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唇角露出一抹微笑,一口將水果吃下,才終於覺得活了過來。
雖然這個時候吃下的水果味道依舊難以描述。
一塊之後,又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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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吃了四五塊,陸硯辭才終於覺得嘴巴里都是水果的香味了。
蘇軟也停了下來。
「好好休息吧。」
「以後要是再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還有更苦更澀的藥。」
陸硯辭瑟瑟發抖。
「不,不敢了。」
蘇軟臉上的清冷終於散了,「記得你說的話。」
然後站了起來。
「我也要早點休息了。」
她今天晚上又是救人,又是教徒弟,本來就疲累得很,又守著陸硯辭到現在,實在撐不住了。
陸硯辭眼中露出心疼。
「讓你受累了。」
「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自己。」
蘇軟嘴角微微上翹,「好。」
說完緩緩轉身出了房間門。
中間的會客廳,溫聿白還在看著什麼書。
「師兄,你也早點休息。」
「嗯。」
蘇軟又看了一眼門外。
傅驍還守在那裡。
當了兵的,就不用睡覺嗎?
她很有些好奇。
但她跟人家不熟,不好意思去問,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簡單洗漱過後,蘇軟再次躺回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傅驍依舊守在門外。
蘇軟不知道他昨晚有沒有睡覺,但她沒問。
她剛出來,隔壁溫聿白的房間門也打開了。
緊接著是陸硯辭。
傅驍的臉出現在門口。
「是現在吃早餐嗎?」
蘇軟看了眼時間,其實還早。
但她的肚子已經餓了。
昨天她的消耗太大,本身身體又還沒有完全養好。
溫聿白已經點了頭。
傅驍很快出去了。
吩咐完又退了回來。
卻聽見房間裡蘇軟正在詢問關於他的話題。
「你們說,門口的那個兵哥哥他昨天晚上睡覺了嗎?」
「還是直接就站在門外睡的?這也是每個士兵都會的特殊技能嗎?」
傅驍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他還記得,那女人說要跟他分手之前,聽說他要出任務,還一臉八卦地問他會不會去林子裡,林子裡會不會有很多蚊子。
他當時什麼都沒說。
因為那是紀律。
但那八卦的味道,跟現在的場景一模一樣。
甚至,連不需要有人回答都一模一樣。
「我是真的覺得他們超厲害,人類毅力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要但凡有他們十分之一的毅力,也不至於現在還是個小廢物。」
蘇軟自顧自發著感慨。
她是真心覺得那些當兵的都好厲害。
尤其是那些超級厲害的尖刀兵、特種部隊。
和他們相比,他們這些學生就是溫室里的花朵。
「你也很厲害了。」
溫聿白忍不住實話實說。
蘇軟的那股拼勁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人。
至少在她崇拜的毅力上,她並沒有她想的那麼不堪。
蘇軟卻只覺得這是安慰。
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玩著紙巾盒。
然後就看到傅驍回來的身影。
她的表情很坦然。
絲毫沒有背後議論人差點被抓包的窘迫。
因為蘇軟實際上很期待她被抓包。
她問,就是真的想知道。
如果被抓包的話,說不定還能得到一個答案。
但很可惜,她的這份小心思並沒有被上天成全。
她只得悻悻地收回了這份好奇心。
繼續撥弄著紙巾盒。
傅驍依舊站在門外,背對著牆。
但他的腦海中依舊停留著蘇軟懶懶地趴在桌子上撥弄著紙巾盒的樣子。
好像他想像中的一隻小可愛。
他的眉眼垂著。
跟著蘇軟一起過來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她的男朋友吧?
如此,她應該不是她。
但一隻小可愛應該也是和蘇軟小姐一樣可愛的女孩子。
她現在會在哪裡呢?
交了新的男朋友了嗎?
腳步聲將他的思緒打斷,是戰友過來送早飯了。
傅驍將早飯接了過來。
「扣扣!」
「飯來了。」
聽到早飯來了的消息,蘇軟騰地就坐了起來。
傅驍走過來,熟練地將飯盒擺放到桌上。
蘇軟的、溫聿白的、陸硯辭的,以及他自己的。
傅驍吃飯的速度依舊很快。
蘇軟都不自覺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溫聿白誤會了,「別著急,患者的情況還算穩定。」
蘇軟眨巴著眼看向溫聿白。
原來溫聿白跟他們都是有聯繫的嗎?
也對。
醫生隨時掌握病人情況這是非常正常的事。
只是她這個半吊子,還沒有習慣而已。
她還將自己定位在跟著溫聿白出來長見識的位置上。
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她就出力。
其他時候她基本上沒有操心。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反正有溫聿白操心,她就更不用管了。
吃完早飯,又休息了會,他們幾人才又去了病房。
因為需要給病人留出來提氣養神的時間。
蘇軟一進病房,看到病人的氣色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情況好多了,不用像昨天那麼費神。
她朝著溫聿白點了點頭。
周圍圍觀的老頭們瞬間屏氣凝神。
是的,今天圍觀的老頭們又增加了。
頭髮沒有白的,都只能在外面。
蘇軟親自施針。
激活患者體內氣血之後再固陽定氣,一氣呵成。
穴位很容易看,深淺也容易看,包括角度、力度,這些都不用解釋。
但銀針與銀針之間的迴路控制,就是單憑眼法看不出來的了。
蘇軟施展之後順口解釋了一嘴。
至於有沒有人能夠學得會,她就不管了。
她今天不是來教徒弟的。
溫聿白的針法雖奇,但也不是沒有別的針法可以取代。
難就難在,緩了的沒用,急了的患者受不住。
蘇軟這套回陽定氣的針法,才是真正能增強救人成功率的法門。
所有的老頭都在盯著蘇軟手裡的針,以及和溫聿白的配合。
還有人伸手搭在了患者的脈門上,細細感受著他體內氣息流轉的變化。
當然了,這樣的好位置,只能是老頭裡最德高望重的那個才有資格坐。
房間裡、房間外。
沒有一個人發出不合時宜的質疑聲。
沒有一個人覺得,不過就是扎了幾針而已。
只是房間裡的人盯著蘇軟的針,房間外的羨慕地看著房間裡的人。
至於這一屋子人里有幾個泰斗,幾個院士,蘇軟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