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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送行三山宗

  風助火勢,僅是瞬息,吳府四處的火光便驟然變大,濃煙升騰。

  很明顯,有人縱火。

  吳凡看著『蒙面人』拖著殘軀跑的飛快,三兩下便翻牆離開。

  他也只能一跺腳,招呼眾人先去滅火。

  另一邊,孫千川鑽入巷弄,七拐八繞,也不知跑了多久,於一處陰暗小巷,終於跌坐下來。

  月色下,不知何時,孫千川的身體似乎也乾癟了許多。

  他皮肉下有觸手不斷游弋,時而鑽出血肉,但由於氣血消耗太多,此時觸手也不怎麼活躍了。

  「為什麼!我明明都這麼強了,還是打不過吳凡。」

  「一定是氣血不夠強...一定是氣血不夠強...我要吸收更多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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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被巷子裡的動靜吵醒,旁邊破院內有燭光亮起。

  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感,孫千川立刻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向了那戶人家。

  可就在這時,他忽而聽到身後有細微的聲響傳來。

  他心中一驚,立刻扭頭看去。

  下一瞬,一縷鋒銳閃過他的脖頸,整個世界便天旋地轉起來。

  「竟然跑這麼遠。」

  那人收刀而立,月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臉,正是在吳家燒了一把大火的魏洛。

  地上孫千川的頭顱瞪大了雙眼,心中有萬分不解。

  他想過可能是吳家的追兵,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魏洛。

  「為什麼!魏洛,你為什麼要殺我!」

  魏洛瞥了一眼還能說話的頭顱,又看了眼詭異扭動的身軀,眼底卻並未有意外之色。

  他早看過孫家先祖的手記。

  如今的『孫千川』哪還有半分像人?

  他早淪為了太歲肉的軀殼,再過不久,意識就會被太歲肉徹底吞噬,淪為血肉傀儡。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大概了解孫家手記之後,魏洛也不由感嘆於這太歲肉的奇異。

  太歲肉分為陰陽兩種,陽種太歲肉是天地所生,而陰種則就是孫家這種,由一個孢子種在武者身上,逐漸長成太歲肉。

  孫千川到處吸收氣血,實則是在為太歲肉的成長提供養分。

  「我就送你一程吧。」

  魏洛沒有和不人不鬼的東西廢話的習慣,只是低吟一句,提刀便上。

  嗤嗤嗤!

  黑色短刀鋒銳的不像話,破筋斷骨如切豆腐般絲滑。

  孫千川的軀體早已殘破不堪,更無反抗之力,眨眼間便被切成了數塊。

  最後魏洛一刀插進了他的心口,剜出了一塊烏黑的肉塊。

  就在魏洛剛離開幾秒,吱呀一聲,旁邊院門便開了。

  「誰啊?大半夜不睡,搞什麼?」

  有一男人提著燈籠左右看了兩眼,見不是有人偷搶,便關門回去了。

  不遠處,孫千川的頭顱仍在無力念叨著。

  「為什麼...為什麼...」

  那聲音越來越小,終是消失不見。

  ——

  時間一晃便是半月。

  這日一早,有一隊車馬從別院到了城門。

  三山宗的人要回州府了,魏洛也早早出門,前來送行。

  分別之際,魏洛一一和三山宗眾人道別。

  這段時間,他們也算是『打』出來的交情,早已十分熟悉。

  「魏洛,下次咱們見面,我可不會再留手了。」

  劉月坐在馬上,一臉牛氣哄哄說道。

  前兩天,劉月便已經突破至練勁,之前魏洛還能和他過過招,突破之後,劉月便已經能讓魏洛一條手臂了。

  魏洛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星月兩兄弟根骨悟性都不錯,又有三山宗培養,連劉星離突破也不遠了。

  他眼看著別人突破,說不羨慕是假的。

  只不過,他如今似是出現了瓶頸一般,差了臨門一腳,就是很難再有進步。

  王象和秦長風說了會兒話,也挪步到魏洛身旁。

  他拍了拍魏洛的肩頭,語重心長道。

  「你不用心急,就算根骨不好,再磨個半年,一樣能突破練勁。

  屆時你到州府入了宗門,只要你有所貢獻,宗門內也有提升根骨的法子。」

  對於王象,魏洛心中頗為感激,當即施了一禮。

  若非王象幫忙,怎麼可能每天有十幾個接近練勁的武者當陪練。

  僅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魏洛已能調動自身九成的勁力,實力相比之前又強了一截。

  王象又勉勵了魏洛幾句,瞥到凌夕雲那火紅的倩影湊了過來,他又揶揄道。

  「對了,習武可以不心急,姻緣可不能拖。

  夕雲可是被不少人惦記著,你要是不快點行動,說不定就被人搶走了。」

  聽到王象這麼說,一眾弟子也是紛紛鬨笑起來。

  魏洛無奈一笑,由於和凌夕雲走得太近,他們沒少拿這事開玩笑。

  「王師叔!你在瞎說什麼!」

  一聲嬌喝,凌夕雲嬌俏的臉蛋早已飛上紅霞。

  她終究是姑娘,被人當眾這麼說,心裡難免羞怯。

  「我不打擾了,我走了。」

  王象見狀,笑了一聲便跳上了馬車,一副不耽誤二人分離的姿態。

  「哼!老不修。」

  凌夕雲輕聲啐了口,才把目光看向了魏洛。

  她張了張嘴,可又不知道該說啥,二人之間的氣氛忽有些尷尬。

  不過卻在這時,魏洛母親趙氏竟匆匆趕了過來,劉長樂和趙休也跟著來了。

  「哎呦,小雲,你們要走怎麼也不說一聲。

  洛兒也真是的,要不是長樂給我說了,我還不知道哪。」

  魏洛看了一眼陪著來的劉長樂,這小子是話密了些。

  後者則是立刻給他回了個『好好把握』的眼神。

  「趙姨,您怎麼也來了。」

  趙氏白了魏洛一眼,才說道。

  「洛兒這小子不懂禮數,不能由著他胡來。

  來,你把這東西收著,就當趙姨給你留的念想。」

  趙氏不由分說的便往凌夕雲手裡塞了一塊墨綠的玉牌。

  那玉牌精緻,雕琢俊秀,看起來材質也有些特殊。

  魏洛以前也沒見過這玉牌,想來應是母親壓箱底的東西吧。

  馬車上,王象正探頭往外看。

  見到這玉牌卻是神色一震,嘀咕了一句才縮了回去。

  「魏洛,你可一定要來州府,等下次見面,我一定要贏你!」

  其他人都走遠,凌夕雲握著小拳頭在馬背上回首說道。

  見魏洛笑著點頭,凌夕雲這才策馬離去。

  眾人送完人要回,這時出城的隊伍里又有大隊車馬出現。

  魏洛瞧了一眼,卻是即將離開的孫家。

  孫盛正一臉麻木,騎馬外城外走,自從孫千川失蹤,他就徹底死了和吳家對抗的心。與他同乘的,正是曾許配給申武,名叫孫倩的女子。

  如今看來,孫家也是徹底和申武撇清關係了。

  直到魏洛上前搭話,他的神色才有了變化。

  一番交談,魏洛得知孫家是打算離開平江鎮,投奔孫家的另一支血脈。

  「魏洛,那把刀我也查不清來歷,至於孫家先祖的手記...

  裡面記錄的東西不一定是好的,你且好自為之吧。」

  魏洛曾托孫盛幫他查查黑色短刀的來歷,看樣子是暫時查不到了。

  送走孫家人,眾人便準備回家。

  不過剛邁動腳步,魏便瞥到遠處有幾個眼神鬼祟之人,似乎正在觀察眾人。

  魏洛提醒了一句,趙休便扭頭看了過去。

  趙休認出了那幾人,神色一頓,微微有些驚訝。

  「黃家人竟然冒出來了?」

  「黃家人?他們不是被滅了嗎?」

  劉長樂一臉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