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楓的反應平淡得令人髮指,只有一個字。
仿佛廖婉晴說的不是有人要殺他,而是明天早飯吃什麼。
廖婉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有些看不透這個男人,如果是裝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如果是真的不在乎……那對方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你就一點都不怕?」
廖婉晴忍不住問道,「趙山河可不是王虎那種貨色。他是東區的守衛隊長,手底下養了一群亡命徒,本身更是無常境巔峰的強者。」
「他若是要動你,哪怕是我,也不好直接插手。」
畢竟,她是管事、需要平衡各方勢力,不能為了一個新人,就徹底和能辦事的下屬。
「怕有用嗎?」
林楓終於開口了,微微側頭,「望」向廖婉晴的方向,「若是怕就能解決問題,世上也就沒那麼多死人了。」
「況且……」
似乎想到了什麼,林楓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幾隻螻蟻而已,何須在意。」
螻蟻?
廖婉晴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那雙緊閉的雙眼仿佛深淵,讓人捉摸不透。
把趙山河稱為螻蟻?不僅僅是狂妄,簡直是瘋了。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廖婉晴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從入礦區到現在,林楓出手次數不多。
殺王麻子是一劍。廢王虎是一拳。
從來沒有人逼出過他的底牌,甚至沒有人看清過其實力深淺。
對方氣息明明好似陰兵境界,但爆發出的戰力卻堪稱恐怖。
聽到這個問題、林楓笑了,笑得很輕,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武神。」
兩個字,從口中輕輕吐出,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廖婉晴錯愕地看著林楓,美眸瞪得大大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武神?
開什麼玩笑?
幽冥古界根本沒有這個境界。
「噗嗤……」
片刻的死寂後,廖婉晴忍不住笑出了聲,搖了搖頭眼中的一絲探究變成了無奈。
「不說算了。」
在其看來,林楓是在開玩笑,或者是在用一種荒誕的方式拒絕回答。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廖婉晴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你的鋒芒太露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尤其是在這種地方,太過耀眼,並不是什麼好事。估計那些守衛,已經盯上你了。」
「無所謂。」
林楓淡淡回答,語氣依舊波瀾不驚,「瞎子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若是有人非要把脖子往我的劍上撞,我也不會吝嗇送他一程。」
廖婉晴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但同時,又有一種莫名的欣賞。
在充滿了卑躬屈膝和爾虞我詐的地方,像林楓如此純粹、鋒利的人,太少見了。
「哈哈,你真是個怪人。」
廖婉晴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只不過、我想提醒你一下,儘量少殺人。」
她走到窗邊,回頭看了林楓一眼,眼神複雜。
「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我雖是個管事、但並非一言堂。」
「手下總歸還是需要幾個能辦事的人。如果可以、不要把事情鬧的太大。」
這是她的底線,也是她的示好。
在告訴林楓,只要不把天捅破、自己願意保他。
林楓微微點頭,也明白廖婉晴的意思。
在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自由,只有相對的妥協。
「只要他們不惹我,我答應你不惹事。」
這是承諾,同時也是底線。
「好,記住你的話。」
廖婉晴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林楓依舊盤坐如松。
……
翌日。
晨光熹微。
沉悶的鐘聲再次喚醒了沉睡的礦區。
無數麻木的礦奴如同工蟻般湧出,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但今天的氣氛,顯然有些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礦區入口的那座瞭望台。
那裡,站著一個白衣勝雪的身影。
林楓就靜靜地站著,仿佛一座亘古不變的雕塑。
而在通往東區的大道上,一群人正浩浩蕩蕩地走來。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陰鷙,行走間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正是趙山河的心腹,方剛。
在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身穿黑甲的精銳守衛,一個個煞氣騰騰。
而在方剛的身側,還跟著一個用擔架抬著的人,王虎。
經過一夜的治療,王虎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臉色依舊蒼白。
此刻,他躺在擔架上,眼中閃爍著怨毒與興奮的光芒。
來了!
報應來了!
「都給老子讓開!」
方剛一聲暴喝,聲如悶雷。
周圍的礦奴們嚇得紛紛避讓,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這群凶神惡煞的守衛給活劈了。
一行人暢通無阻,徑直來到了瞭望台下。
「瞎子!」
方剛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台上的林楓,眼中滿是輕蔑與傲慢。
「就是你欺負了王虎?」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頤指氣使的狂妄,仿佛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林楓緩緩低頭,雖然看不見,但淡漠的視線卻讓方剛感到很不舒服。
「是我。」
回答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你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
方剛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指了指躺在擔架上的王虎,又指了指林楓。
「打狗還得看主人。」
「王虎是我們東區的人,你把他廢了,就是在打我們東區的臉。」
「現在,立馬給王虎跪下道歉!」
方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不僅要跪下,還要自斷一臂,賠償王虎的損失!」
「只有這樣,事情才算過去!」
「否則……」
方剛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長刀猛地出鞘半寸,「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嘩——!
周圍圍觀的眾人一片譁然。
跪下道歉?自斷一臂?簡直是在把林楓往絕路上逼啊!
所有人都看向林楓,想看他會如何應對。是屈辱地低頭,還是硬剛到底?
王虎躺在擔架上,看著林楓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你算什麼?」
林楓淡淡開口、只有四個字。
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方剛的臉上。
方剛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堂堂東區二把手,趙山河的心腹,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敬著?
這個瞎子,竟然問自己算什麼?
「好,很好!」
方剛怒極反笑,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
無常境中期的強橫氣息,如潮水般席捲全場。
「老子是方剛,是趙隊長的左膀右臂!」
方剛大聲表明身份,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背景,「事情已經傳到東隊長耳朵里了,是東隊長特意讓我過來處理的!」
「你若是識相,就乖乖按我說的做。」
「否則,得罪了東隊長,6636區雖大卻再無你立錐之地!」
他搬出了趙山河這尊大佛。
在方剛看來,只要提到趙山河的名字,區區瞎子就算再狂,也得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林楓只是微微點頭,神情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恍然大悟。
「點頭了?他怕了?」
周圍的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王虎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方剛也是冷哼一聲,以為林楓終於服軟了。
可就在下一秒,林楓的聲音再次響起。
清冷,淡漠,卻字字誅心。
「懂了。」
林楓微微點頭,面向方剛,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所以、你是東隊長的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