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前面那道身影是青蒼,後面那道是墨溟,至於琅嬛,她倒是穩得住,端坐房中,一動不動。
李源眼神微眯,當初在天妖城的時候,琅嬛表現得十分高傲易怒,短短大半年時間,她的變化也太大了。
到底是因為失敗後有所成長,還是從一開始,她的一切就是偽裝的?
如果是後者,這個琅嬛的目的絕不簡單,很有可能從開始就是奔著他來的,是精心設下的局。
想到這裡,李源心中越發的警惕,看來這妖族聖地的水很深啊!
天妖城應該從很早以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了,為的就是今天。
見琅嬛始終沒動,李源也懶得再關注,開始認真的打坐修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天晚上,島上的熱鬧程度出乎了李源的意料。
子時後,一道白光沖天而起,撕開了夜幕,將島上所有的人都驚動了。
李源欲上房頂,凝神看去,發現卻不是祭祀塔的方向,而是從聖殿方向傳來。
白光在空中炸開,將半座島都照得通明如晝,光亮的映照下,數道身影正在凌空鬥法,恐怖的波動,離得很遠都能感受到。
呵呵,看來跟在身後的那幾個老傢伙,比青蒼他們這群愣頭青聰明,繞過祭司塔去探了聖殿。
紀芳華和冷凝霜也躍了上來,擔憂地看向遠方。
「他們打起來了?」
「嗯,打起來了。」
李源的嘴角抿起一抹笑意。
「那我們要不要……」
冷凝霜心頭掠過一抹焦躁,或許他們可以渾水摸魚,也藉機去探一探祭祀塔或是聖殿的深淺。
「不用,看戲就好。」
李源的臉沉了下來。
冷凝霜是太虛學院的人,跟紀芳華不同。李源周身的氣息變化,冷凝霜立馬就感受到了,心中一凜。
「我知道了。」
這一路,李源沒有絲毫對不起冷凝霜的地方,屢次出手相救,每次有危險,都會護著她,若這樣她還不識好歹不聽指揮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
此刻,三道黑影從聖殿飛快地竄出,分別撲向一個方向,後面幾道灰影掠出,窮追不捨。
其中一道身影行動明顯遲緩,顯然是受了傷,一名灰衣老者從聖殿側門閃出,五指微張,一道碧青氣浪掀起,整片夜空都仿佛被壓了下去。
好在有人回頭來救,揮手丟出一道符籙,在半空炸開,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擋在了身後。
灰衣老者冷哼一聲,探手一抓,光雨竟如紙糊般碎散,余勢未減,轟地一聲撞上了受傷的身影。
「啊!」
黑影悶哼一聲,從半空墜落,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不敢停留,一躍而起,踉蹌著朝前面衝去。
一道銀色身影驀然出現在小徑的盡頭,雙手攏在袖中,步履不緊不慢,似乎只是在夜色中散步。
黑影一滯,捂著左肩,指縫間鮮血淋漓,臉上的黑布蒙面被震碎一角,露出半張消瘦的面孔。
「來者是客,不知羅指揮使何故急著要走?」
辰宿輕笑。
黑影眼神陰沉,緩緩摘下了臉上的蒙面巾,露出一張堅毅的面孔,正是大唐鎮妖司指揮使羅玄。
此刻身份已經暴露,再偽裝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還不如大方承認。
「抱歉,我只是一時有些好奇。」
「好奇?」
辰宿抬頭望向另外兩道身影,「二位也是一樣嗎?聖地雖然偏安一隅,卻也不是不懂待客之道。」
他面色諱莫如深:「下次要拜訪,不妨大大方方遞一張拜帖,也好讓我們早做準備。」
另外兩道黑影微微一停,沒有回話也沒有回頭,眨眼間便沒入夜色中,消失不見了。
羅玄面色難看,也不再試圖逃走,反倒是辰宿面帶微笑:「夜深了,不如就由我送羅指揮使回去休息吧。」
「有勞了。」
羅玄有些意外了,沒想到對方並不追究,臉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他左肩的傷口是在聖殿中觸碰到了禁制,裡面有一道奇異的力量一直在蠕動,令他的手臂完全使不上力。
「這是島上的療傷丹藥,羅指揮使是我們的客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辰宿掏出一個玉瓶,微笑遞了過來。
羅玄沒有遲疑,接過來,拔開塞子,裡面有一顆漆黑的丹藥,散發著清香。
他毫不猶豫地就仰頭吞了進去,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嚨流進丹田,隨即又流向左肩,裡面蠕動的氣息很快就消失了。
「羅指揮使倒是挺放心,也不怕我給的是毒藥。」
辰宿似笑非笑地轉頭引路。
「今夜是我等失禮了,前輩見諒。」
辰宿的氣息深如大淵,羅玄早已隱隱感覺到他的境界在自己之上,若是要害自己,根本沒必要這麼麻煩。
「好說。」
辰宿負手朝客院走去。
就在這,聖殿後院,一道影子貼著地面掠過,悄無聲息地接近。
這人顯然比羅玄等人聰明得多,沒有硬闖,等到這波人都散盡了,守衛鬆懈的時候,這才摸了過來。
黑影在繞著聖殿轉了半圈,找到守衛換班的缺口,貼著石牆滑入了陰影中。
他剛剛小心翼翼地順著院牆的影子探出一絲,面前便毫無徵兆地多出了一根雪白的長杖。
一名白袍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長杖橫在身前,目光平靜:「這位客人,你走錯路了。」
黑影頓住,沉默片刻,沒有反抗,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白袍老者並未就此放他安然離去,長杖微沉,一道白光壓上黑影。
黑影一個踉蹌,腳下一軟,肩頭重重撞在石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順著牆體滑了下去。
他沒有試圖還擊,老老實實受了這一杖,肩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一路滴到聖殿的台階下。
黑影出了牆,消失在夜幕深處。
聖殿的動靜鬧得轟轟烈烈,至於祭祀塔那邊卻很安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當黎明的第一縷光線灑上島嶼時,院中的花樹下,李源一如既往地煮了一壺茶,端著青瓷杯,悠然自得。
另一邊院子裡,安靜得不同尋常,青蒼臉色白得像鬼,墨溟的肩膀耷拉著,只有琅嬛面色如常。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馬上就要到了試煉的時間。
此刻,聖殿後堂中,大長老端坐在蒲團上,面前懸著一道光幕,李源正坐在花樹下闔目養神,冷凝霜坐在一旁安靜的調理氣息,紀芳華閉著眼睛,似乎正在冥想。
「你是說,這三天他們都不曾出門一步?」
大長老皺眉,坐在對面的辰宿嗯了一聲。
「這個人,我越來越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