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原本還一臉冷漠的林楓,微微愣了愣。
他偏過頭,「面向」半空中的道成空,眉頭微挑:「地火獄?是什麼?!」
林楓初來乍到,除了閉關就是殺人,對於幽冥殿的這些隱秘考核,確實一無所知。
然而,還沒等道成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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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成空的身後,虛空再次一陣扭曲。一名身穿火紅色緊身戰甲、身材火爆、面容艷麗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傲慢與潑辣的年輕女子,緩緩走了出來。
「是外門第四的霍芸師姐!」有人認出了女子的身份。
霍芸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瞥了林楓一眼。
雖然剛才瞎子的一劍確實驚艷,但作為老牌的頂級天驕,她骨子裡的驕傲讓她不願在一個新人面前和顏悅色。
「我們沒有義務告訴你。」
霍芸淡淡地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與不屑,「既然有本事坐上這第一劍的位置,就自己去了解。連地火獄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混進幽冥殿的。」
在霍芸看來,林楓就算再強,也不過是個底蘊淺薄的暴發戶。
「我沒有問你。」
林楓薄唇微動,淡淡地吐出五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到骨子裡的極致無視!就像是在驅趕一隻在耳邊嗡嗡作響的煩人蒼蠅。
「你——!」
霍芸臉上的傲慢瞬間僵硬,隨後漲得通紅。
她堂堂外門第四的天驕,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竟然被一個瞎子當著數萬人的面如此無視和羞辱?
「瞎子,你別太狂了!你以為殺了一個趙狂和柳白,就可以在外門橫著走了嗎?!」霍芸氣急敗壞地拔出了腰間的長鞭,火紅色的真元轟然爆發。
「霍芸,退下。」
道成空微微皺眉,平淡地開口。雖然只有短短四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霍芸咬了咬牙,雖然心中極其不甘,但在道成空面前,她終究還是不敢放肆,只能狠狠地瞪了林楓一眼,悻悻地收起了長鞭。
「明日午時,幽冥主峰大殿集合。過時不候。」
道成空深深地看了林楓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大袖一揮,轉身踏碎虛空,飄然而去。霍芸緊隨其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對於這兩人的離去,林楓毫不在意。
他隨手拂了拂白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走下生死台。
所過之處,數萬名外門弟子猶如摩西分海一般,驚恐而又敬畏地向兩邊退開,硬生生地為他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沒有人敢直視他的鋒芒,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走吧。」
林楓走到看台前,對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劉玥和陳思嫚淡淡說了一句。
兩女如夢初醒,連忙跟在林楓的身後離開。
……
半個時辰後。
望月峰,甲字號洞府。
洞府內,淡淡的茶香在空氣中瀰漫。經歷了生死台上的血雨腥風,這片刻的寧靜顯得尤為珍貴。
林楓盤膝坐在玉案前,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劉玥恭敬地站在一旁,而陳思嫚則是乖巧地在一旁添水,眼神時不時地偷瞄林楓,臉頰上總是掛著一抹散不去的紅暈。
「說吧,什麼地火獄,到底是個什麼名堂?」林楓放下茶盞,開門見山地問道。
劉玥神色一肅,理了理思緒,才恭敬地解釋道:
「林師兄,地火獄,乃是我們幽冥殿最為殘酷、也是最為核心的內門考核秘境!」
「而地火獄中不僅充斥著能夠焚毀神魂的幽冥地火,更是鎮壓著無數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凶獸殘魂和邪魔外道!」
劉玥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繼續說道:「想要進入內門,普通的弟子只需要通過常規的考核即可。但是,對於地榜的絕頂天驕來說,地火獄,才是真正的龍門!」
「只要能夠成功踏過地火獄,活著走出來,就能夠直接成為內門的核心之人!若是表現得足夠驚艷,引起了幽冥殿高層的注意,一但被某位太上長老或者殿主看中,收為真傳弟子……那前途,絕對是不可限量!甚至有資格競爭未來的幽冥殿聖子之位!」
聽到這裡,林楓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微瀾。
「原來如此。」
林楓修長的手指輕輕扣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真傳弟子?聽起來倒是有幾分意思。」
劉玥點了點頭,沉聲補充道:「地火獄極其兇險,單打獨鬥幾乎是十死無生。所以,歷來進入地火獄的考核,都需要組成小隊。而一支隊伍中,必須要有能夠攻堅破銳的極致鋒芒。」
「林師兄如今斬殺了趙狂和柳白,已經證明了您是外門當之無愧的第一劍。自然該是地火獄之行的代表之一。」
「一切的表現,都跟踏過地火獄的深度和斬殺邪魔的數量有關係。」
「我明白了。」
林楓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經完全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隨即,幾人又談論了一些關於地火獄的細節。
半晌後。
劉玥見天色已晚,非常識趣地站起身來,對著林楓深深地行了一禮。
「林師兄,明日之行兇險萬分。您今日剛剛經歷大戰,還請早些歇息,養精蓄銳。師妹就不多打擾了。」
說罷,劉玥轉身告辭離開,順手帶上了洞府厚重的青銅石門。
「轟隆」一聲悶響,石門徹底閉合。
洞府內,瞬間只剩下了林楓和陳思嫚兩人。
夜明珠散發著柔和而曖昧的光暈。
空氣中,除了淡淡的茶香,不知何時,多了一絲屬於女子特有的幽幽體香、逐漸濃郁。
林楓揉了揉眉心,雙眼雖然威力逆天,但對如今閻羅境中期的他來說,負荷依然不小。
他站起身,準備走向後室去打坐休息。
就在轉身的剎那,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陳思嫚伸出兩條雪白的玉臂,猶如藤蔓一般,從後面死死地環抱住林楓精壯的腰肢。
「你做什麼?」
林楓身形微微一頓,眉頭輕挑,語氣依舊平淡,但卻沒有推開她。
陳嫚思頓了頓,此刻滿腦子都是白天林楓在生死台上,一劍斷生死、萬眾俯首的絕世風姿!
那是足以讓任何女人為之瘋狂的極致力量!
「瞎子……」
陳思嫚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
她溫熱的呼吸打在林楓的脖頸上,吐氣如蘭道:
「昨天晚上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只要你活著走下來,我陳思嫚,就是你的劍童兒。」
「以後讓我侍候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