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的車吧。」陸執易起身說道。
華子挑了挑眉,倒也點點頭。高永即還是一言不發。三人就這麼離開了小餐廳所在的側室,直到三人離開,藍花田才軟倒在牆邊,接過侍者的手巾擦著汗。
夏華子是海州市局的一把局長,正兒八經的半神,其序列為【名3】。正因為【名】之一道的修行,所有人看到這個像黑社會大姐一樣的女人,都會下意識想以「華子」兩個字稱呼她。
慕婉和舒儀還在畫廊,陸執易直接原路返回找到她們就好。至於白秦淮,她一直在關注著陸執易的動向,早就在三人必經之處等好了。
期間,系統的【危險】提示一直沒有消退過。
陸執易搞不明白,是高副市長和華子想殺了自己呢,還是有別的危險在。
如果是他們兩個,按說沒必要帶上白秦淮;白秦淮在海州一百年了,又有軍方背景,變數很大。可...如果不是他們兩個,那就更恐怖了。什麼能在半神邊上給自己造成這麼大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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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別墅門,走在石徑上時,陸執易裝若平常地對舒儀說:「這次有不少大人物吧?你也算得償所願了。」
「小狗不知道什麼大不大人物的,主人就是小狗的天。」舒儀輕飄飄地回答。一邊獻媚,一邊跟白秦淮交換著眼神。
後者微微點著頭。
此刻,陸執易、舒儀和白秦淮,都看到了【極度危險】的提示。
【舒儀:主人,我是在你來找我的時候第一次看到危險提示的。危險可能就在你身邊。】
【白秦淮:牧首,我剛才試探著問能不能和高市長分開走,高市長點頭了,危險提示也就消失了。說明危險就在這兩人身上。】
「高市長,」陸執易道:「我問個不該問的,剛才那位柯老是什麼人物呀?似乎氣質很不凡。」
「哦,柯老在中樞當了二十年的部長。在我們海州可以說是...」
「那您為什麼想殺我啊?」陸執易問。
......
高永即似乎被陸執易這零幀起手弄愣了,張口無言,和華子對視一秒,一起大笑。他道:「小先生還挺機智,還會有事沒事詐我們一下,哈哈...」
「放心吧。現在,想讓你死的人很多,真能殺你的人不多。」高永即拍了拍陸執易肩膀,道:
「不能殺你的時候,再大的陣仗也殺不了你。能殺你的時候,何須我和華子局長親自到場,一個傳令兵過去你也死了。不用想太多。」
在高永即的眼裡,他這話可以說是恩威並施,雖然也稱不上說的多圓,但一個已經被嚇到需要詐唬來獲取安全感的年輕人,他這話非常到位了。
但陸執易的面色卻沒有變好,反倒是繼續眉頭緊鎖。高永即覺得沒趣,覺得這年輕人似乎不像剛才那麼機靈了,有心找華子解嘲一下,卻發現後者的表情不知為何也嚴肅了起來。
三分鐘略顯壓抑的沉默。到了山下停車之處,陸執易道:「姑娘們就搭別的車回家吧。我們聊一點正事。」
白秦淮和舒儀都依言後退一步,舒儀擔心地盯著陸執易,卻聽到慕婉說:「我在,也不耽誤聊。」
陸執易皺眉道:「我的意思是...」
「我在,也不耽誤聊。」慕婉說著,先於幾人踏入了基地車。
陸執易張了張口,沒說什麼,只是跟著慕婉上了車。華子緊隨其後,她看著兩個年輕人的目光頗有些欣賞。而高永即就算在超凡之事上再遲鈍,此刻也反應過來了,有些猶豫要不要上車。
「上來吧。」華子說:「我們三個躲不掉的。」
高永即一咬牙,也踏入了房車中。
大廳有一主一客兩個沙發,主沙發能坐三個人,陸執易坐在了中間,讓慕婉坐在左側,華子坐在右邊,而高永即獨享一個客沙發。
等司機開到看不見終南別業後,華子才開口:
「我能解決這件事。但你們三個不一定能活。」
慕婉神色不變,高永即握緊了拳,而陸執易問道:「高市長也不行?他在海州範圍內,可等同於半神啊。」
「是啊,按道理來說,高市長應該最適合這種情況。當朝的劍,就是能斬前朝的官才對。」華子道:「可是...太高了啊。」
高永即沒聽懂,但陸執易明白了華子的意思:『是舊日支配者。』
這也是他一開始的猜測。把自己、政府主官、超凡主官三人都牽扯進來的事,很可能就是未來在海州甦醒的那尊舊日支配者。
陸執易唯一不解的就是,高永即憑什麼夠格。他問道:「海州市的正市長,現在是不是不在海州?」
高永即點點頭。
那就對了。只有政務首腦,超凡首腦,和末日樞紐之主聚集時,才可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因果,使得舊日支配者提前甦醒——起碼是部分甦醒。
陸執易的呼吸短促起來,心中難免緊張。要是剛重生那時候,他才不怕死;可是現在,已經好不容易有一定成就、一定眉目了,卻要因為這毫無道理的突然之事而死...他不甘心。
華子見陸執易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就指了指開車的司機。陸執易這才恍然撞破迷障,自己這基地車哪來的司機...只見司機頭上閃爍出系統標誌:
【未知之物】
【途徑:未知,不低於序列1,與太上化詭類似】
【神性狀態:羽化,擇人而噬】
窗外的景象,不知道何時起也變了。一座座巨人一樣的崇山,正屹立在周圍。海州附近哪來這麼多山。
如果仔細看,就會覺得這些崇山似乎都閉著眼睛,等待人來喚醒。
「如果拖下去,我們能等到救援嗎?」高永即問。
「不可能。」華子說:「但如果我們先拼命,就有可能。」
「那就拼命吧。」高永即道。
陸執易看了一眼慕婉,見後者還是沒什麼反應,就沉聲道:「華子,請吧。」
荒——
華子張嘴,發出了類似末日樞紐上天使雕像的聲音,這道聲音同時包含三個意味:
【設我作佛時,國中天人,有不悉真金色者,我不取無上正果正覺。】
【天上地下,我為鬥法之尊。】
【若我天地為尊,則今之萬物,皆有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基地車爆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擠壓聲——但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破裂——窗外群山一起睜眼,污染很快就要滲入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