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陣落下。
數十道劍光撞上五行氣血，山谷里響起密集的金鐵撞擊聲。
秦墨肩頭被劍氣劃開幾道口子，胸前傷口也重新裂開，血很快浸透衣襟。
緊接著，戰傀胸甲向外彈開。
九個黑洞同時對準秦墨，破甲針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出，針尖直奔他的丹田和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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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見狀，並沒有後退，他抬起左臂，五色氣血凝成護壁。
破甲針撞上護壁，接連被震落。
最後三根穿過氣血封鎖，擦著他的肋骨飛過，扎進後方山壁。
秦墨抓住這一瞬，身體貼著劍光衝到戰傀面前。
戰傀抬劍橫斬，秦墨側頭避開窄劍，右手扣住它的左臂，左手同時按住另一條手臂。
五指收緊。
黑甲表面立刻出現凹痕。
戰傀雙臂發力，靈鐵骨架發出沉悶響聲。
銅扣里的元嬰神念不斷催動劍陣，三重劍光再次壓向秦墨。
秦墨胸口的血順著下巴滴落。
他盯著戰傀面門，手臂上的五色光紋同時亮起。
「還想拿劍陣困我？」
話音落下，他雙臂向外一扯。
兩條黑甲手臂當場脫離軀幹，斷口露出整齊的靈鐵紋路。
戰傀失去雙臂，胸口銅扣連續閃爍，三重劍陣隨之出現紊亂。
秦墨抬腿一腳，正中戰傀胸口。
戰傀倒飛出去，砸碎一塊巨石。
落地後，它沒有停留，灰袍一卷，轉身便朝山谷外衝去。
它的速度很快。
可秦墨更快。
他腳掌落地，山石向下塌陷。
五行氣血灌入雙腿，身體越過十幾丈距離，直接追到戰傀身後。
戰傀察覺到秦墨靠近，肩部彈出兩柄短刃，反手刺向秦墨喉嚨。
秦墨偏頭避過短刃，五指扣住戰傀後背。
這一次，他沒有給對方掙扎的機會。
右手向下一壓，戰傀雙腿從膝部斷開。
秦墨順勢抓住兩條斷腿，抬手甩到遠處。
黑色鐵身砸進山坡，撞出兩道深坑。
花媚娘扶著石柱站在後方，指尖還在滴血。
她看著滿地碎鐵，喉嚨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蒼無月將洛小蠻護在身後，手中的蒼龍兵印慢慢垂下。
司空霽捂著左肩，紫色雷光在她眼底閃了兩下。
她剛要拉弓，秦墨已經走到了戰傀面前。
「都別動。」
秦墨抬手擋住眾人，掌心落在戰傀胸口。
戰傀只剩半截軀體，銅扣仍在發亮。
蕭天賜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語氣已經變得沙啞。
「楚無名，你敢毀掉蕭家的分神戰傀，蕭家一定會把你煉成魂奴。」
秦墨五指扣住銅扣邊緣，往外一拽。
銅扣脫落。
戰傀胸腔失去遮掩，裡面的結構全部暴露出來。
最外層是上品靈鐵，裡面嵌著一塊玉色骨片，骨片中央封著一團元嬰神念。
那團神念不斷撞擊玉骨，想要衝出去。
秦墨的乾坤法眼掃過玉骨，看到其中密密麻麻的神念印記。
「分神玉骨。」
秦墨低頭看了一眼，隨後將玉骨連同靈鐵核心一起挖了出來。
戰傀的胸腔徹底空掉。
只剩一個鐵頭滾在地上。
黑色鐵面裂開幾道縫隙，蕭天賜的聲音從裡面繼續傳出：「你現在拿走的東西，遲早還得送回蕭家。等我抓到你，先廢掉你的修為，再讓你跪著受刑。」
秦墨彎腰撿起那顆腦袋。
五指落在鐵面兩側，指節慢慢收緊。
「你的話太多了。」
戰傀腦袋裡的神念劇烈震動，銅扣脫離後，聲音已經斷斷續續。
「你敢動我？我本體在玄天城，蕭家有化神老祖坐鎮，你殺了我，整個雲雨宮都要給你陪葬！」
秦墨沒有再回應。
他的手腕轉動，鐵面裂縫迅速擴大。
玉色骨片從顱骨內露出，裡面的神念開始向外逃散。
乾坤化生爐在丹田中轉動起來。
爐口隔空一吸，逃出的神念被強行捲入爐內。
黑色銅扣失去光澤，戰傀腦袋也安靜下來。
秦墨捏著鐵頭，朝司空氏駐地外走去。
廢棄冥水排溝就在山腳。
司空氏早已不用那裡排放冥水，溝底還殘留著多年積下的污黑液體，腐蝕性極強。
普通金丹修士沾上一點，也要耗費真元抵擋。
司空霽看著他走到溝邊，眉心輕輕動了動。
「你要把它扔進去？」
秦墨手臂一抬。
「留著礙眼。」
鐵頭划過半空，落入冥溝深處。
污黑冥水漫過鐵面，細密的腐蝕聲立刻傳出。
外層黑鐵迅速變紅，裂縫沿著面部蔓延，裡面殘留的神念發出刺耳的嘶聲。
秦墨站在溝邊，看著那顆腦袋一點點沉下去。
「蕭天賜，記住這地方。」
冥水翻湧幾下，鐵頭徹底沒入溝底。
花媚娘緩步走來，盯著溝面看了片刻，抬手擦去嘴邊血跡。
「他還會再派人來。」
「那就繼續拆。」
秦墨轉身，胸口的劍傷仍在流血。
乾坤化生爐吐出一縷乾坤氣，五行陽火隨之覆蓋傷口，暫時壓住了殘留的太初劍氣。
他低頭查看掌中的玉骨和靈鐵核心。
玉骨上的神念印記已經被爐火磨去大半，靈鐵核心內部則刻著一座遠距離傳訊陣。
陣紋盡頭，連著玄天城方向。
秦墨的眼神落在那道陣紋上。
「先收起來。」
他將玉骨和核心送入化生爐空間，帶著眾人離開冥溝。
玄天城，蕭家密室。
蕭天賜盤坐在黑玉台上，面前擺著一盞魂燈。
魂燈的火焰突然熄滅。
他胸口一陣收緊，喉結滾動，鮮血從嘴角湧出。
蕭天賜抬手捂住嘴，指縫很快被染紅。
神念被斬斷的痛楚還在持續。
他低頭看著掌中血跡，五指慢慢攥成拳。
黑玉台被他按出幾道裂紋，旁邊的茶盞落地，碎片滑到台階下。
「楚無名。」
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蕭家護衛停在門邊，躬身等候。
蕭天賜擦掉嘴邊血跡，聲音壓得極低：「去把蕭無厄叫來。」
護衛應聲退下。
片刻後，密室外傳來年輕男子的詢問聲。
蕭天賜抬起眼，胸口仍在起伏。
「告訴他，立刻準備進入太古遺境。」
門外安靜下來。
蕭天賜盯著熄滅的魂燈，指甲掐入掌心。
「這次，讓他替我把楚無名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