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陸空分離，我需要一支隨時能上戰場的空軍部隊
紐約港第三碼頭。
「凱撒」號郵輪的側舷撞在防沖木上，震落了一片鐵鏽。
粗大的纜繩被拋下，套在水泥樁上。
漢斯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海面上吹來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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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飄著細碎的雪花，落在地上立刻化成了黑色的泥水。
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美國海關人員端著衝鋒鎗，站在通道口檢查下船旅客的證件。
「站住，你們是一起的？」
海關領班哈里斯攔下了一群提著皮箱的男人。
這些男人雖然穿著便服，但站姿筆挺，透著股改不掉的習慣。
領頭的德國工程師遞過去一疊護照。
哈里斯翻了翻，眉頭皺了起來。
「全是機械師？」
「你們德國現在連麵包都吃不飽，還有閒心送這麼多技術人員來美國？」
老工程師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漢斯快步走過去，掏出一張蓋著紐約市政府公章的特別通行證，順手塞過去一疊綠色的美鈔。
「哈里斯先生，這些是沃坦重工從歐洲聘請的特種工匠。」
「我們的新廠區急需他們來調試機器。」
哈里斯看了看通行證，又用手指捻了捻鈔票的厚度。
他把護照合上，揮了揮手。
「過去吧，別在碼頭逗留，直接上車。」
漢斯鬆了一口氣，轉頭對工程師使了個眼色。
「上車，車在外面等著。」
三百多名來自萊茵金屬的技術人員低著頭，迅速穿過通道，鑽進停在路邊的十幾輛灰色大卡車裡。
車身上噴著沃坦重工的齒輪標誌。
漢斯看著最後一個人上車，剛準備拉開車門，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轎車緩緩停在身邊。
後排車窗降下，露出史密斯那張帶著雀斑的臉。
「漢斯先生，上車聊聊。」
漢斯動作停頓了一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開著暖風，史密斯手裡夾著剛點燃的雪茄，車廂里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
「總統閣下對你們最近的效率非常滿意，新澤西的廠房建得很快。
史密斯吐出一口煙霧。
「不過陸軍軍械局的那幫老傢伙有些坐不住了。
之」他們認為沃坦重工拿了美利堅的貸款，卻只給生產一些卡車底盤。」
漢斯靠在椅背上，拉開大衣拉鏈。
「史密斯先生，卡車底盤是重型裝備的基礎。」
「沒有穩定的傳動系統，坦克在戰場上就是個鐵殼棺材。」
史密斯轉過頭看著他。
「別拿技術藉口糊弄我。」
「軍械局需要看到實物，或者至少是詳細的設計圖紙。」
「他們需要知道美利堅的錢沒有白花。」
漢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藍圖，遞到後排。
「這是我們最新設計的重型坦克圖紙，代號沃坦一號。」
史密斯接過來，借著車頂的燈光翻看扉頁的數據。
「重42噸？」
「88毫米口徑主炮？」
史密斯倒吸了一口涼氣。
目前美國陸軍裝備的輕型坦克，在這張圖紙面前簡直像玩具。
「採用了最新的避震系統和傾斜裝甲設計。」
漢斯指著圖紙上的參數。
「只要資金到位，新澤西的工廠三個月內就能出第一輛樣車。」
「美國政府可以隨時派人監督生產，甚至直接拿走圖紙去你們的軍工廠複製。」
「相信我，這將是未來定義戰爭的一款坦克，我們將其命名為重型坦克。
，史密斯合上圖紙，滿意地笑了。
「很好，漢斯先生。」
「總統閣下說過，只要你們在技術上保持坦誠，美國政府就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車子在碼頭出口處停下。
漢斯推開車門。
「合作愉快，史密斯先生。」
「合作愉快。」
漢斯站在路邊，看著凱迪拉克消失在風雪中，冷笑了一聲。
他伸手摸了摸風衣內側的口袋。
那裡裝著另外幾張窄小的圖紙，是「虎式」重型坦克的傳動系統和炮塔座圈設計圖。
交給美國人的「沃坦一號」，不過是把淘汰的三號坦克底盤放大，再套上個粗糙的炮塔而已。
許多地方都沒有用上德意志帝國應有的精細工藝，畢竟這款坦克一開始立項就是為了丟去俄國的凍土上去跑的，那種寒冷的天氣，太精細的工藝排不上多大的用處，結實耐造就好。
半小時後，漢斯回到了新澤西的沃坦重工總部。
他徑直走進地下室的機要室。
幾個德國守衛端著步槍守在門口。
漢斯進屋拉開保險柜，把懷裡的圖紙放進去，上了三道鎖。
「主管，第二批人已經安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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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部分併入最開始的坦克研發部門，其餘的全部進入最新成立的航空部門。」
助手走進來匯報。
「他們帶過來的微型膠捲已經送去暗室沖洗，裡面是容克斯公司最新的航空發動機數據。」
漢斯點了點頭。
「讓所有人都把嘴閉緊。」
「在美國人面前，我們只是在生產卡車和拖拉機。」
「誰要是說漏了嘴，直接送回漢堡的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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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與此同時，柏林，城市宮殿。
房間裡點著幾盞壁燈，光線昏暗。
艾特爾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剛送來的陸軍部報告。
馬克斯站在桌旁，臉色難看。
「陛下，陸軍部的幾個老將下午聯名遞交了抗議書。」
「他們認為您把航空隊獨立出來的決定，是在分裂德意志陸軍的完整性。」
艾特爾把報告扔在桌上。
「分裂？」
「他們覺得那幾十架只能用來偵察的木頭飛機，算得上是陸軍的一部分嗎？」
「魯登道夫將軍認為，飛機必須歸屬於各軍區指揮，這樣才能及時為步兵提供視野。」
馬克斯低聲說。
艾特爾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們的眼光還停留在凡爾登戰役的壕溝里。」
「在未來的戰爭中，誰控制了天空，誰就控制了地面。」
艾特爾轉過身。
「去把凱塞林叫進來。」
「是，陛下。」
兩分鐘後，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陸軍少校軍服的軍官走了進來。
他走到桌前立正敬禮。
「陛下，少校阿爾貝特·凱塞林奉命報到。」
艾特爾看著這個未來的空軍元帥。
此時的凱塞林臉上帶著疲憊，但精神很足。
「凱塞林少校，你在戰爭學院的成績我看過了。」
「尤其是關於摩托化部隊與空中配合的論文，寫得很不錯。」
艾特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凱塞林坐下。
「陛下，那只是屬下的一些粗淺想法。」「在凡爾賽條約限制下，我們甚至沒有一架合法的戰鬥機。」
艾特爾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看看這個。」
凱塞林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關於成立德意志帝國空軍及任命阿爾貝特·凱塞林為第一任空軍元帥的決定》
他抬起頭看著艾特爾。
「陛下，這————」
「屬下只是一名步兵少校，而且從未有過實際的飛行經驗。」
「我不需要你去開飛機，凱塞林。」
艾特爾語氣平靜。
「開飛機是飛行員的事。」
「我要你做的，是把德意志所有的航空資源整合在一起，建立一套全新的空中作戰體系。」
艾特爾走到地圖前，指著英吉利海峽。
「英國人的皇家海軍很強大，但他們的頭頂是空的。」
「只要我們的轟炸機能夠飛到他們的軍港上空，那些幾萬噸的戰列艦就是活靶子。」
「而且，未來空軍將會和海軍合作將會和陸軍合作，飛機將會從空港中起飛，將會從艦船上起飛，我手指的方向將都會是我們飛機的轟炸空域。」
聽著艾特爾的宏偉意願嗎，凱塞林有些激動的站起身。
「在艦船上起飛？那將需要多大的甲板才可以做到？」
艾特爾笑了笑隨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抽出一支筆，簡單畫了一張航母的概念圖，只見一個寬闊的甲板上，只有一個看起來小小的艦島，旁邊的甲板上一個個小箭頭代表著一架架飛機。
「這就是航母的樣子，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見到了。」
聞言，凱賽林更加激動了：「陛下，難道我們的航母已經在建造中了？」
「不，我們沒建，但是英國正在建造的百眼巨人號和美國建造的突擊者級航母即將建成。」
艾特爾有些尷尬，但很好的掩飾住了臉上的表情：「相信我，我們很快就會有屬於我們自己的航空母艦，不過那是海軍的事了，你只需要幫我打造一支隨時能上戰場的空軍部隊就好了。」
凱賽林看著艾特爾點點頭，隨後指向地圖。
「好的陛下，只是我感覺目前的飛機載彈量太小，木質機身很容易被防空火力擊落。
「」
「如果要達到您說的效果，我們需要全金屬結構的重型轟炸機。」
「這些沃坦重工會解決。」
艾特爾看著他。
「新澤西的工廠正在生產全新的全金屬單翼機。」
「我們需要的是人，是懂得如何把幾百架飛機編隊，在同一時間把炸彈扔進敵人戰壕的指揮官。」
凱塞林看著那份任命書，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陛下，如果我接下這個職位，我需要絕對的自主權。」
「陸軍部不能對空軍的訓練和編制進行任何干涉。」
「這正是我的意思。」
艾特爾伸出手。
「空軍將是一個獨立的軍種，直接向我負責。」
「陸軍的那些老傢伙，連一架飛機的螺旋槳都摸不到。」
凱塞林立正，猛地抬手敬禮。
「屬下誓死效忠陛下！」
「很好，馬克斯會帶你去領新制服。」
「從明天開始，去基爾和漢堡，把所有退伍的飛行員都找回來。」
「先用滑翔機訓練，等新機型送達，我要他們立刻就能飛上天。」
「是！」
凱塞林拿著文件，轉身大步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