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眾人便往院內演武場走去。
路上,王象大概給魏洛講了一下三山宗的入門要求。
正常情況下,三山宗只招收世家子弟,『世家』並不是說平江鎮內城三姓這種小家族,而是州府內的武道世家。
比如凌夕雲,她便是州府凌家的千金。
其次則是根骨奇佳的,諸如申武這種。
而魏洛卻是兩樣都不占。
不過還有一條路,那就是成為練勁武師,然後由三山宗內部人推介,通過入門考核之後便可成為三山宗弟子。
一行人走著走著,王象似是想到了什麼,念叨了兩句魏洛的名字後忽問道。
「魏洛,你家可在州府有什麼親戚?」
見魏洛有些不明所以,王象又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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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有一世家豪族,也是魏姓,你若是有世家背景的話,我想想辦法便可直接帶你入門。」
魏洛聞言也是一愣,立刻搖頭道。
「王師叔想多了,我自小就在平江鎮,也從未聽說過有什麼親戚在州府,怎會是世家子弟。」
記憶中,魏洛從沒有過爹的記憶,據母親說老爹父母早亡,後來去服兵役未歸。
母親似乎在平江鎮倒是有親人,不過也早早離世了。
在這世道上,魏洛這種家庭再普通不過。
聞言,王象也覺得自己想多了。
兩地相距近八百里,又怎會有關係?
「王師叔。」
演武場上三山宗的弟子都在,見王象帶魏洛前來,紛紛打著招呼一臉好奇湊了過來。
「什麼?王師叔要幫他進入三山宗?」
「這傢伙不是世家子弟也能入門嗎?」
從凌夕雲那得了消息,眾弟子很快便討論起來。
很快,王象把院內造景用的三米多高的大青石搬了過來,這是要測魏洛的勁力。
魏洛如今疊浪拳三勁合一,加上沉岳不動功,
一拳下去,大青石便在眾人的驚呼中碎成無數尺長的塊塊。
「呵呵,勁力還不錯,三勁合一,甚至摸到一絲練勁的感覺了。」
見這一幕,一旁看著的秦長風眯眼評價道。
王象也是開口點撥魏洛。
「魏洛,你和趙恆交手過,可知曉你與他之間的差距在哪?」
魏洛想了想回道。「勁力。」
「沒錯,就是勁力。所謂練勁,就是徹底掌控勁力,將一身勁力發揮到極致,就如此一般...」
說著王象隨手抓起一塊碎石,僅是隨手一拍,那碎石便成了粉末。
是真正的粉末,從指縫落下便有大片粉塵飄蕩。
魏洛目光一凝,方才王象這一手,可沒那麼簡單。
正常情況下,即便勁力夠大,石塊也不會碎裂的均勻,總會有小石子出現,至少他目前做不到如此程度。
王象顯然是將自身勁力發揮到了一定程度,無論是拳腳肘膝,都能打出恐怖的勁力!
王象又接著說道。
「練勁是武道第一個大境,有融勁、融體之說,你要想成為練勁武師,至少要能調動自身九成的勁力才行。」
「接下來幾天,你主要要學的便是如何調動勁力。」
魏洛當即瞭然,三練氣血都是在為練勁打基礎,壯大肉身。
但正常情況下,武者並不能完全把自身勁力完美發揮出來,所以才要練勁。
被王象這麼一點撥,他頓時對之後的方向清明了許多。
周圍三山宗弟子一聽王象這話,臉色更是驚訝。
王象的意思很清楚了,他要親自教魏洛,這種待遇可是他們都不曾有過的。
魏洛習武至今,也是第一次享受『名師指點』,有王象幫忙,練勁豈不是指日可待?
他當即抱拳一禮道。
「魏洛必然不負王師叔點撥。」
可這時,王象卻又搖頭輕笑道。
「先不用謝,你得明白一件事,即便我願意帶你...
但能不能突破到練勁仍是兩說,你的根骨是個大問題,還是需要靠你自己,明白麼?」
聞聽此言,魏洛又按下心中興奮。
王象說的沒錯,根骨不同,即便同樣的境界,也有不小的差距。
根骨不夠,甚至永遠也突破不到練勁。
魏洛不由想到了今天孫千川所說的太歲肉。
「看來不想辦法煉製塑骨丹是不行了,萬一無法突破練勁,還談何入門三山宗。」
——
轉眼便是數天。
魏洛算是領教了王象的『特訓』有多離譜。
在王象的安排下,這些天,他幾乎與三山宗的弟子打了個遍。
三山宗的弟子皆是三練,而且實力不俗。
每日車輪戰循環往復,而且王象在一旁督戰,絲毫不允許雙方留手。
有這麼多三練武者配合進行高強度的實戰,魏洛對勁力的掌控也漲得很快。
當然,魏洛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嘿嘿,終於輪到我了,魏洛,前兩天揍我的臉,我可沒忘。」
陽光西斜,劉月擺出起手勢,笑道。
打了一天的魏洛此時看著頗為狼狽,他扯下破碎的上衣,軀體上遍布淤青。
今天對戰了多少人?
八個,還是十個,魏洛記不清了。
剛開始三五人他還能勝,之後體力逐漸下降,每打一場他身上就要多些傷。
魏洛啐了口血沫,也不廢話,直接猛地蹬地,朝劉月衝去。
劉月的拳法也是走的剛猛路子,見魏洛正面拼拳,也興奮起來,當即拳拳到肉的對轟起來。
一旁的三山宗弟子也看得津津有味,有性子跳脫的甚至已經開始打賭二人誰能贏了。
結果有些出人意料,雙方互換一拳後雙雙倒地。
「今天就到這吧,明天繼續。」
隨著王象宣布結束,魏洛這才度過難熬的一天。
「你小子下手真黑啊,又打我的帥臉。」
劉月接過劉星遞來的傷藥塗了起來,敷過後又把傷藥扔給了魏洛。
這些天拳腳相向,反倒讓魏洛與三山宗弟子關係更近了些。
星月兩兄弟對魏洛則是十分敬佩,至於原因...
無他,不等魏洛開始上藥,凌夕雲就湊了過來主動提出要幫魏洛塗藥。
不明所以的三山宗弟子還以為暴力小師妹轉性子了,直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過星月兩兄弟看得清楚,凌夕雲上藥時總會『不小心』在魏洛的傷處亂按。
只要見魏洛露出痛苦表情,她嘴角都會展露『甜甜的微笑』。
見到這微笑,星月二人皆是渾身打哆嗦。
師妹長得是漂亮,不過就算不要彩禮,他們也不敢要。
「劉兄,你這傷藥...挺有力氣啊。」
魏洛唇角抖動,與十來個三練武者打了一天,他早已皮肉發麻,哪知道凌夕雲的小動作,只當這疼痛是藥膏的效力。
「你別亂動,痛代表藥效強。」凌夕雲立刻找補道。
她倒是沒說謊,用她的綿柔勁力可化開魏洛身上的氣血淤堵,不過也能把魏洛疼得戴上痛苦面具。
被凌夕雲一陣眼神威脅,劉月也點頭表示這藥就是這樣。
上完藥,體內淤堵輕了八成,魏洛還對凌夕雲表達謝意,後者則是拍胸脯表示以後都由她上藥。
天色漸暗,魏洛歇息片刻便準備回去。
不過還未走出大門,卻見孫盛帶人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