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還是回家刻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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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坐下陪著喝了兩杯，凱哥此時才幽幽的開口起來。
一時間眼神看向老唐，示意他具體是什麼情況。
「別看我啊！我也不清楚，我到網吧的時候，凱哥就只說想喝酒。」
被江皓這麼盯著，老唐有些不自在，一臉無辜的沖江皓解釋起來。
「凱哥，是對面沒開掛麼？還是網吧聯賽有黑幕？」
今天凱哥整個人的感覺比上次比賽完是消沉的太多，情緒完全低下來。
也沒有憤怒和不甘，反而是有些真的想通了還是認清現實的感覺。
江皓看向凱哥，一邊也停住了他想繼續喝的動作。
「沒意義了，開沒開掛都沒關係。」
仿佛看淡了一般，說話的語氣是真的不見前兩天的不忿。
「凱哥，這話怎麼說？開掛的話就該取消他們的比賽資格啊！輪到你們隊伍比賽啊！」
老唐到網吧的時候，整個網吧比賽早就已經結束。
可能是8進4的比賽場次比較少，而且打的比較早吧，7點不到就只剩正常上網的人群。
「是啊，老唐說的沒錯！」
「凱哥，你們隊伍下午到底打沒打啊？」
「沒打。」
面對兩人的追問，周凱終於是放下酒杯。
「是對方沒有開掛麼？還是有黑幕？」
江皓如今倒是懷疑這種地方性的網吧聯賽，可能參賽隊伍跟網吧老闆或者比賽的舉辦者有關係。
那天晚上凱哥還信誓旦旦呢，而且網吧還很正規的要把比賽情況的數據等等拿去找人檢測。
突然這兩天態度就變了，凱哥整日在網吧也沒見要到什麼結果。
「監控上來看，只是比賽中途有切出屏幕打開過記事本。」
「而且這些真的都不重要了。」
凱哥再次舉起酒杯，也沒跟他們倆碰一杯，自顧自的一口乾了。
才再次看向他們倆人，臉上也比之前多了幾分自嘲之色。
「進四強的比賽他們隊也輸了。」
此話一出，三人都不由的沉默起來。
江皓跟唐文斌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再也沒剛剛焦急並且好奇的感覺。
「打敗你們隊的那支隊伍輸了？」
老唐不死心的再次確認了一遍。
「嗯。輸了。輸的很徹底！」
「四強是五局三勝制，那個隊0比3輸的。」
周凱越說起這些，臉色就越發平靜。
「我全程看了比賽，那位中單的劫的確玩得不錯，但這次四強賽中對面的中單更強，看著操作更像是開掛！」
「連續三把各種英雄都能將他的劫單殺。而且還不只是對方的中單，各個路都非常強。」
「隊伍里跟我一樣打野路選手的操作，我也佩服，水平在我上頭。」
江皓在這一刻突然明白了前世凱哥的選擇。
為什麼會突然間聽到回家繼承家業的消息，並且一干就是七八年，直到真正廠房拆遷才結束。
中間也沒聽他心癢再去參加什麼比賽，就連遊戲聽說都沒怎麼上線過。
連覺得是開掛打敗他們的隊伍，都倒在四強的路上。
甚至那位被凱哥隊伍懷疑是開掛的選手，都連續被單殺三盤。
那他之前的那些堅持，的確毫無意義。
本身就只是跟對面打的有來有回，頂多凱哥在打野位置上稍微比對方強一些。
但整體隊伍水平就在那兒擺著，來了四強還是得直接被干回去。
之前苦苦在網吧申請檢舉對方開掛，如今也在今天的比賽得到證實。
對面是沒開掛，而且強中自有強中手。
「那支贏的隊伍平均年齡19歲，聽說還有位更厲害的中單。」
「但年紀只有16歲，按網吧線下的規定不能參加比賽，這個參賽的中單還只是他們隊的替補。」
電競這項事業，年年都有怪物一般的年輕人。
凱哥的年紀和操作，可能在跟他們玩的時候，或者簡單的業餘比賽中可以大殺四方。
但真的遇到那些適合職業的有天賦的年輕人，照如今來看，的確差的太遠。
饒是江皓之前再怎麼看好凱哥，希望他能在自己這一世追求他喜歡的事業。
但在這一刻，他一下也覺得凱哥這條職業選手的道路，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必要去堅持。
三人很默契的舉起手中的啤酒杯。
「噴~！」
地上的啤酒瓶越來越多，烤串也已經上了兩輪。
「耗子，老唐，多謝你們倆陪我喝酒，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一邊說著凱哥一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仿佛有解脫又有幾分認清現實的感覺。
「你準備回去跟你爹干刻碑？」
老唐繼續拿起烤串，邊吃邊問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也就老唐還有戰鬥力，他們倆是真的已經吃不下。
「沒辦法，我倒是想加入耗子，跟你們一起創業，但我也不會寫代碼啊！」
「你真的甘心？就這麼回去幹這個？」
周凱這點自我認識倒是很清晰，他畢竟家境好，大學裡玩的比他們痛快。
各種考試都是臨時抱佛腳，要麼全靠老師招呼，勉強過關。
在計算機專業上，幾乎是個純小白。
雖然他找任易鑫溝通，多要個業務員是沒問題，哪怕讓老唐手把手帶著學習開發也行。
但這個沒有意義，周凱也不缺一份工作，主要對於今後的發展道路想法。
「不甘心，但我也沒想好之後幹什麼。」
「原本以為打遊戲是我的強項，現在發現也就比普通人強點罷了，先回去幫家裡幹活，慢慢想吧。」
當著電競職業選手的夢破碎後，凱哥如今表現的異常成熟。
整個人都便得踏實起來，都沒了前幾天剛來松江市帶著點稚嫩和有些吊兒郎當的感覺
「凱哥，也許你能找點遊戲相關的其他職業。」
「比方說？」
見江皓提起這話題，周凱的眼神注意力立刻頗為期待的轉向他。
顯然對於回家刻碑，包括成為程式設計師都不是他內心希望乾的。
江皓剛剛一直在幫著周凱打算，原本他還有著搞一波電競俱樂部的想法。
一邊算是自己投資，一邊也能幫著點凱哥的電競夢。
但在今晚後，江皓就準備把這個俱樂部的想法往後推推。
一個嶄新的，並且更加充滿誘惑力的東西，出現在他的腦中。
「你有沒有考慮過成為名遊戲主播？試試電腦直播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