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文護著胡夫人往牆壁後靠了靠,見胡夫人面色蒼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他便在一旁輕聲安慰道:「沒事沒事,怪物不敢進來了,有這麼多人在呢……」
然而他話音未落,
「轟」的一聲!
他身後的牆壁猛然破裂!
兩隻巨爪穿破牆壁,分別抓住了李承文和另一名許家鏢師的肩膀,就要將他們拖出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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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
沈初的反應比任何人都快!
他提刀上前,一刀狠狠砍向抓住李承文的那隻巨爪!
刀鋒與利爪碰撞,迸出一串火星,那怪物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但卻絲毫沒有松爪的意思,反而反手一抓,直接握住了沈初的刀身!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那爪子中傳來,沈初只覺得整個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連人帶刀撞破牆壁,
他竟被那怪物直接拖到了廟外!
「小心啊!」
身後傳來眾人的驚呼聲。
許家鏢局眾人見狀,也紛紛提刀沖了出去。
許青青和許志寶首當其衝,與沈初並肩而立,三人聯手與那怪物纏鬥在一起。
其餘的鏢師一部分負責保護留在廟內的人,一部分則在外圍襲擾怪物,試圖尋找它的破綻。
這怪物果真了得。
沈初三人聯手,竟然只與它打了個旗鼓相當,
當然,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沈初故意放水了。
他越打越確信自己的判斷,
這怪物身上確實有傷,而且傷勢不輕,動作雖然兇猛,但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如果是一頭全盛時期的這種怪物,他們三個恐怕早就被撕碎了!
但正因為如此,沈初心中那股念頭越來越強烈,
他想把這頭怪物吃掉!
不對,是吸收掉!
他之前浪費了太多機會,導致【香取眾生】的技能能量一直沒能攢起來,如果能把這頭受了重傷的怪物吞噬掉,說不定能攢下一大筆能量,為後續的突破做好準備。
想到這裡,他開始有意識地調整自己的打法,不再全力輸出,而是更多地遊走和牽制。
三人與怪物纏鬥了片刻,那怪物見久攻不下,又察覺到眼前這三個人類不太好惹,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
許志寶和許青青稍微鬆了口氣,但手頭上的攻勢並未放鬆,依然步步緊逼。
見怪物想溜,沈初故意賣了一個破綻,
他佯裝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晃,中門由此大開,
那怪物果然上當,大喜過望,猛地一爪探出,
穩穩抓住了沈初的肩膀,將他拖入了黑暗之中!
「沈初!」
許青青和許志寶同時驚呼出聲。
許家鏢局的人想要追擊,但迫於黑暗的環境和那怪物未知的速度,最終還是退了回去。
廟內,
李承文已經被嚇暈了過去,胡夫人在一旁照顧著他。
其餘所有人都圍成了一圈,精神高度緊張,生怕那怪物再次來襲。
胡白神色極為焦急,好幾次都想衝出去找沈初,卻被胡夫人緊緊抓住了手腕,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見母親堅持,胡白也只能咬著牙作罷。
一夜煎熬。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縫隙灑入屋內,伴隨而來的鳥鳴聲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許志寶確認安全之後,率先外出探查,
片刻後,他疲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沒事了,都出來吧。」
眾人走出破廟,只見草地上殘留著幾攤血跡,已經被某種動物舔舐得稀薄了。
許青青蹲下身來仔細查看,發現了比人手抓痕更深更利的爪印,每一道都深深刺入泥土,掌紋般的細密紋路更是清晰可辨。
此時李承文悠悠醒來,見自己還活著,不由地哈哈大笑,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笑完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沈初道謝,
但轉了一圈,卻沒看到沈初的人影。
「沈初呢?」
看到周邊人的臉色黯然了下去,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李承文的心頭,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放聲大哭起來:「沈初啊!你怎麼就......」
「我怎麼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承文帶著滿臉的眼淚猛地回頭,
只見沈初一身狼藉地從樹林中走了回來,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臉上沾著泥土和血跡,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他看到李承文那副哭得稀里嘩啦的模樣,不由地笑了出來。
「你沒死啊!」
李承文又驚又喜,衝上去一把抱住沈初,差點把他勒得喘不過氣來。
眾人都喜出望外,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許青青也是一臉震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
「你是怎麼從那怪物手裡逃出來的?」
沈初一臉後怕地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僥倖:
「運氣好,運氣好。我被那怪物拖到林子裡之後,正好遇到另一頭野獸路過,那怪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我就趁機跑了回來。要不是那頭野獸突然出現,我這條命肯定交代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真的只是運氣好而已。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頭所謂的「怪物」,已經化作了【香取眾生】技能中的一股精純能量,靜靜地躺在他的系統面板里。
他還注意到,那怪物的身上有好一道深深的劍傷,切口整齊,顯然是被人用利器所傷。
若不是這怪物本來就身受重傷,他別說吸收對方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雖然沈初說得簡單,但許青青和許志寶都是和那怪物親手交過手的人,他們深知那怪物的可怕。
能夠在那種情況下活著回來,絕對不是一句「運氣好」就能解釋得通的,
兩人看向沈初的眼神中,也都帶上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慎重。
沈初雖然回來了,但許家鏢局的那幾個人卻永遠回不來了。
許志寶沉默了片刻,帶著幾位鏢師用遇難者的衣物搭建了簡易的衣冠冢,留下了一些標記。
眾人沉默地收拾好行裝,迅速離開了這個令人不安的地方,
臨行前,有人以水代酒敬了幾杯,有人在墓前放了少許隨身攜帶的物品,算是最後的告別。