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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與虎謀皮

  「可是這撐得住嗎?」

  隔著門板,王竹都能聽到外面傳來不似人一般的嘶吼,心裡一陣發顫。

  張池卻似乎有種莫名的信心。

  「放心吧,肯定撐得住的。」

  說著,他便領二人往魚艙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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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近前,王竹剛側身貼在門板上,此時張池眼底卻浮起一抹堅決。

  咔噠。

  木栓一聲響,王竹和羅三虎都愣住了。

  張池開門作甚?

  沒等二人反應過來,王竹便被張池推出了魚艙。

  魚艙內本就腥味十足,但和魚艙外令人作嘔的腥臭腐爛味一比,簡直有些香甜。

  「啊!!!!」

  王竹發出一聲慘叫,立刻被某種東西拽了出去。

  叫聲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東西被嚼碎的脆響與嗚咽。

  「張池,我干你老馮!」

  羅三虎是第二個被扔出魚艙的,猝不及防之下,他還中了張池一拳。

  魚艙內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張池已然從魚艙內竄出,隨手抄了塊木板便躍入水中。

  面對羅三虎的叫罵,張池連頭都沒回。

  真當這四成寶魚是白拿的?

  他找人一同出船,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利用幾人保住自己的命。

  甲板上,齊洋剛從魚艙里爬出,卻對上了一雙慘白的眼球。

  「操!!!」

  此刻,他就是反應再慢,也明白了張池的想法。

  「張池,老子就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

  齊洋想要反抗,但卻被那道黑影輕易的扭斷了脖子。

  而此時,張池早不知游到哪去了。

  剛跳下水的羅三虎心中一陣慶幸。

  若不是『大頭』只顧著吃王竹,他也跑不了。

  沒多久,四周又響起幾下落水聲。

  羅三虎不敢停,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下水了,他努力刨水,遠離小帆船。

  也不知遊了多遠,直到遠處的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發現自己離岸邊不過百米,連忙上岸。

  待羅三虎上了岸,回望水面,卻不見一個人影。

  一行七八人,竟只剩他一人,也不知其他人是否活了下來...

  ——

  ——

  孫家別院。

  魏洛正擺開拳架和劉長樂對拳。

  二人交手不過十招,便高下立判。

  魏洛拳勢如浪,一波接一波,好似永無停歇。

  劉長樂很快便汗流浹背,他有心打斷魏洛的拳勢,但面對密不透風的拳頭,他連擋下都難。

  五十招不過,劉長樂便跳出了戰局。

  「打不了,你這傢伙學拳怎麼就學的這麼快,拳頭越來越重了。」

  劉長樂揉著發青的小臂,一臉不忿。

  明明他和魏洛每天都是一塊習武的,怎麼這傢伙就成長的這麼快。

  一旁觀戰的趙休此時也笑著對魏洛說道。

  「這才過了幾天,你就掌握連浪勁了,當真不錯。」

  魏洛只是笑著撓了撓頭。

  「都是運氣好,也離不開趙哥平時餵拳。」

  趙休聽到這話,卻並未吃下魏洛的馬屁。

  他也是一個拳架一個拳架練出來的,自然知道魏洛在拳法上的進展有多快。

  簡單來說,疊浪拳一共有四種勁力,分別是:

  涌勁,威勢最強,也最好掌握。

  旋勁,有防守之效,但需水磨工夫來練。

  連浪勁,要求拳勢連貫,也比較難練。

  疊浪勁,此勁力最難練,能讓幾種勁力疊加,爆發出自身數倍勁力,整個院裡也沒幾個人能練通。

  趙休不禁想到,當初就是他,練習連浪勁也練了足足幾個月。

  而魏洛進院兩個多月便學會了,同一批學拳的,他只比申武慢些。

  【疊浪拳進度:35%】

  幾天過去,魏洛的進度又有成長。

  他心裡明白,若是單說悟性的話,他靠著大千啟示錄,說是上等悟性都不為過,主要還是被根骨拖累了。

  就在三人扯閒休息時,突然從院外走進三道狼狽的身影。

  「羅三虎他們回來了!」

  魏洛扭頭看去,領頭的正是羅三虎和其他兩個新船員。

  三人滿身泥沙,羅三虎更是捂著胸口滿臉怨恨。

  一進門,羅三虎便吼道。

  「張池!他回來了沒?」

  「騙我們和他一塊出船,出了事又對我們下黑手!

  今天我就要揭發張池這個小人!」

  聽他這麼說,一眾船員也圍了過去。

  羅三虎立刻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叫嚷著讓張池出來對峙。

  魏洛聽了之後,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在他們去之前,魏洛便提前窺見了其中的兇險,當時他還勸大頭別去。

  沒想到一行七八人,竟是只回來一半。

  「整整四五條性命,都是張池害死的,今天我們一定要個說法!」

  羅三虎義憤填膺,他身旁兩人也是出言附和。

  就在一片熱鬧之時,張池鐵青著臉,從院內走了出來。

  他早就回來了,不過比較低調,知道的人少。

  「死了幾條爛命而已,還敢要說法?當真是想死了!」

  眾目睽睽之下,張池不但沒有否認,甚至還出言威脅起來。

  「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還敢行兇不成?」

  羅三虎看了眼四周這麼多人,十分硬氣的說道。

  這時,一旁的劉長樂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雖然羅三虎也不是什麼好貨,不過這張池也太囂張了吧?」

  而魏洛此時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只見看熱鬧的老船員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同情,反而看羅三虎幾人時,如在看猴戲一般。

  「囂張?你說錯了,張池一點都不算囂張,所有的對錯都是靠實力說話的,羅三虎今天要是捏著鼻子認了,這事兒就過去了,不過現在嘛...

  估計張池不會饒過他了。」

  趙休眯著眼睛說道。

  話音未落,張池便有異動。

  只見他突然暴起,攜兇猛拳勢朝羅三虎衝去。

  「好好好,那就什麼也別說了,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

  張池一臉憤恨,羅三虎在院內如此宣揚他,名聲就算徹底壞了。

  此刻他有些後悔沒有直接把船上之人全殺了。

  羅三虎臉色大變,他沒料到張池竟真敢動手。

  再看四周看熱鬧的眾人,連一個出來阻攔的都沒。

  此刻他才明白,是自己天真了,妄圖用道義來束縛張池。

  他本就帶傷,更何況張池是二練實力,足以碾壓自己。

  面對張池,羅三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即將殞命。

  不過也許是羅三虎命不該亡,一道身影驟然閃進場內。

  「張池,你現在能耐不小啊,敢對著自己人下手了。」

  砰!

  一聲悶響,張池直接橫飛出十來米遠,隨後重重的落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秦師傅!」

  見到秦師傅的身影,所有人皆是面色微變,隨後迅速散到遠處。

  院內平時雖禁止私鬥,但那是孫家的規矩,基本沒什麼人會管,秦師傅也從未管過。

  眾人都看向了剛剛過來的申武,顯然,申武為了自己的狗腿子把秦師傅叫來了。

  「張池,這院內是我說了算,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老子廢了你,懂嗎?」

  張池受了秦師傅一擊,整張臉都是絳紅色,但他立刻識趣的跪了下來恭敬道。

  「張池明白!」

  說罷,張池便佝僂著身子離去,不敢有絲毫怨言。

  事情了結,秦師傅施施然而去。

  羅三虎也不再叫囂什麼讓張池給個說法,要不是申武叫得動秦師傅,他估計就要命喪當場。

  魏洛將一切盡收眼底,心底也有些感嘆。

  武者擁有足夠的實力之後,普通人的道德律法,皆是虛的。

  張池今天就算殺了羅三虎,估計孫家也不會給張池太重的責罰。

  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與虎謀皮最終能活下來都已經是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