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成為了這片死寂天地間唯一的旋律。
陽頂天，威震中州的九陽聖主，此刻卻像是一條被扔進油鍋的癩皮狗，在虛空中瘋狂打滾。
他引以為傲的九陽神體，此刻正在經歷著最為恐怖的「天人五衰」。
原本如烈火般燃燒的紅髮，此刻大把大把地脫落，露出了生滿毒瘡的頭皮；那身堅不可摧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腐爛，流出散發著惡臭的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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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他的神魂。
業火由內而外地燃燒，那是他這一生所造下的殺孽，在這一刻統統化作了索命的厲鬼，在他的識海中瘋狂撕咬。
「不……本座不甘心！！」
陽頂天那雙只剩下兩個黑窟窿的眼眶中，突然爆發出最後的迴光返照。
「瞎子！！就算是死，本座也要拉你墊背！！」
轟！
他體內殘存的所有精血、壽元，在這一刻瘋狂燃燒。
整個人化作一顆即將爆炸的黑色太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不顧一切地沖向林楓。
這是一位巔峰武帝、甚至半隻腳踏入武神境強者的臨死反撲！
其威力之大，足以將方圓千里夷為平地，拉著在場所有人陪葬！
「不好！！快退！！」
遠處的廖舞心等人面色慘白，這等程度的自爆，根本不是她們能夠抵擋的。
然而。
面對同歸於盡的一擊，林楓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手中的奪命劍，依舊斜指地面，劍尖滴落著殷紅的鮮血。
「墊背？」
林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沒有絲毫波瀾。
「憑你也配。」
話音未落。
林楓手中的劍，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上挑。
但在這一挑之下，原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空間瞬間崩塌。
「斬天。」
噗嗤！
一道細若遊絲的劍光，瞬間切開了那顆黑色的太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陽頂天膨脹到極致的身軀，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張大嘴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喉嚨里卻只能發出「荷荷」的風聲。
下一刻。
一道兇悍劍光，從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嘭！」
兩半殘屍炸裂開來，還沒等鮮血灑落，便被那殘留的劍意直接絞成了虛無。
九陽聖主，隕！
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一絲一毫，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全場死寂。
大衍聖地的長老、弟子們，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死了？
那樣強大的九陽聖主，竟然就這樣被一劍斬了？連自爆都沒能做到？
「呼……」
一陣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埃。
林楓緩緩轉過身，不存在卻又存在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大衍聖主身上。
此時的大衍聖主，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與霸道？
極道帝兵星河尺崩碎，本命相連之下，他早已身受重傷。
再加上「萬劫」劍氣的侵蝕，此時的他，滿頭白髮蒼蒼，臉上布滿了老人斑，渾身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死氣。
當看到林楓的目光投來時。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聖地之主，終於崩潰了。
「噗通！」
在無數弟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大衍聖主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虛空之中。
「林……林楓……」
他的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與乞求，「我……我認輸……」
「是本聖主錯了……是我有眼無珠，錯看了你……」
「求求你……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能否饒我一命……」
這一幕，對於大衍聖地的眾人來說，無異於信仰崩塌。
他們的聖主，他們心中的神，竟然向一個年輕人下跪求饒？
林楓提著劍，一步一步，踏空而來。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大衍聖主的心臟上。
「饒你？」
林楓走到大衍聖主面前三丈處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表情冷漠至極。
「當初你派人追殺我幽影樓弟子時，可曾想過饒他們一命？」
「你高高在上俯瞰於我的時候，可想過今天？！」
大衍聖主渾身一顫，冷汗如雨下。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林楓，大衍聖地曾經也對你有過恩情，實在不行你可否只殺我一人，放過大衍聖地其他人？！」
「我大衍聖地傳承萬年，底蘊深厚，若是你今日大開殺戒，必將沾染滔天因果！！」
「只要你放過他們，我願自裁於此，並將聖地寶庫拱手相讓！！」
他在賭。
賭林楓會為了利益，為了少沾因果而手下留情。
然而。
他錯了。
錯得離譜。
林楓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那張清秀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比惡魔還要恐怖的笑容。
「因果？」
「我這一生，殺人無數，何懼因果？」
「至於談條件……」
林楓手中的奪命劍緩緩抬起，劍鋒直指大衍聖主的眉心。
「敗軍之將，你也配談條件！！」
刷！
劍光一閃。
大衍聖主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只感覺脖頸處一涼。
視線開始旋轉，天旋地轉。
最後，他看到了一具無頭的蒼老屍體，正噴涌著鮮血緩緩倒下。
那是……他自己的身體。
「我……好恨……」
大衍聖主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沒想通，為何這個年輕人會如此殺伐果斷，連一點談判的餘地都不給。
「聖主！！」
「聖主死了！！」
大衍聖地徹底亂了。
絕望的哭喊聲響徹雲霄。
就在這時，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著地面，想要趁亂逃走。
正是之前叫囂得最歡的大衍大長老。
雖然他被剝奪了生機，變成了一個廢人，但求生的本能還是驅使著他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想去哪？」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索命的無常，在他耳邊響起。
大長老渾身僵硬，艱難地轉過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灰白眼眸。
「不……別殺我……我是廢人了……我對你沒有威……」
噗嗤！
林楓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隨手一劍揮出。
大長老的身體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