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是你做的嗎？」羅德聽完倒是沒有太驚訝，法醫科學部的法醫數量不算太多，很多時候一個人要處理好幾個案子的證物分析。
萊拉點了點頭，「可惜行李箱上的污染太嚴重，提取不到有效的痕跡……」
接著又問道，「怎麼樣，你們有其他線索嗎？」
羅德搖了搖頭，戳著餐盤裡的米飯，語氣無奈地說道：「現在就是那個行李箱上的沃爾瑪的SKU編號，希望能給我們帶來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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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呢，有什麼新發現嗎？」
「嗯，剛剛把一些發現發給了康納，不過你估計還沒收到，我就直接告訴你好了。
根據我們的判斷，這兩具屍體的遇害時間，應該在兩個月以前。」
「兩個月？」
「根據屍體目前的狀態，再結合洛杉磯的天氣以及貨櫃中的溫度，兩個月是比較合理的結論。」
羅德點了點頭，這個時間跨度太長了，能抓住兇手的可能性又少了一分。
萊拉又扒拉了兩口飯，接著畫風一轉，不經意的問道，「聽漢克說，你最近跟一個亞裔女孩經常在一起？」
羅德愣了愣，話題的轉變太突然，上一秒還在討論著謀殺案，下一秒又拐到自己身上了。
「是啊。」羅德回答道，「說來也有趣，我們也是通過辦案時認識的，為了抓住那個兇手，還讓她幫了不小的忙。
一來二去的就很熟了，現在也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了。」
「就是朋友？」萊拉看了羅德一眼，接著問道，「整天膩歪在一起的朋友？」
羅德聳了聳肩，「目前還是朋友。」
接著又看著萊拉，調笑道，「怎麼，你吃醋了？」
萊拉笑了一聲，放下筷子，「我最近在學習研究中國文化，發現裡面的內涵很深奧。
裡面有一句話我很喜歡。」
頓了頓，萊拉用彆扭拗口的中文說道，「老馬不吃回頭草。」
說完，起身離去，看上去異常瀟灑。
羅德愣了愣，『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是好馬不吃回頭草才對吧？」
看著走出餐廳的萊拉，羅德將這兩句話的意思發給了萊拉。
下一秒，萊拉回復了一連串的『滴血菜刀』的表情。
羅德笑了笑。
聊天確實能舒緩情緒，經過這一段插曲，羅德的胃口也上來了。
正吃著飯，放在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人顯示，康納。
羅德接起電話，「Hello？隊長，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邊，傳來康納略顯激動的聲音，「羅德，你現在在哪？」
羅德咽下了嘴裡的飯菜，說道：「我在外面，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光坐在辦公室也不是辦法。」
「也好，你先不用回來了，剛才沃爾瑪那邊發來了確認郵件。
那個款式的行李箱，在整個洛杉磯，就只有四家店上架過。」
羅德還在想著，這邊，康納緊接著說道，「其中有兩家在聖佩德羅灣附近，我已經安排漢克和何塞去處理了。
剩下兩家，就麻煩你跑一趟了，監控記錄、購買記錄，找到一切我們能用上的線索。」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掛斷電話，羅德又扒拉了兩口飯，接著走出餐廳。
剛坐到車上，康納就已經把兩家沃爾瑪的地址發了過來。
「我通過沃爾瑪內部的執法請求系統已經提交正式申請，這是兩家門店經理的聯繫方式。」
隨後不久，康納又發來了一個帶有法官授權簽名的電子版搜查令。
兩家沃爾瑪的距離相隔較遠，羅德開車就要花費一個多小時，但是好歹也算是有了些線索的苗頭了。
四十分多分鐘後。
洛杉磯聖費爾南多谷（San Fernando Valley）西部。
一家沃爾瑪門店前。
羅德將車停在停車場，走進沃爾瑪，隨後撥打了這家店的經理電話，說明來意後，羅德在原地等待。
不多時，一個穿著職業裝的黑人女性，朝著羅德走了過來。
「羅德警探？」
「是我，你應該已經收到了我們的申請？這是搜查令。」
羅德將搜查令展示給經理。
黑人經理掃了一眼，隨後點頭道，「當然，我會盡力配合你們的。」
「我們先去監控室看看，你們的監控一般會保存多久？」
「四十五天左右。」
羅德停下腳步，有些愕然，萊拉之前才說過，那兩個孩子的遇害時間已經有兩個月了，現在監控視頻已經被覆蓋了？
「這麼短？」
黑人經理苦笑著說道，「這還是前不久更新過的。
按照反恐驗廠標準，為了通過更嚴格的審核，現在監控錄像的保存要求提高到了45天，我們才更新了監控設備，之前只有三十天的記錄。」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羅德摸索著下巴，沒有監控，無疑又給案件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那麼商品的庫存記錄和購買記錄呢？」
經理想也沒想，立即回復羅德，「庫存記錄系統默認保存九十天。
而購買記錄最少有一年的時間。」
羅德鬆了一口氣，「那還好。」
因為裝著這兩具屍體的行李箱，都是相同的款式，而且根據沃爾瑪的平台記錄，這款行李箱也就上架三個月左右，所以購買人最多也就在三個月前買的這兩個行李箱。
一般家庭不會一次性買兩個大型的行李箱，所以不管購買人是不是殺害兩個孩子的兇手，至少是和兇手有著某種聯繫的。
既然監控視頻沒有用了，兩人直接轉身，又走向了經理的辦公室。
黑人經理調出了自己的後台系統。
「只要有我們內部的庫存管理號碼，那麼這款產品的庫存、上架時間，售賣數量和時間這些信息都會有記錄。」
羅德將從行李箱上發現的SKU開頭的一連串號碼，報給了黑人經理。
經理在電腦後台上一通操作。
幾秒鐘後，頁面顯示出了幾組售賣數據。
「這款行李箱上架三個月左右，因為設計得太大，導致無法帶上一些航空公司的飛機，所以賣出去的數量不是很多。」
看著寥寥幾行的數據，羅德問道，「這個數據能看到購買人的信息嗎？」
經理回答說，「如果是信用卡支付，或者是我們的會員帳戶支付，就能查到。
但如果是現金的話，就只有時間信息，看不到購買人。」
限制很多，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線索了。
羅德無奈地說道，「將這些數據全部調出來吧。」
接著，羅德又不死心地問道：「這幾個月，有沒有注意到，有人一次性買了兩個這款行李箱，還有一大堆冰袋？」
黑人經理想了想，語氣帶著一絲遲疑，緩緩說道：「嗯……是有一位女士……比較符合。
但是她只買了一個行李箱，倒是要了不少冰袋。」
羅德一臉驚訝，「還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