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想不明白。
更讓蘇軟想不明白的是，剛剛被觸發的那段記憶。
蘇軟低頭看向了手裡還沒有蓋上的瓶子。
「怎麼樣？師妹剛剛是又觸發了記憶碎片嗎？」
溫聿白大步走了過來。
很顯然，他剛剛看到了這裡發生的一切。
蘇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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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視角的？」溫聿白再問。
蘇軟再點頭。
「記憶碎片裡有觸感細節嗎？」
「有。」
「有情緒調動嗎？」
「有。」
「香味觸發的記憶連續嗎？」
「嗯。」
問到這裡溫聿白不再問了，只深深看了蘇軟一眼，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陸硯辭一頭霧水。
自己記憶里的回憶片段不都是這樣的嗎？
溫聿白問的這些問題在確認什麼？
關鍵是，蘇軟好像真的也在糾結一件什麼事。
而溫聿白在等著她的確認。
上一次溫軟在醫院諮詢的時候，有段時間是她單獨跟醫生在一起聊的。
但他記得那個時候溫聿白也在外面。
他詢問的目光看向溫聿白，溫聿白卻根本不予回應，還看向了一旁。
死溫聿白！
仗著他不懂醫理，就明目張胆地欺負他。
再看向蘇軟，蘇軟也沒有要給他解釋的意思。
不由得心裡更酸了。
「確定了嗎？」溫聿白問。
「大約確定了。」蘇軟回答。
陸硯辭左看看右看看，明明自己什麼也沒有漏掉，但卻就是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
陸硯辭第一次將目光看向了陸霜霜。
早就從角落裡出來的陸霜霜也茫然地搖了搖頭。
陸硯辭狠狠給了一個白眼。
他也是真的病急亂投醫，竟然指望陸霜霜這個小笨蛋能明白。
陸霜霜翻了個更大的白眼。
他哥自己都搞不懂，她搞不懂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她知道自己問。
「軟軟姐姐，你們在說什麼啊？霜霜完全聽不懂。」
陸硯辭聽到陸霜霜這直白的詢問，直接一臉大寫的震驚。
他怎麼就沒想到？
果然傻腦子也有傻腦子的好處嗎？
但他還是悄悄豎起了耳朵。
溫聿白想搞信息壁壘，但他這邊有傻妹妹。
蘇軟聽到陸霜霜的問話，頓時溫柔又慈愛地看向了這個命途多舛，又天真純良的漂亮娃娃。
「在說一件關於我的私事哦。」
陸霜霜眨巴著大眼睛，「不可以告訴霜霜的私事嗎？」
「那倒也不是。」蘇軟笑了笑。
「只是現在這件事情姐姐也不是很確定哦，所以暫時不想告訴任何人。」
陸霜霜眼中露出了失望。
但卻又很快地恢復了笑容。
「雖然霜霜還是很好奇，但霜霜等姐姐願意告訴霜霜的時候。」
「好！」
蘇軟沒忍住，輕輕揉了揉陸霜霜的頭髮。
這小姑娘現在臉上有了些血色，臉頰上也長了些肉肉，看起來更可愛了。
陸硯辭也同樣好奇，但他還是忍住了去打探蘇軟隱私的衝動。
他相信，若是蘇軟願意告訴他，肯定會告訴他的。
只是再看溫聿白的時候，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蘇軟將東西收了起來，和陸硯辭、溫聿白告了別。
「軟軟姐姐，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我還有點事。」
她今天是喊了司機過來的。
司機是她讓周正陽配的。
之前每次去哪都是周正陽開車，但周正陽現在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所以蘇軟讓他專門配了個司機，這樣周正陽在車上也可以得到短暫的休息。
而且她還沒有忘記有事要找蘇清瑤。
雖然她和蘇清瑤同在一所大學，但平日裡要想碰見卻是不太容易。
大家平時也都挺忙的，為這件事情專門約一下也沒必要。
關鍵是，剛剛蘇清瑤他們才從裡面出來，這時候也還沒走。
蘇軟疾步走向了蘇清瑤那邊。
蘇家的車剛好到了，但蘇清瑤看到蘇軟朝她過來，便等在了那裡。
「軟軟？」
「我有點事情想單獨和你說一下。」蘇軟直接開門見山。
「那好吧。」
「淺淺，晨安，你們先上車等我。」
蘇清淺和蘇晨安乖巧點點頭，自己上了車。
蘇清瑤才向一旁走了幾步。
蘇軟一起跟上。
「什麼事？還需要私下說？」
蘇清瑤是真的有了幾分好奇。
如今的她是真心有幾分佩服她的母親。
僅僅只是見了一面，吃了一頓飯，就能夠斷定蘇軟跟那個蘇家有關係。
如今也確實證明了，蘇軟就是那個蘇家的人。
蘇軟組織了一下語言。
「今天蘇清淺的事，你知道吧？」
蘇清瑤點點頭，「我聽說了。」
「那論壇你看過了嗎？」蘇軟再問。
蘇清瑤點頭，「他們確實太過分了。」
「我也是看淺淺今天可能心情不好，所以才帶她過來散散心的。」
蘇軟再道：「對於他們說的，那母子二人不像是蘇清淺的家人這件事你怎麼看？」
蘇清瑤微微蹙了眉，「他們確實幹得不像人事。」
「天底下哪有這樣往親生女兒身上潑髒水的母親！」
「以前我只在影視作品中看到，我還以為是故意醜化出來的反派角色，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真的有。」
「淺淺也是倒霉，這麼優秀的個孩子卻攤上了這樣的家人。」
蘇軟聽著蘇清瑤的話，這女人竟是絲毫沒有懷疑，蘇清淺不是那家的孩子嗎？
無奈只能點撥得更明白一點。
「你就沒覺得，他們有可能真的不是蘇清淺的親媽親哥嗎？」
蘇清瑤的眼睛都瞪大了。
「不可能吧？」
說完又開始懷疑起自己這個結論。
怎麼就不可能呢？
雞窩裡飛出一隻金鳳凰並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也有可能那隻金鳳凰本來就不是那個雞窩裡的崽。
「所以你是說，蘇母並不是淺淺的親生母親，所以才會對淺淺那樣刻薄，是嗎？」
蘇軟點頭，「我很希望是這個原因。」
蘇清瑤又皺起了眉。
「雖然我也很希望是這個原因，但是我們希望並沒有任何用。」
蘇軟微微挑了眉，「所以你就完全沒有想過，蘇清淺也有可能是你丟掉的妹妹？」
這一次，蘇清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
「蘇清淺跟你們一樣優秀，一樣漂亮，雖然她不是跟你一樣的狐狸眼，但她跟蘇晨安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