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帝國高速正式開建
專列在夜色中向北疾馳,車輪碾壓鐵軌發出規律的轟鳴。
艾特爾翻閱著剛剛送達的加密電報。
隨著自給自足法案的推行,帝國這台龐大的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外交部長已經帶人秘密抵達了布加勒斯特。
電報上寫得很清楚,羅馬尼亞的斐迪南一世對德意志提供的全套煉油設備非常感興趣。
尤其是聽到可以半賣半送一批克虜伯火炮後,這位國王當場拍板,將普洛耶什蒂油田未來五年的七成產出優先供應給德國。
馬克斯坐在一旁翻看著外交部送來的備忘錄:「陛下,羅馬尼亞的斐迪南一世就是個無底洞,他不僅要火炮,還指名道姓要我們最新型的無線電台,甚至暗示希望我們能提供一批宮廷專用的防彈轎車。」
艾特爾沒有抬頭,手指在電報紙上輕輕彈了彈:「給他,只要他能保證石油的供應,幾輛轎車和電台算什麼,告訴外交部,甚至可以幫他的私人衛隊重新換裝,用我們退役的毛瑟步槍。」
馬克斯鬆了一口氣:「用淘汰物資換取戰略資源,這筆帳確實划算,不過葡萄牙那邊,薩拉查可沒這麼好對付,這個獨裁者非常警惕,他雖然害怕蘇俄滲透,但同樣防備著我們。」
艾特爾放下電報:「薩拉查防備我們是正常的,他手裡握著全歐洲質量最好的鎢礦,那是製造穿甲彈必不可少的原材料,如果我們表現得太急迫,他反而會坐地起價。」
馬克斯問:「那外交部的策略是?」
艾特爾看向他:「施壓,同時給台階,告訴薩拉查,英國人已經在接觸西班牙的共和軍了,如果伊比利亞半島亂起來,沒有德意志的軍事援助,他的近衛軍撐不過三個月。」
「另外,我們在里斯本註冊的合資公司,可以給葡萄牙政府保留百分之三十的乾股,這筆錢直接打進他個人的海外帳戶。」
馬克斯笑了笑:「明白了,利益均沾,他拒絕不了這種誘惑,只要這兩條線不出問題,帝國的資源短板就能補齊大半。」
艾特爾將電報丟在桌面上:「這還不夠,資源有了,還得運得回來,國內的交通網太爛了,那些一戰前修的公路根本承載不了重型卡車和裝甲底盤的運輸,要打通經濟動脈,就必須修路。」
馬克斯點點頭:「財政部那邊已經在計劃髮型債券,法案已經擬好,等到時機成熟,我們便會立刻開始收割猶資本,如果陛下著急的話,我們還可以縮短周期。」
艾特爾打斷他:「不用著急,錢的問題,梅倫會解決,猶資本可以等我們完全準備好再一網打盡。」
同一時間,大洋彼岸的華盛頓。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梅倫靠在沙發上,將一份全新的重型底盤技術授權書推到桌子中間。
威爾遜總統拿起授權書掃了兩眼,滿意地放在一旁:「梅倫大使,沃坦重工在美利堅的表現讓人信服,軍方對你們提供的重型卡車底盤非常滿意,無論是越野性能還是載重能力,都遠超國內那些汽車廠的產品,現在國會山那幫老頭子都明白了,德意志這三個字,就是品質的保障。」
梅倫聽著威爾遜微妙的話語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表面上說的是重型卡車的底盤,但實際上這個底盤的上方隨時可以更換為坦克的炮塔。
梅倫身體微微前傾:「既然總統閣下認可我們的誠意,那關於第三批貸款的事情..
」
威爾遜報出一個數字:「一億美元,我可以動用總統特別權限給你們批這筆錢,但這已經是極限了,國會那邊盯著這筆預算的人太多,我需要給他們一個合理的交代。」
梅倫沒有馬上接話。
一億美元絕對是一筆巨款,足以讓德意志的基建計劃全面鋪開。
但他很清楚資本家從不做虧本買賣,威爾遜更不是什麼慈善家。
梅倫問:「條件呢?」
威爾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美利堅不缺錢,但你應該清楚,這個國家的財富並不在白宮的金庫里,華爾街那幫財閥手裡攥著海量的資金,他們在國內找不到高回報的投資項目,整天盯著政府的財政預算,我需要你幫個忙。」
梅倫立刻反應過來:「總統閣下是想借德意志的手,把華爾街的資金抽出來?」
威爾遜走回辦公桌前:「德意志帝國要復興,要修公路建工廠,這需要海量的資金,華爾街要利潤,你們要錢,白宮可以作為擔保人促成這筆交易,但前提是,沃坦重工必須向摩根財團開放一部分股權。」
梅倫眉頭微皺:「股權?總統閣下,沃坦重工是德意志的工業基石,我們不可能出讓控制權。」
威爾遜解釋道:「不需要控制權,僅僅是無投票權的優先股,摩根需要向外界展示他們對德意志工業的信心,這樣才能吸引更多的散戶和中小銀行投資你們的項目,這是一場雙贏的合作。」
梅倫腦子轉得飛快。
威爾遜這是在下一盤大棋,把華爾街的資金引到歐洲,一方面能緩解美國國內的通脹壓力,另一方面,一旦華爾街的利益和德意志深度綁定,美國政府就能通過控制財閥間接影響歐洲的局勢。
哪怕是毒藥,只要能解渴,現在的德意志也得喝下去。
梅倫站起身伸出右手:「德意志帝國會設立專門的基建債券向華爾街定向發行,利率絕對讓他們無法拒絕,至於沃坦重工的優先股我們可以接受,但上限不能超過百分之十五。」
威爾遜握住梅倫的手:「成交,第三批貸款明天就會打進德意志國家銀行的帳戶。
兩天後,柏林。
財政大臣抱著厚厚的帳本,一路小跑衝進總理府:「陛下!到帳了!一億美元!整整一億美元的外匯已經全部進入國庫!華爾街那邊的帝國高速債券認購非常火爆,第一期五千萬美元的額度在三個小時內就被搶購一空!」
艾特爾站在巨幅德國地圖前頭也沒回:「通知勞工陣線,立刻啟動帝國高速公路計劃。」
馬克斯宰相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剛剛擬定好的施工方案:「陛下,第一期工程分為南北兩段,北段從漢堡到不萊梅,南段從慕尼黑到斯圖加特,預計需要投入五十萬勞工,退伍軍人的安置工作已經完成,隨時可以進駐工地。」
艾特爾轉過身:「告訴各地政府,所有築路工人包吃包住,工資按周結算,絕不能拖欠一分錢,我要在兩年內,看到一條能讓裝甲師以七十公里時速全速推進的戰略通道!」
馬克斯用力點頭:「明白!另外,關於公路的技術指標我們做了一些調整,路面厚度增加了五公分,鋼筋配比也提高了,這樣可以確保重型坦克在上面行駛時不會壓壞路
面。」
艾特爾對這個細節非常滿意:「很好,這不僅是民用通道,更是未來的軍事命脈,所有的橋樑和涵洞必須按照通過六十噸級重型裝備的標準來建造。」
隨著一聲令下,整個德意志帝國徹底沸騰了。
幾百萬失業工人和退伍軍人拿到了嶄新的工具和制服,浩浩蕩蕩地開赴全國各地的施工現場。
挖掘機與推土機的轟鳴聲在各地迴蕩,沉寂已久的工業齒輪重新咬合。
報紙上每天都在連篇累牘地報導工程進度。
民眾看著那些寬闊平整的水泥路面一天天向前延伸,對帝國的未來充滿了狂熱的期待。
原本死氣沉沉的工人們臉上有了笑容,麵包房前的隊伍雖然依舊很長,但每個人的手裡都攥著剛剛領到的馬克硬幣。
消費被拉動了,國內的信貸系統在強力行政手段和外來資金的注入下重新恢復了活力。
此時,艾特爾的專列已經緩緩駛入漢堡火車站。
站台被全副武裝的軍隊徹底封鎖。
冷風夾雜著海水的咸腥味從站台入口灌進來。
車門打開,艾特爾踩著軍靴走下車廂。
海因里希親王站在冷風中,臉色鐵青,眼底布滿血絲,軍大衣的領口沾著一些黑色的煤灰。
艾特爾直接切入正題:「親王,博福斯工廠到底怎麼回事?」
克虜伯的特種鋼絕對不可能出問題,博福斯的測試場也是最嚴密的,一門三十八厘米口徑的主炮炸膛,這絕不是簡單的技術事故。
海因里希親王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陛下,我們在炸裂的炮管殘骸里,發現了不屬於火炮本身的東西。」
「什麼東西?」
海因里希親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高爆炸藥的引信殘片,而且這種型號的引信,只有我們自己人在用。」
艾特爾接過手帕揭開一角。
那是一塊被炸得變形的黃銅零件,上面隱約可見一個極小的帝國鷹徽和一串編號。
艾特爾的目光落在那個編號上:「陸軍軍械局的標誌,這是今年年初剛生產的批次,這門炮是在瑞典測試的,為什麼會出現陸軍軍械局的引信?」
海因里希親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博福斯工廠的安保全部由我們的人負責,測試場更是禁區,這枚引信被安裝在炮彈的底火位置,如果不是資深的技術軍官,根本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這種操作。」
艾特爾將手帕重新包好塞進大衣口袋:「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的級別還不低,能接觸到最新的軍械物資,還能插手博福斯工廠的測試流程。」
海因里希親王低聲說:「陛下,我已經把當時在場的所有技術人員全部隔離審查了。
但目前還沒有找到直接的嫌疑人,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瑞典方面可能會暫停與我們的合作,國聯那邊也會順藤摸瓜,查到我們在瑞典秘密研發重武器的證據。」
艾特爾冷笑了一聲:「他們沒這個膽量,瑞典政府現在靠著我們的軍火訂單發財,他們比我們更害怕這件事情曝光,封鎖消息,對外宣稱是普通的冶金缺陷。」
「那內部調查..
」
艾特爾踩著月台上的積雪朝火車站外走去:「調查不能停,但動靜要小,海因里希,你覺得誰最不想看到這門三十八厘米主炮研製成功?」
海因里希親王跟在後面思索了片刻:「英國人的嫌疑最大,他們的皇家海軍一直盯著我們的造艦計劃,俾斯麥Zwei的建造雖然保密,但這麼大的動靜瞞不過他們的間諜,如果這門主炮研製成功,英國人的戰列艦在火力上將失去優勢。」
艾特爾坐進早已等待在站台外的黑色轎車裡:「英國人確實有動機,但他們手伸不了
這麼長,連陸軍軍械局的引信都能弄到,國內的那些老傢伙呢?比如退役的那幫容克軍官,或者國會裡那幾個整天叫囂著要和平的和平主義者?」
海因里希親王也坐了進來,順手關上車門:「這......軍方內部確實有一些人對您的強硬政策不滿,他們認為您在把帝國推向深淵,但要說他們會破壞自己的武器研發,這未免有些太瘋狂了。」
艾特爾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漢堡街景:「在利益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去博福斯在漢堡的聯絡處,我要親自見見那個負責測試的總工程師。」
轎車在漢堡的街道上疾馳,最終停在了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公寓前。
這裡表面上是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的辦事處,實際上是博福斯工廠在德國本土的中轉站。
艾特爾在軍隊的護衛下走上三樓。
房間裡,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正焦躁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看到艾特爾進來,他臉色一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陛......陛下!」
艾特爾走到沙發旁坐下,示意海因里希親王把門關上:「坐下,瓦爾特教授,你是這門主炮的總設計師,我想聽聽你的專業意見,這次炸膛,真的是因為鋼材強度不夠?」
瓦爾特教授擦了擦臉上的汗,聲音顫抖:「陛下,克虜伯送來的鋼材經過了十七道檢測,絕對沒有問題。在測試前,我們已經進行了三次冷膛壓測試,數據非常完美,炸膛發
生的時候,膛壓瞬間超出了極限值的三倍,這絕對不是發射藥能達到的威力。」
「也就是說,有人在炮彈里加了料。」
瓦爾特教授咽了口唾沫:「是的,至少混入了五公斤以上的黑索金炸藥,而且起爆時間計算得非常精準,剛好是在炮彈脫離藥室、進入膛線的那一瞬間。這樣造成的破壞最大,不僅能毀掉整根炮管,還能把測試台和周圍的數據記錄儀全部炸毀。」
艾特爾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測試當天的記錄表在哪裡?」
瓦爾特教授的聲音越來越低:「在......在我的保險柜里,但我發現,測試前一天的值班日誌少了兩頁。」
海因里希親王臉色一變:「少了兩頁?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沒有立刻上報?」
瓦爾特教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我......我以為是值班人員粗心漏掉了,直到爆炸發生後我才意識到不對勁,陛下,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背叛帝國!這門火炮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親手毀了它!」
艾特爾看著跪在地上的教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起來吧,瓦爾特教授,我相信你,如果你是同謀,你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前往倫敦的客輪上了,而不是在這裡等我。」
瓦爾特教授如蒙大赦,顫巍巍地站起身:「謝謝陛下的信任。」
艾特爾站起身走到窗前:「海因里希,把值班日誌的備份調出來,查查那天晚上值班的所有人,包括清潔工和送飯的廚子,另外通知軍情局,盯緊陸軍軍械局的每一個副局
長,這枚引信的流出渠道,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海因里希親王恭敬地應道:「是,陛下。」
「那瑞典那邊的測試....
」
艾特爾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繼續,不僅要繼續,還要加大力度,告訴瑞典人,第二根炮管下個月必須運到測試場,我要讓那個躲在暗處的傢伙知道,他的小動作根本阻止不了德意志的腳步。」
離開灰色公寓後,艾特爾沒有返回專列,而是直接去了漢堡造船廠。
雖然已經深夜,但造船廠內依然燈火通明。
巨大的龍門吊在夜空中緩緩移動,鋼板碰撞的巨響和電焊的火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俾斯麥Zwei的巨大船體已經有了一個殼子。
艾特爾站在觀景台上,看著下方的繁忙景象。
隨行的財政大臣低聲匯報導:「陛下,易北計劃的資金已經撥下去了,第一批從義大利請」回來的工程師已經安置在魯爾區的基地,那個卡普羅尼雖然一開始很不配合,但在看到我們提供的實驗室和研發資金後,已經開始工作了。」
艾特爾問:「他能造出我們要的飛機嗎?」
「他說沒問題,但他需要更多關於航母甲板的數據,特別是降落時的拉力測試數據。」
艾特爾轉過頭看著海因里希親王:「給他,博福斯的事情,最遲下周一我要看到結果,我不管牽扯到誰,哪怕是軍方的元老,也給我揪出來。」
海因里希親王點頭:「明白。」
夜風越來越大,吹得艾特爾的大衣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艘正在建造的巨艦,心裡很清楚帝國的復興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已經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就在這時,一名副官急匆匆地跑上觀景台,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好的電報。
副官的聲音有些異樣:「陛下,柏林急電!」
「說。」
「內政部在準備執行《特別戰爭稅與資本流動限制法案》時,法蘭克福的幾家猶銀行聯合發表了聲明,拒絕購買帝國復興債券,並且......他們已經聯合了國會的部分議員.
準備在明天早上的例會上彈劾宰相馬克斯!」
艾特爾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上面的簽名,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彈劾馬克斯?這幫傢伙的動作倒是挺快。」
他將電報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備車,連夜回柏林,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一次大的,告訴內政部,明天早上,把法蘭克福那幾家銀行的帳本全部給我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