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感情是來追星的。
那沒事了。
蘇軟又夾了一筷子菜。
陸硯辭看著剛剛端起的紅酒，手不知是放下還是舉起，還維持著剛剛被打斷時的姿勢。
陸霜霜朝他作了個揖，口型道著歉，他這氣也不知道該不該生，就那樣卡在了喉嚨里。
總之，彆扭得讓人很不爽。
陸霜霜在那邊倉皇地解釋著，「那個，我不知道今天這個包廂是哥專門給嫂子訂的……」
「打擾了！再見！」
說完，陸霜霜就重新打開包廂門跑了。
陸硯辭看著面前的盤子，又看了眼正常吃著的蘇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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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營造的氣氛。
陸硯辭到底是將酒杯又放下。
手放到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個，菜，還合口味吧？」
蘇軟點頭。
這裡的菜確實無可挑剔。
氛圍也好。
跳出了之前那種曖昧氣息，她倒是覺得放鬆了不少。
或許，她有些曖昧過敏？
陸硯辭也明顯感覺到了蘇軟的情緒放鬆。
「好吃就好。」
但緊接著，陸硯辭卻發現氛圍怎麼也回不到從前。
蘇軟身上那股閒適自在的氣息，他好像怎麼都無法融入。
他舉起酒杯，兩人輕輕碰了一下。
但氣氛中卻沒了半分曖昧和侷促。
就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靜靜地坐著吃飯，也覺得心裡暖暖的，很踏實，很滿足。
燭光依舊昏黃。
琴聲依舊悠揚。
一切都很美好。
門卻再次被大力撞開。
是陸霜霜。
「嘿嘿。」
她一進來就討好地笑。
卻依舊沒離開門邊。
「那個，我原本想重新包個包廂的，但這一層的包廂全部都滿了，所以我只能……」
「你們繼續！」
然後又把眼睛貼上了門縫。
這一次再看到陸霜霜，陸硯辭倒也沒了生氣的心思。
他放下碗筷擦了嘴，緩緩走到門邊。
「看啥呢？你那偶像？」
陸霜霜被冷不丁湊過來的陸硯辭嚇了一跳。
「噓！」
「我家哥哥今天當真在對面吃飯。」
「只是我來的早了些，他這時候剛上來。」
陸硯辭朝門縫裡瞧了瞧，只看到了幾個普普通通的人。
「哪個是你偶像？」
「正上樓梯那個。」
陸硯辭：……
他這個方向能看到樓梯個鬼。
一陣極淡的暖香傳來。
蘇軟也將頭湊了過來。
「哪呢？」
然後就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門前經過。
來人穿著一件長長的黑色風衣，戴著長長帽檐的鴨舌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但哪怕什麼都看不到，都能從那長長的一條上讀出一個帥字。
至於容貌，蘇軟只看到了半頭下頜角。
配他那一身，很和諧。
「我的偶像帥吧？」
陸霜霜帶著些小得意的炫耀。
蘇軟：「嗯。」
陸硯辭：「哪裡看出來的？」
陸霜霜直接給了陸硯辭一個白眼，「你眼神不好。」
陸硯辭：「……」
陸霜霜卻不再理他，而是興奮地拉著蘇軟。
「軟軟姐，你也覺得他很帥，對不對？」
蘇軟點頭。
都說帥是一種感覺，她現在就感受到了這種感覺。
陸硯辭：「……」
就那啥也看不出來的男人，哪帥了？
有他帥嗎？
見蘇軟再次點頭，陸霜霜更興奮了。
「你也是他的粉絲對不對？」
她的眼中滿是期待的小星星，渴求著找到自己的同類。
「呃……」
蘇軟猶豫了。
她之前只知道有這麼個名字，今天也只見到了這麼一條。
要說粉，算不上吧？
她湊上來看看，純屬好奇。
陸霜霜卻非常體貼地幫她安排好了。
「我知道嫂子你現在不方便說，我懂就行了。」
說著還飄給她一個眼神。
好吧。
也不是不行。
還有，陸霜霜這稱呼切換，是不是有些太過絲滑了？
這還分私人交情和公共交情的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
陸硯辭看著被擠到了一邊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幽怨。
門縫外，就那幾步路的路程，沈亦淮早已消失不見。
只有陸霜霜還在那意猶未盡。
回過頭，看了眼已經吃得差不多的殘羹剩菜，笑得狗腿。
「軟軟姐，反正你們已經吃完了，那我就在你們包間待會了。」
陸硯辭：你還真不客氣。
他的飯後時光，他的唯美煙花。
陸霜霜找了個能移動的軟凳，搬到了門邊，坐了下來。
「你們繼續，我不打擾的。」
「我就在這裡守著哥哥。」
「哦，我是說，沈亦淮。」
陸硯辭到底是黑了臉，「他沈亦淮到底算你哪門子哥哥？」
陸霜霜撇了撇嘴，「你不懂。」
陸硯辭：「……」
他不懂？
他還不懂？
他是怎麼就有了這麼個禍害妹妹。
「軟軟，抱歉啊，都是霜霜不懂事……」
蘇軟擺擺手，「沒事啊。」
「反正這包廂這麼大。」
「霜霜要是用得上，就讓她留在這吧。」
「反正我們已經吃完了。」
至於煙花，在哪看不是看？
陸霜霜這才轉過頭來。
「嫂子，你要走？」
蘇軟點頭，「對啊，我們已經吃完了。」
「我們就不打擾你追星了。」
陸霜霜眨了下眼睛，「那你不等哥哥了？」
怕蘇軟誤會，還指了指門口。
「不了，我是理智追星，見不見的都無所謂。」蘇軟自己替陸霜霜圓了謊。
陸霜霜眼睛眨巴了幾下。
不知道腦子裡轉了什麼，突然擺擺手道：「軟軟姐，你別誤會，我不是私生飯。」
「我，我就是遠遠看一眼，我絕對沒有要打擾他的意思。」
蘇軟笑了，走過來揉了揉陸霜霜的腦袋。
「我當然知道我們家霜霜不是那種人。」
「不過你要想見他，應該也不難的吧？」
陸家這麼大的家業，不說邀請他吃飯，談個合作項目總行的吧？
這樣豈不是就正大光明能見到了？
陸霜霜頭垂了下來，「我不想那樣見他。」
「我只是……只是想和大家一樣。」
蘇軟心中突然一痛。
她倒是忘了，陸霜霜之前的人生都是被圈禁在陸家老宅的。
因為身體的關係，她基本上很少能夠見到外人。
更遑論和普通女孩子一樣追星了。
或許，她並不只是執著於見她的偶像。
而是那種得到偶像的消息，渴望偶遇的雀躍期待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