭,那是顏色為茶鐵色的蓮花式熏爐,蓋雕蓮瓣鏤空,絲絲縷縷的乳白煙霧飄散。

  李驚飛的話音再落。

  「記住我剛才說的了嗎?」

  周牧之立馬答道:「徒兒知曉!」

  「重複一遍。」

  周牧之如實重複,直到李驚飛點了頭。

  李驚飛轉身走出門,在門口時,步伐頓了下,側過身看著周牧之,聲音帶上幾分認真。

  「若是不行,莫要強求,我年紀大了,找個天資足的徒弟不容易,你天賦強,倒也不用太急。」

  這話絕對是肺腑之言了。

  周牧之一笑,行了弟子禮,聲音亦是帶上幾分認真。

  「師父盡可相信我。」

  「行!」

  說完後,大步走出,將門帶上。

  獨身一人後,頓時感覺這屋子安靜許多。

  周牧之走到熏爐邊的白色方墊之上,這是為他突破運功時準備的最佳位置,能更全面地吸收爐中藥力。

  脫了鞋子,走到墊上,運功平復氣血,開始運轉渾身氣血,嘗試叩開武道一途的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