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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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的一個角落裡,一名新晉的外門弟子看著擂台上的景象,忍不住壓低聲音嘆息道,
「聽說那個叫廖婉晴的女修,在這屆雜役大比里也是排名前五的天才啊。這才剛進外門幾天,怎麼就落到如此田地了?」
「噓!你小聲點,不要命了?!」
旁邊的一名老弟子趕緊捂住了他的嘴,滿臉忌憚地看了一眼擂台上方那座最高、最奢華的懸空看台,「你也不看看她得罪的是誰!」
「那可是地榜排名前百的狠角色,邢山河師兄!」
「聽說是拿了大比第一的瞎子林楓,不知天高地厚,不僅拒絕了邢師兄索要獎勵的要求,還當眾辱罵了邢師兄。結果呢?那瞎子接了個甲級任務去了幽影山脈,直接就死在裡面了!」
老弟子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瞎子死了,他留下的那點基業,還有跟著他的人,自然就成了邢師兄泄憤的靶子!」
「要怪,就怪她跟錯了人,眼瞎!」
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生死擂台那座最高、最奢華的懸空看台上。
邢山河身穿一襲紫色錦繡華服,大馬金刀地端坐在一張鋪著雪玉白虎皮的寬大太師椅上。
他的手裡端著一杯冒著裊裊白氣的極品靈茶,一邊漫不經心地品著茶,
一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擂台,狹長的眼眸中滿是冰冷的戲謔與高高在上的傲慢。
在他的身側,面容枯槁的黑衣煞鬼和臉色慘白的白衣煞鬼,如同兩尊幽靈般靜靜地站立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
「可惜了。」
邢山河放下茶杯,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地搖了搖頭,
「原本,本少是想在那瞎子活著的時候,當著他的面,把這女人一寸一寸地剝光、捏碎,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沒成想,死瞎子倒是果斷,眼看打不過你們三個,竟然自己跑進了幽冥魔氣的禁區里找死。」
邢山河冷笑了一聲,「倒是便宜他了,死得那麼痛快。」
「邢師兄說的是。」
黑衣煞鬼陰惻惻地笑了笑,躬身奉承道,「那禁區連奈何境的長老都不敢深入,瞎子不過是個判官境,進去的瞬間恐怕就被腐蝕得連渣都不剩了。」
「不過,師兄用這女人來立威,效果也是一樣的。今日之後,整個外門新人,誰還敢對師兄您有半點不敬?」
邢山河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下方。
「讓李猛動作快點。」
邢山河打了個哈欠,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毫無懸念的單方面虐殺,看多了也沒什麼意思。把她的骨頭一根根敲斷,然後直接把腦袋擰下來就行。」
「是!」
……
此時。
寬闊而血腥的生死擂台上。
狂獅李猛猶如一頭人型巨獸般矗立在中央。
他赤裸著上身,一塊塊猶如花崗岩般隆起的肌肉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疤。
而在距離李猛不到十丈遠的地方。
廖婉晴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風,吹起她散亂的長髮,露出了原本千嬌百媚、此刻卻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絕美臉龐。
此刻,她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五臟六腑都在劇痛,每一次呼吸,都會有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嘴角溢出。
如果不是憑著一股驚人的意志力在死死支撐,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賤人!」
李猛扭了扭粗壯的脖子,發出「咔咔」的爆鳴聲,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和淫邪的光芒。
他大踏步地朝著廖婉晴走去,每走一步,沉重的腳步聲都在擂台上發出一聲悶響,猶如敲擊在眾人心臟上的重錘。
「你不是跑得挺快嗎?怎麼不跑了?!」
李猛走到距離廖婉晴不足五丈的地方停下,指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臂,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咆哮道,
「那個瞎子、為了救你,竟然敢傷了老子!他倒好,自己死在了禁區里,留你個賤貨回來受罪!」
「今天,老子就要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我會先打斷你的四肢,廢了你的丹田,然後在生死擂台上,當著幾萬人的面,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撕下來!」
面對李猛惡毒到了極點的咒罵和威脅。
廖婉晴沒有退縮,脊樑挺得筆直!
眼裡,沒有了平日裡的嫵媚和逢場作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視死如歸的極致瘋狂!
「瞎子……瞎子是頂天立地的男人!」
廖婉晴緊緊地咬著被鮮血染紅的嘴唇,聲音雖然虛弱,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廖婉晴雖然是個女人,但也絕對不會給他丟臉!」
說到這裡,廖婉晴突然悽厲地笑了起來。
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手中的半截赤焰長鞭被她死死地握在掌心,半步閻羅境所剩無幾的真元,在這一刻,竟然被她毫不保留地瘋狂點燃!
在燃燒自己的精血,透支自己最後的生命力!
「你們這群卑鄙無恥的畜生,不過就是多修煉了幾年而已,憑什麼如此欺人!」
廖婉晴的目光猶如利劍,道:「我就算是自爆丹田,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轟——!
伴隨著廖婉晴悽厲的怒吼,一股狂暴到了極點、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紅色真元,瞬間從其體內噴涌而出,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了一團熾烈的火焰之中!
「瘋女人!」
看台上的數萬名弟子發出一陣驚呼。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嬌滴滴的絕美女修,骨子裡竟然如此剛烈,一上來就選擇了玉石俱焚的打法!
「想自爆?在老子面前,你連自爆的資格都沒有!」
李猛先是一驚,隨後臉上露出了極其殘忍的獰笑。
「給我跪下!」
轟隆隆——!
閻羅境巔峰的恐怖威壓,猶如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從天而降,狠狠地壓在廖婉晴的身上!
「噗——!」
境界的絕對碾壓,讓廖婉晴剛剛凝聚起來的自爆真元,瞬間被硬生生地壓制了回去。
她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猶如一片狂風中的落葉般劇烈搖晃。
「跑啊!你接著跑啊!」
李猛狂笑著走到廖婉晴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女人。
緩緩抬起手,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聲,直奔廖婉晴那纖細修長的脖頸抓去。
勁風撲面,颳得廖婉晴的臉頰生疼,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走馬觀花般閃過了自己這短暫而又掙扎的一生。
在雜役區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逢場作戲……
在擂台上被那個一襲白衣、緊閉雙眼的男人霸道庇護……
在幽影山脈的篝火旁,那股讓她迷醉的陽剛氣息……
以及最後,那個男人為了救她,爆發出無盡白光,將她如同沙袋般扔出陣法時的決絕背影……
「瞎子……你在下面,走慢點……婉晴來陪你了……」
廖婉晴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
就在李猛猶如鐵鉗般的大手,距離廖婉晴的脖頸只剩下最後不到半寸的距離。
就在看台上的數萬名弟子都以為,這個絕色尤物下一秒就會血濺當場、香消玉殞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道震耳欲聾、仿佛連蒼穹都要被撕裂的恐怖音爆聲,毫無徵兆地從極遠處的九天之上,轟然炸響!
這聲音太大了,
大得就像是在所有人的耳膜邊上敲響了一面震天戰鼓!
看台上修為稍弱的外門弟子,甚至在這音爆聲中被震得兩眼發黑,耳孔流血!
「什麼聲音?!」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邢山河,包括正準備下殺手的李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
所有人便看到了他們此生都無法忘記的震撼一幕!
只見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長達數萬丈的漆黑裂痕!
那並不是雲層被撕裂,而是空間!
是空間被某種速度快到了極致、鋒銳到了極致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切割開來!
在那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前端。
是一柄劍。
一柄通體漆黑如墨,劍刃邊緣流轉著一抹攝人心魄的暗金色血線,散發著無盡毀滅與終結氣息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