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鑑。」
白潔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厲害，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小女子絕非想拿大人當刀使，主要之前定下規矩，不可主動惹事違背殿規，不可用下作手段，不可傷天害理。我想來想去，唯有這個法子，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到十萬貢獻點呢。」
她抬起頭，滿眼敬畏地看著眼前如仙似魔的白衣身影。
「付小刀這種內門老油條，平時拉幫結派，最喜歡乾的就是欺壓新人、殺人越貨的勾當！他們手裡沾滿的同門鮮血，比妖獸還要多，殺他們絕對不算傷天害理。」
「更何況，這裡是幽冥殿外數萬里的荒野，沒有宗門規矩的束縛。他們主動對我們起了殺心，我們這叫正當防衛，殺人奪寶……不，除暴安良，沒有絲毫負擔！」
白潔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沖向付小刀等人的屍體。
她輕車熟路地扯下四人腰間的儲物袋和弟子令牌，快步跑回林楓面前，雙手高高舉起。
「大人您看，這群敗類平時搜刮的油水全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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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神識微微一掃，
四個儲物袋裡，除了數十萬塊中品靈石和各種雜七雜八的丹藥法寶外，單是內門弟子令牌內儲存的貢獻點，加起來竟然足足有十二萬之多。
對於內門底層弟子來說，這絕對是一筆令人眼紅的橫財。
「還算聰明。」
林楓淡淡地點了點頭，古井無波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殺人越貨後的慌亂。
叢林法則，走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既然別人把刀架到了脖子上，他自然不介意將對方化作自己修行路上的墊腳石，：「行。」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白潔如蒙大赦，整個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只覺得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多謝大人誇獎，能為大人效勞，是白潔的福氣！」
她麻利地將玉牌里的貢獻點全部劃轉到自己的令牌中，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
半個時辰後。
幽冥殿內門，傳功殿四層。
當白潔趾高氣昂地將弟子令牌拍在結帳櫃檯上時，原本還在打瞌睡的白髮長老，猛地睜開了眼睛。
「長老，刷卡！那本《萬陣歸一》，我們要了！」白潔挺起胸膛，聲音清脆，甚至帶著幾分揚眉吐氣的驕傲。
白髮長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一襲白衣不染塵埃的林楓。
當神識掃過令牌，確認裡面真的有超過十萬的貢獻點時。
「不錯，確認兌換、可就不能後悔了。」
老者微微點頭，迅速解開玉簡上的禁制，將其遞了過去。
接過《萬陣歸一》，林楓沒有片刻停留，轉身便朝著雲霄峰的方向走去。
白潔趕緊像個跟屁蟲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
雲霄峰，山腳下那座破敗的院落。
夜幕深沉，
殘破的正堂內，此刻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白潔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張紅木方桌，上面擺滿了散發著濃郁靈氣的小菜，以及一壺她珍藏了上百年的靈酒。
她換掉之前那身暴露的紅裙，穿上了一襲素雅卻極其貼身的月白色長裙。
領口嚴實，卻將傲人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髮髻高挽，素麵朝天，反倒平添了幾分溫婉可人的味道。
「大人，請用酒。」
白潔跪坐在林楓身側，一雙柔弱無骨的玉手捧起白玉酒壺，動作極其輕柔、恭敬地為他斟滿了一杯靈酒。
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林楓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化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間散開，驅散了連日來的幾分疲憊。
酒過三巡，林楓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站起身來。
「這幾日我要閉關，參悟陣法。」
林楓面向白潔，語氣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你在外面好好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院子半步。若是有人硬闖……」
「大人放心！」
白潔立刻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證道，「有我白潔在，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大人的修煉室！誰敢打擾大人清修，我就跟他拼命！」
經過白天的殺戮，她已經徹底死心塌地地抱緊了林楓這條大粗腿。
有這樣一位殺伐果斷、實力恐怖的主子在，在殘酷的內門，她感覺會比自己以前過的更好。
關鍵瞎子正直，如果要是跟著別的強者，白潔只怕別玩膩了丟掉，跟著瞎子沒這種負擔，別人根本就沒玩的打算。
「嗯。」
林楓微微點頭，轉身推開了偏房修煉室的木門，反手將其關上。
隨著木門合攏，整個院落陷入了一片寂靜。
白潔深吸了一口氣，從儲物袋中祭出一柄短劍，猶如一尊門神般，盡職盡責地盤膝坐在了修煉室的門外。
……
修煉室內。
林楓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將那枚暗金色的玉簡貼在額頭。
神識湧入的瞬間，海量的信息猶如決堤的洪水，轟然沖入他的腦海。
《萬陣歸一》，不愧是輪迴上品的陣道總綱。
裡面不僅記載了金木水火土等基礎五行陣法的演變，更涉及了空間摺疊、時間遲滯、幻境重疊等極其高深的陣道法則。
「陣法之道，以天地為盤，以萬物為子。借天地之大勢，困殺諸敵……」
林楓緊閉著雙眼，心神完全沉浸在了浩瀚的陣道海洋之中。
時間，在枯燥而專注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一天……五天……十天……
修煉室外，日升月落。
修煉室內，林楓周身的氣息變得越發玄妙莫測。
一絲絲灰暗的斬天劍意，不再是之前那般狂暴無序地遊走，而是開始按照某種極其複雜的陣紋軌跡，在他的身體周圍交織、盤旋。
以劍氣為陣基，以神識為陣眼。
林楓將自己恐怖的劍道天賦，完美地融入到了陣法的推演之中。
這種舉一反三的恐怖悟性，若是讓傳功殿那個創造《萬陣歸一》的陣道大師看到，非得驚得從墳墓里跳出來不可。
轉眼間，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嗡——！」
寂靜的修煉室內，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震顫。
盤膝閉目的林楓，緩緩睜開了「雙眼」。
雖然依舊是一片灰暗的虛無，但在他的神識感知中，周圍的世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修煉室的中央，面對著那塊空無一物的青石。
「空間摺疊，陣中有陣……原來如此。」
林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半個月的閉關，他不僅徹底掌握了《萬陣歸一》的精髓，更是一眼看穿了眼前這座空間陣法的破綻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